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島主您可是發生了什麼事嗎?”星雲島主突然問道。
“無事,不過是之前出現了一隻出竅期的妖獸,我等不敵退走了,焰姑娘沒事。”說話間,海藍風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後的月仙聆,他自動把星雲島主的話理解爲對月仙聆的關心。
月仙聆察覺到海藍風的目光,主動抬起頭點了點,似乎是在證實他的話,但是她的目光卻是對着星雲島主的,她的這個行爲只是對星雲島主,看起來只是爲了讓父親對自己的女兒放心。
“如此便好。”說話時他就沒有把目光放在月仙聆身上,之前所謂的擔心不過是一句空話。星雲島主根本不在意別人心裏是怎麼編排他的。
“既然海島主無事,那在下便先走了。星雲島還需要再下主持大局。”說完,星雲島主拱了拱手就轉身離去。
而其他人見到海藍風毫髮無損的站在這裏,原本懸在半空中的心都落了下來,紛紛提出告辭。他們到這裏,原本就是爲了來查看這裏的情形的,而今正主在這裏自然不需要他們擔心。
一個個走的乾脆利落,之前心中升起的對出竅期妖獸的好奇心完全消失不見。
見到一個個人離去,海藍風又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邊的三個人。
“你是受了傷的吧。”海藍風才轉過身蘇幕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蘇幕會知道海藍風受重傷的事月仙聆並不驚訝,在之前與幕短短的接觸中,她有幸得到對方爲她療傷。
青空林那一次,她的傷勢可以說是很重,按照正常的速度,她多少也要養上一兩個月,可是卻在短短幾天之內,在蘇幕手下恢復大半,從這足以見其深厚的功底。
月仙聆有了這層認知,在面對蘇幕,他如果看不出海藍風並不算完美無瑕的僞裝,那麼她只能說蘇幕這個人另有企圖了。
天繁聽到了蘇幕的話,依舊看着遠處波瀾壯闊的大海,只留餘光瞥了一眼海藍風,那麼樣分明是對他絲毫不關心。
這冷清的樣子也比較符合天繁的性格。
在鍾玉海月仙聆看到兩人劍拔弩張的模樣,他也看得出兩人的關係一般,雖然中間還夾着並不存在的煉神丹,但是像天繁這種直來直去一生只忠於劍的劍修,最煩的就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了。
此次要不是蘇幕在這兒,天繁指不定還不會留在這裏,不過就算他留下,海藍風也不歡迎,這在他初到星耀島的時候海藍風就很明確的表示過了。
“需要什麼?療傷的丹藥嗎?打個折賣給你。”丹瑜站在一旁,聽到了蘇幕的話,眼底飛快的閃過一絲異色,快得令人難以捕捉,繼而,它像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涼涼地看了一眼在她眼裏與之前並沒有什麼區別的海藍風,如此說道。
這話在這樣的場景,丹瑜這話說來頗有幾分好笑,月仙聆不客氣的彎了脣角,眉眼帶笑。下一次卻在觸及到海藍風飄過來的眼神時,她一下收斂了嘴邊的笑意,低着頭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小孩。
兩人的互動再小不過了,但另外三人是何等人物,修爲到了原因,這個境界,如何看不出兩人的互動,這小動作就被他們收入眼底。
一時間在場五人心思各異,誰也沒有說話,一片詭異的寂靜之後,海藍風率先開口打破沉寂。
“沒什麼大礙,不過是小傷。”海藍風掃了一眼月仙聆說道。
海藍風都這樣說了,畢竟是他自己的事,蘇幕就算與他關係再好也不好揪着不放,衝他點點頭才說道:“既然受了傷,就先回去吧,這裏的事稍後再議,一時半會兒的也解決不了。”
海藍風僞裝得不錯,天繁和丹瑜都看不出他傷勢的深淺,但是蘇幕是醫修,能夠一眼看出海藍風現在的情況不太好,不然按照他對海藍風的瞭解,他多少都會與這些人虛與委蛇一翻。
再看月仙聆時不時往海藍風身上飄的眼神,裏面暗含的擔心,幾乎就在告訴別人海藍風現在的情況不太好。
而且……
蘇幕摩挲了一下自己藏在衣袖裏的食指和拇指,正是剛纔捏着那道傳音符的手指。
在這之前這裏發生的情形,別人不知道蘇幕卻是知道的,而且還知道的一清二楚。
海藍風深深的看了一眼蘇幕,轉過身才走了幾步,腳下就是一個踉蹌。
注意力本就集中在海藍風身上的月仙聆幾個大步上前扶住海藍風沒有受傷那邊肩膀的那隻手。
月仙聆一襲紅衣本就惹人注意,更令人在意的是海藍風並沒有推開她,反而是把身上的重量的一部分分擔到她身上。
兩人此刻的行爲,再加上之前細微的互動,在場之人瞬間明白在海藍風受傷的這段時間內,兩人之間一定是發生了些什麼。
之前海藍風雖然也對月仙玲照顧有加,但到底沒有允許她近身,而且與之相處時總是在客氣中透露着一股疏離。明明近在咫尺卻觸不可及。
現在海藍風卻能夠很放心的把自己倚靠在月仙聆身上,轉變來的太突然。
在修真界想要信任一個人是十分不容易的。
海藍風對待月仙靈雖然沒有達到十分相信的程度,但是這程度已經超過了普通的信任,並且還在加深。
丹瑜雖然依舊不滿月仙聆,在這種情況下她只能把自己的不滿埋在心裏。
她與海藍風只是泛泛之交,之前海藍風與月仙聆關係一般的時候對方都不願意因爲她而處置月仙聆。現在兩人的關係比之前不知道親厚了多少倍,海藍風就更不可能因爲她而去處罰月仙聆了。
丹瑜現在要是在把對月仙聆的不滿表現在臉上,根本就是自討沒趣。
她此行的目的還沒達成,怎麼能就這麼輕易地離開。
丹瑜看着兩人離開的背影,餘光輕輕地飄向了蘇幕。
這些日子她與蘇幕雖然算不算熟識,但好歹也算認識了,丹瑜多少也發現了天繁對蘇幕話幾乎不提出質疑。
她很好奇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但也僅限於此,天宗是不會願意丹宗的人知道他們內部人員太多的事情的,特別還是關於他們宗門內年青一代的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