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拍賣品的成交價沒有暴露出來,但是在拍賣結束之後,月仙聆看見那個木匣子到了澧漓手上。
白皙修長的手指託着個華麗的鑲着珍珠和金玉的木匣子,頓時把那木匣子襯得庸俗無比,把玉戒被奪走的光彩瞬間搶了回來。
雖然不能說澧漓是爲了這個木匣子來的,但至少能夠說明他對這個木匣子有意圖。
而那個隨同澧漓一起來的白袍男子卻兩手空空,好像只是來見見世面。
看他那副從容淡定的樣子,好像一點也不在意。
只是……月仙聆注意到他的目光若有若無的掃過澧漓手上的木匣子。
他也許也對那個木匣子有意圖。
不知怎的,月仙聆心中就湧起幾分不安,那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又是這樣!
她來不及多想,澧漓就已經要起身離去了,她只能跟緊澧漓。
拍賣會已經結束了,出現在宮殿裏的人自始至終就只有那些女子,真正的主事人一個也沒有出現,就連交易,也是通過傳送陣進行的。
這樣的感覺給拍賣會增添了絲絲神祕感。
雖然沒有見到夕顏和紫曇,但月仙聆知道這倆人就在這裏。
出去的途中,一行人又撞上了海鯊一族的人。
看到海鯊一族青年人的神色,月仙聆突然覺得剛纔還有在因爲“澧藍”的出現而忐忑的他,現在已經恢復了淡定。
那股從容的感覺,好像絲毫不怕海鯊一族與鮫人一族對上,甚至眼底還有着隱隱的挑釁。
是誰安撫了他的心,又是誰給他這樣的底氣?
月仙聆下意識去搜尋那個玄衣男子的身影。
原來和他們走在一起的玄衣男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
月仙聆側頭去尋找那道身影,可是無論她往哪個方向看都沒有看到那張醒目的面具和那身低調的玄色衣袍,更沒有那個琴匣。
這個人不知道是隱匿在人羣中還是憑空消失了,但總歸對方引發不了什麼亂子。
這裏有夕顏和紫曇坐鎮,月仙聆真正該擔心的是自己。
她總覺得那個男子很熟悉,像她記憶中偏執瘋狂的那個人。
再次穿過水簾,月仙聆又回到了深海,她不知道那座宮殿所存在的空間在哪裏,也沒有去在意。
她已經沒有最開始想要離開深海的迫切,所以沒有去尋找夕顏與紫曇讓他們幫自己回到陸地上。
且不說她與澧藍之間還有交易,就是那突兀出現在海族青年腰間的海螺也值得她在留在深海。
她屢次破壞異族的好事,恐怕已經上了他們的黑名單,這時候最好是先下手爲強,既然不能成爲朋友,那便成爲敵人。
月仙聆雖然不覺得自己是個兼濟天下的人,但她自覺愛恨分明,玄元天的存亡與她無關,可是玄元天不能在鏡湖夜氏族滅之前消失。
鏡湖夜氏的盛世必須由她親手終結!
就算她不理會異族,想回陸地,但是她身上還有兩條黃金龍,燦燦和金金。
她以澧藍的身份存在過,要是突然離開,爆出澧藍已死的事實,說不定要給龍妃背個黑鍋。
燦燦倒是可以忽悠過去,畢竟除了海藍風,沒有人知道燦燦落到了她手裏,倒是金金,要是出現在愛陸地上,被龍族知道了,她惹得麻煩就大了。
不過,她想要馴養黃金龍,也只能是想一想,不說她有沒有能夠供養兩條黃金龍的資源,就是龍族的血脈感知就夠她喝一壺的了。
這兩條龍迴歸深海迴歸龍族是遲早的事,她要是把兩小傢伙帶到地面上,不一定有利它們的成長,還有可能引發龍族與人族的爭端。
畢竟龍族隱入深海的原因之一也是人族對他們血脈的窺視。
無論怎麼說,月仙聆總歸是還在深海裏。
月仙聆絕對沒有想到,在她離開那片空間之後,她認爲絕對強大的夕顏和紫曇卻遇到了麻煩。
“這位道友,拍賣會已經結束了,您該離去了。”夕顏窈窕的身姿從黑暗中走出,看着那個緊緊盯着‘花神殿’牌匾的男子。
對方一身玄色的衣袍,卻帶着一副白金面具,身後也揹着一個普普通通的琴匣,這身打扮十分的不搭,至少夕顏是這樣看的。
對方也不知道是聽沒聽見夕顏的話,只是直愣愣的朝着那三個字出神。
“道友……”夕顏一點一點的靠近男子,端於腹前隱藏在寬大衣襬下的手掌已經積蓄了力量。
對方依舊沒有反應,夕顏的眼角已經微微挑起了,就在她還距離男子還有一丈之遠的距離時,對方突然轉過身。
夕顏瞳孔漸漸放大,正要應付對方,卻發現男子只是站在原地。
“道友,你還有什麼事嗎?”夕顏再次問道,幹他們這一行的總會回到各種各樣的人,這自然也需要她靈活應付了。
“我的確有一件事要麻煩殿主……”男子這次沒有沉默,而是動了動他淡薄的嘴脣,吐出一句話。
“是嗎?那是什麼事?若是能夠幫上忙,在下定當義不容辭……”夕顏笑盈盈的看着男子,那股親切的氣息幾乎要從她面具之下彎起的脣瓣傾瀉出來。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想問殿主借一件小小的東西。”男子的聲音沒有情緒,一雙眼睛像是乾涸了千年的枯井,無一絲波瀾。
“閣下想借什麼?我花神殿雖然不是什麼大勢力,但是東西也不是想借就借的……”夕顏抬起了自己放在腹前的一隻手,看着自己淡粉色的自家,漫不經心的說道。
都到了這時候,夕顏要是還看不出來對方來者不善,就枉費她活了幾百年,經歷了那麼多。
“都說了是件小東西,殿主何須如此緊張……”話音剛落,男子五指成爪,立刻抓向了夕顏腰間的玉珏。
他的目的就是那枚玉珏!
夕顏沒有想到對方會突然動手,但他早就有了防備,對方連她的衣角都沒有摸到。
“你想要我的玉珏?”男子撲了一空,夕顏已經落到了他身後三丈遠的地方,手指輕輕劃過自己腰間的玉珏。
那枚玉珏通體呈黑色,前面勾勒出一個龍飛鳳舞的‘夜’字,雖然是黑色,可是光滑透亮的模樣又透露出幾分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