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仙聆飛出去的同時,她手中的傀儡線被海藍風斬斷,小木頭人也落在了地上,滾動了幾下落在她身前不遠處。
這個小木頭人是月仙聆如今唯一可以解決現在困境的籌碼。
她沒有顧及身上的傷勢,用被折斷了手指的那隻手撐着地面,連忙抬起令一隻手就要去抓住小木頭人。
“啊——”女子淒厲的叫聲響徹整個房間,卻也只迴盪在這個房間,一絲一毫聲音都傳不出去。
月仙聆抬起眼,一股強烈的劇痛從她的手心傳來,她看見一把匕首狠狠的插在她的手上,筆直從掌心穿過,鮮血溢出,觸目驚心。
她顫抖着手指,不敢用一分力氣,因爲只要稍稍一動,她的手心就傳來一股鑽心的痛,遠比剛纔的斷指之痛強上十倍不止。
男子的腳步聲響起,‘踏踏踏’,錦靴的聲音一下一下敲打在月仙聆而心上,碾壓着她強行穩住的心神。
海藍風邁着悠閒的步伐慢慢靠近,月仙聆額前冒出了冷汗已經浸溼了她垂落在額前的髮絲。
疼痛已經模糊了她的視線,汗水打壓下她長長的睫毛,她只能看見那慢慢靠近的錦靴和那因爲距離的縮短而不斷被放大的衣袂。
海藍風看着匍匐在地上的月仙聆,狼狽的樣子雖然降低了幾分妍麗,但依舊不改那副令人憐愛的模樣。
只是她現在這幅模樣比之前更美,更令人心醉,因爲月仙聆早已失去了維持僞裝出來的臉的能力,露出她原來的模樣,那隻被釘在地上的手鮮血淋漓,血肉模糊,
海藍風站定了伸出腳,用他華麗的錦靴輕輕的慢悠悠的把小木頭人挪到月仙聆面前,又在一瞬間一腳踢開。
看着月仙聆強忍痛楚的臉,他緩緩蹲下,目光直視她的眼睛,卻無視對方喫人的眼神,頗爲有耐心的問道:“知道你現在爲什麼會落到這幅下場嗎?”
海藍風輕輕一笑,頗有些自得,然後仔細的看着月仙聆蒼白又陌生的臉,如是說:“你還太天真,你還不夠狠。”
輕飄飄的聲音在響起,瀰漫在整個房間裏,讓人膽寒。
海藍風在‘教導’月仙聆的同時,伸出一根手指,放在這垂直穿過月仙聆掌心的匕首上,臉上閃過興味的神情。
“如果我是你,在控制住一個修爲比我高兩大境界的人之後,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先廢了他的修爲……”
話音剛落,海藍風詭異一笑,搭在匕首上的手指輕輕用力,原本只沒入一半的匕首,立刻全數穿過了月仙聆的掌心。
“啊——”月仙聆忍不住一聲痛呼,被釘在地上的那隻手的手指蜷曲着,鮮血立刻溢了出來,觸目驚心。
月仙聆咬着脣瓣,她嚥下胸中翻滾着已經到了喉嚨的氣血,一雙狹長的鳳眼此刻瞪得大大的,似乎是要把海藍風此刻的樣子刻在自己腦海裏。
海藍風根本就不介意月仙聆喫人一樣的目光,在他看來,月仙聆就是一個永遠逃不出她手掌心的玩具,趁他對這個玩具還有點興趣的時候,就該玩一玩,調劑一下自己的心情。
“任他有千般手段,沒有了修爲,也就只能任人宰割。”海藍風刻意放輕聲音,像是世界上最好的導師,耐心的教導着月仙聆。
他端詳着月仙聆驟變的臉,眼角微張,這是以爲他要廢了她的修爲嗎?
海藍風饒有興致的摸着釘着月仙聆手掌的匕首,突然就把匕首拔了出來。
這次,月仙聆咬着牙,只發出一聲悶哼,看着自己血洞洞的手,她的眼底閃過寒光,有風暴在裏面醞釀。
海藍風拿着匕首站了起來,匕首上月仙聆的鮮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滴,‘啪、啪、啪’的落在地上,他又道:“小丫頭,你還太嫩了。”
感覺到海藍風似教訓又似調侃的聲音,月仙聆加重了自己的呼吸,微微闔起的眼睛裏冰藍色的光芒一閃而過。
“是嗎?那我下次一定試一試。”她眯着眼睛,努力不讓自己額前流下的冷汗進入眼睛,強忍着手上帶來的劇痛,回覆海藍風的教導。
“哈哈哈——”海藍風卻像是聽見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話一樣,張狂的笑了出來。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神色莫名的看着月仙聆:“小丫頭,你怕是沒有這個機會了。”
說完,海藍風就慢悠悠的從自己的袖中掏出了自己的摺扇。
他用自己修長的手指小心翼翼的**着扇骨,那副柔情似水的模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他對待的是自己最愛的情人。
他將摺扇展開之後,就轉過頭目光溫柔的看着月仙聆,輕聲道:“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死的很痛快的。”
話音剛落,摺扇的扇骨就飛出數柄利刃,它們的速度與海藍風慢悠悠的姿態截然相反,風馳電掣間,皆朝月仙聆飛去。
那副寒光四濺的模樣在漆黑的屋內顯得格外可怖,兇厲逼人的氣勢直壓月仙聆。
月仙聆知道,這利刃要是落在自己身上,她非得被大卸八塊不止。
眨眼間,數柄利刃已經迫近了月仙聆,近在咫尺之間,只要海藍風一個念頭,就可以把月仙聆切成碎片。
海藍風眸色不變,臉上掛着溫和的危險,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冷冷看着即將成爲他刃下亡魂的月仙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月仙聆的脣邊彎起了一道詭異的弧度,這微不可查的弧度被一直盯着她的海藍風看在眼裏,他下意識的蹙眉,伸手似乎想要做什麼。
可是無論他要做什麼都已經太晚了,在他眼皮子底下,月仙聆消失了,沒有一絲徵兆,就這麼消失得無影無蹤。
時間好像就停滯在這一刻一般,原本往月仙聆身上切去的利刃全都定在半空中,知道片刻的寂靜之後,一個小木頭人落了下來,利刃像是被重新觸發了機關一般,狠狠的切在了一個木頭人身上。
霎時間,木屑四飛,一個原本還完整的木頭人,頓時被切成了千萬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