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那是藥華之精的圖案。
曾經曲未盡送到她的體內的從本體剝離下來的藥華之精出現在她的鎖骨上的就是這個圖案。
只是那個藥華之精後來又被蘇幕收走了。
難道那個藥華之精被蘇幕用了?
不對!天宗至寶,蘇幕一個普普通通的弟子有什麼資格擁有?如果說在天繁身上,月仙聆還會信上一兩分。
月仙聆臉上的變化無疑引起了天繁的注意,對方的眼神從一開始的陌生漸漸變得幽深。
而在蘇幕傷口癒合的一瞬間,月仙聆身上立刻就亮起了一陣刺目的光芒,她身上的藍色裙衫馬上變回了原來的火紅色宮裝。
金絲銀邊的宮裝爲她平添了幾分華貴,一張臉上沒有笑容的模樣倒是有着淡淡的威嚴,分明是有些不好惹的氣質。
明顯驚訝的神情和如今莫名的變化,立刻就讓天繁升起了警惕心。
他手腕翻轉,蒼穹紫霄劍就架在了月仙聆的脖子上,他身上一股股殺意在升騰,天繁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
“天繁,住手!她是星耀島主海藍風的貴客。”蘇幕一把握住天繁的手臂,要阻止他的動作。
天繁這態度分明就是再說蘇幕身上的那個圖案是不能被一般人看到的,至少是不能泄露出去的。
蘇幕不可能不知道,卻沒有避諱她,這着實讓月仙聆驚訝,同時又在猜測對方心裏的想法。
不過是短短一段時間的接觸,她就能夠感覺得出這個人並不簡單,而且身上具有祕密。
能夠在天宗隱藏得那麼好的蘇幕,卻這麼輕易的祕密暴露在她的面前,說他沒有其他目的月仙聆都不相信。
她一個毫無背景的舞姬有什麼資格知道天宗弟子的祕密,甚至這個祕密關係到天宗至寶。
不怪天繁想要殺了她。
天繁還是聽得進蘇幕的話的,在他喊到住手的時候天賦就把殺意收斂了,只是那把劍還架在月仙聆的脖子上。
月仙聆是個審時度勢的人,也是個明白事理的人,更是個趨利避害的人,她當即立下心魔之誓。
這麼果斷的行爲不由令人刮目相看,可是轉念一想就能夠明白她的行爲了。
與性命比起來,心魔之誓根本就不算什麼,更何況這原本就是月仙聆不該知道的事。
立不立心魔之誓於她沒有什麼損失,她知道了一個她不該知道的祕密,還能夠保住性命,也許是她的榮幸。
“你怎麼來了?”見到天繁把劍收了,蘇幕就問道。
天繁看了一眼垂眸安靜的立在一旁的月仙聆,說道:“凌師叔說你來了東海,之前在鍾玉海的時候見過海藍風,我想你和他關係不錯,如果你來了應該會到這裏,正巧我又經過這裏,就來碰碰運氣,沒想到還真碰上了你。”
回答了蘇幕的疑問,天繁就轉頭看向了狼藉一片的周遭:“這是怎麼回事?星辰海的獸潮已經變得這麼厲害了嗎?”
天繁是經歷過星辰海的獸潮的,大概是怎樣的他心裏有把秤,這次獸潮的事的確是不簡單。
剛纔那隻被強行提升了修爲的妖獸,原本就是不正常的,那種修爲的妖獸不是星辰海小型獸潮就會出現的,就算是中型獸潮也不多。
這兩個人若無旁人地敘舊起來,月仙聆乖巧的站在一邊做一個可有可無的木頭人。
對天繁來說,她並不是個討人喜歡的角色,但是蘇幕在這,她不好先行離開,只好硬着頭皮聽着兩人的對話。
她儘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想讓天繁注意到自己。
她沒有想到原來她認爲只是清冷了一些的天繁竟是這樣一個無情而警惕的人。
“如若真如你之所言,星辰海的獸潮不簡單,怕是有人控制,圖謀不軌,這件事還是早跟海藍風說得好。”
畢竟碧濤閣纔是這裏的統治者,他們作爲外人還是少插手爲妙,要是被人覺得圖謀不軌就不好了。
特別是天宗還是玄元天公認的第一宗門,獸潮一事可是觸及了碧濤閣的利益的。
自古以來,爲利益而爭鬥的事發生得還少嗎?
蘇幕知道天繁的意思,當即就點了點頭,解釋道:“此次要不是我一時興起,想帶她來見識見識這裏的獸潮是什麼樣的,還不知道這裏面會有這麼大的隱祕。”
說完,蘇幕把目光投注再月仙聆身上,看到她乖巧傾聽的模樣,朝她微微一笑。
月仙聆不知道爲何,總覺得蘇幕這一笑,笑得意味深長,可偏偏她又說不出來蘇幕的笑容裏到底蘊含了什麼。
如此,她也只好報以微笑。
蘇幕見了倒是沒有什麼反應,而是繼續向天繁說道:“這個驅使妖獸的人深藏不露,他操控妖獸的笛聲隱藏在波濤之下,在巨大的浪濤下,普通人根本就聽不出來裏面蘊含的玄機。”
“就算實在音律上頗有造詣的人要是不小心恐怕也會疏漏,我也是恰巧聽過這樣吹曲的技巧,這才能夠發現這裏面的不妥。”
“再者,音修本就少,修士大多對音律不精通,根本就聽不出浪濤中的詭異之處。”不得不說,這次驅使妖獸的人遇上了蘇幕是他們計劃中最大的變故。
也許在這之後,獸潮是人爲控制的事情會被發現,可是真正到了那時,爲時已晚,星辰海諸島對於這些妖獸的襲擊準備不足,損失慘重是絕對的。
月仙聆在這之前只知道蘇幕是個醫修,卻不知道他還精通音律,她還以爲之前在海藍風府邸見到蘇幕手上的那支竹簫只是個普通的裝飾品。
在她之前對蘇幕的調查裏也不曾有蘇幕除了是一個醫修之外還是個音修的事。
蘇幕……
月仙聆在心中再次默唸這個名字。
天繁對蘇幕的瞭解無疑要比月仙聆知道得多,他意外地看了蘇幕一眼,有很隱晦的看了一眼月仙聆,說道:“既然如此,還是找海藍風的好,星辰海畢竟是碧濤閣的地盤,這種事他們處理起來也是名正言順的。”
蘇幕點了點頭,一副贊同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