看着龍妃漸漸失去了顏色的側臉,月仙聆這才漫不經心的轉過頭看向海鯊一族的兩人,“真是怠慢了二位,紅嶺心懷不軌,讓二位見笑了。”
海鯊一族的兩人早就沒有看熱鬧的心思,現在見月仙聆笑得可親,也就只是皮笑肉不笑的回應。
“怎麼會呢?當然是澧藍夫人和龍子的安全重要,此番前來叨嘮龍妃了,請恕我二人先行告退。”說完也不等龍妃如何反應,便轉身往外走去,真是一刻也不想多待,恨不得馬上離開這是非之地。
龍妃和‘澧藍’鬥法,可別殃及無辜牽連了她倆,無論是龍妃還是誕下龍子的‘澧藍’都不是她們得罪的起的。
況且,聽到了紅嶺給‘澧藍’茶中下銷魂散的祕密,兩人已經提心吊膽,要是再待下去,指不定還會從‘澧藍’口中吐出更驚人的祕密。
要是傳了出去,到時候別說是龍妃不會放過他們,就是龍族的人恐怕也會遷怒於海鯊一族。
因爲祕密這種東西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早。
這不迫不及待離開的模樣令月仙聆低低發笑,“站住!”
女子清麗的聲音傳入兩人的耳朵,令她們渾身一僵,站在了原地。
此時此刻兩人恨不得就這麼走了,假裝聽不見月仙聆的話。
可是,龍妃他們得罪不起,‘澧藍’她們同樣得罪不起。
在龍妃的地盤上這樣對待她的族人,龍妃自然看不過去眼,可是紅嶺冰涼的屍體還在地上,她生生忍住了要怒喝出口的衝動。
小不忍則亂大謀,龍妃在心中這樣安慰自己。
海鯊一族的兩人慢慢的轉過身面對着月仙聆,“不知澧藍夫人還有何事?”這話問的戰戰兢兢,像是月仙聆已經怎麼了她們一樣。
“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我觀你二人腰間的海螺非同一般的別緻,看了十分喜歡,只想向你們借來把玩把玩。”月仙聆一派好顏色,絲毫沒有之前的盛氣凌人。
兩人沒想到月仙聆突然叫住自己會是因爲腰間的海螺,聽到她說出‘非同一般的別緻’的時候,嘴角不由抽了抽。
灰撲撲的海螺哪裏別緻了?真不知道她哪裏來的勇氣面色如常地說出這幾個字。
“澧藍夫人,您說笑了,這海螺普普通通的,擔不起別緻二字,您喜歡,原是該贈予您的,只是……”其中一人說話,語氣中透露着爲難的意思,另一人也面露爲難。
“只是什麼?”月仙聆問道,她已經露出了不悅的神色,顯然對兩人的表現非常不滿意。
“只是這海螺是我海鯊一族族人身份的象徵,澧藍,不是本妃說你,好歹也是在龍宮住了好些年的人了,怎麼眼皮子這樣淺,巴巴的要別人的東西呢?不知道的還以爲是殿下是族長是龍宮虧待了你這個誕下龍子帶我功臣呢?”
龍妃到底還是忍不下月仙聆盛氣凌人的模樣,她抓着自己的把柄,自己息聲也就算了,如今還要當着自己的面爲難海鯊一族的人,真當她這個龍妃是泥捏的嗎?
“這一般東西澧藍自然是看不上,只是這東西非同一般啊,澧藍也不得不慎重。”說着,月仙聆做出一副爲難的模樣,看了一樣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紅嶺,又把目光移向了龍妃。
“澧藍這次出龍宮回鮫人一族的路上可不太平,三番五次的遭遇截殺,險些喪命,要不是恰巧遇上了三個,龍妃您今日怕是見不到澧藍了。”這話說得委屈,可月仙聆臉上卻絲毫沒有委屈的神色,反而是咄咄逼人。
龍妃心底一涼,還是鎮定地把話問出口:“你遇襲與這海螺有什麼關係嗎?”這時候多說一句話都是錯,可是龍妃又不能一句話都不說。
“當然有關係了,而且這關係還不小。”話說到這兒,月仙聆似笑非笑的看着龍妃,欣賞着她強自鎮定的模樣。
靜默了半晌,月仙聆這才接着話往下講,“因爲當初那些襲擊我的人身上,就帶着和這一模一樣的海螺。”
這話出口,兩個海鯊一族的人膝蓋一軟就跪在了地上,臉上的神情簡直可以用驚惶來形容。
她們算是看出來了,‘澧藍’這哪裏是來找龍妃的麻煩的,分明是來找海鯊一族的麻煩!而且這個麻煩絕對會令海鯊一族死無葬身之地!
之前‘澧藍’抓着紅嶺往她的茶水裏下銷魂散的事含沙射影和在澧藍懷着龍子的時候海鯊一族派人去追殺她,其嚴重程度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前者龍妃還可以說是紅嶺想害的‘澧藍’,對此龍妃無法辯駁,畢竟在那杯茶水裏是真的有銷魂散。
銷魂散的作用,從它的名字就可以得知,服用了銷魂散的人必定魂飛魄散。可如今‘澧藍’安安全全的坐在這兒,她就算說出紅嶺曾經往她的茶水裏下過銷魂散,也沒有人會相信。
這正是龍妃只是變了顏色還安安穩穩地坐在她的位置上的原因。
可是,‘澧藍’遇襲這件事不一樣,那時候要澧藍的命,就等於要龍子的命,這是龍族無法容忍的。
如果這件事如果牽連到海鯊一族,事關龍子,龍族一定會秉承着‘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的做事方式,滅了海鯊一族。
畢竟,海鯊一族對龍族來說無足輕重,只是腳下隨時可以踩死的螻蟻。
“澧藍!你好大的膽子!你有沒有把本妃放在眼裏!這種話也可以隨口說出來?本妃固然嫉妒你懷了龍子,可怎麼也不可能派人去追殺你,想要龍子的命!”龍妃這時候比任何人都來的理直氣壯,爲了保住性命,她也是豁出去了,甚至不惜承認自己嫉妒澧藍的事。
名聲什麼的也許她之前在意,但是經過了月仙聆時不時的挑釁,她也已經沒什麼名聲了。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她深知,無論‘澧藍’的話怎麼講,她都要咬死不承認這件事。
一旦承認了,就是萬劫不復。
不承認,她還能反咬一口,說‘澧藍’心懷不軌,覬覦容妃之位,她這幾天的咄咄逼人,整個龍宮的人可都是看在眼裏的。
想到這兒,龍妃的眼裏閃過一道狠厲。
一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