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瞭解花殺嗎?”月仙聆彎了脣角,輕輕反問,一張平凡的臉上突然帶了幾分生動。
黑袍人突然息了聲。
月仙聆輕輕瞥了一眼正泛着兇芒的利刃,沒指望黑袍人會回答她的話。
“讓我來猜一猜,你爲什麼要殺了海藍風……”
“他是滅了你全家呢?還是奪了你的機緣?”平凡的臉上,一雙幽深的眼眸流轉着詭祕的波光。
月仙聆輕輕靠近黑袍人,吐氣如蘭:“都不是嗎?”輕柔的聲音裏帶着絲絲魅惑,合着平凡的臉,卻沒有一絲違和之感。
平凡的臉反而因爲那雙波光流轉的妖冶鳳眼,她整張臉都變得格外惹人憐愛了,甚至帶上了別樣的妖冶,宛如罌粟,令人上癮,名字是毒卻無法自拔……
“你把對付那個廢物用的媚術用到我身上,是太看得起那個廢物了,還是太看不起我了。”利刃又靠近一寸,月仙聆感覺到脖頸一陣刺痛,一股熱流就往下淌,微風輕撫,一絲血腥味瀰漫在她的鼻尖。
女子輕輕垂下自己的雙眸,看了一眼染血的利刃。
突兀的,她輕輕一笑,“你要我殺海藍風,總要讓我試試我有沒有這個實力呀!你能與他結仇,甚至買兇殺人,想必這個仇結得有點狠了……”
“要是你的實力夠強,想必也就不會找到我了,我一個花殺裏普普通通的殺手,要是連你都殺不了又怎麼去殺——”
“焰妃……”嘶啞的聲音清晰的吐出兩個字。
空氣突然安靜,月仙聆勾起的脣角不知道何時已經平了下來。
“你是誰?”冷得掉渣的聲音,她不知道自己的名聲什麼時候已經這麼響亮了。
花殺的殺手都有自己的代號,可是卻鮮少有人知道他們的代號是什麼,跟九黎那些人的戰績比起來,她手上接的任務根本就不值一提。
而且,她的代號知道的可沒有幾個人……
是誰……泄露了消息!
“雖然不知道花殺十大殺手的最後一位爲什麼修爲這麼低,但是這並不妨礙我要你殺海藍風,這修爲低點,得手的可能性就越大。”
“死的可能性也越大!”月仙聆毫不客氣的嘲諷。
“那這可就不在我的擔心範圍之內了,我要的就是你殺了他!”嘶啞的聲音像是鐵鋸鋸木是發出的嘩啦聲,嘔啞嘲哳。
“呵!那你還真看得起你自己,我看起來像是那種隨意任人擺佈的人?”月仙聆突然覺得一陣好笑,她不知道眼前這人是從哪裏知道了她的身份,又是什麼人。
但是她覺得眼前這人一定是想殺海藍風想瘋了,活在夢裏吧!
妄想擺佈她?!真是該死!
只是,美夢這種東西,就不該給別人打破了……
“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那你出得起我出手的籌碼嗎?”月仙聆不緊不慢地摸了摸自己之前染了蔻丹的指甲,這種鮮豔的感覺,她倒是挺喜歡的。
“籌碼?你的一條命夠嗎?這可是比任何籌碼都值錢的。”月仙聆自在悠閒,黑袍人也不慌不忙,嘶啞粗糲的聲音刺耳非常。
一隻被繃帶纏住的手突然從黑袍下伸出來,一下襲向了月仙聆的脖頸。
與此同時,月仙聆迅速抬眼,白皙的掌心熾熱的靈力在翻騰,一股灼熱的火息噴湧,她這動作就是要擋開黑袍人的手。
她快!可是,黑袍人更快!對方靈力更是霸道,迅速固定了月仙聆的身體,一直手肆無忌憚的摸向了她的脖頸,月仙聆眼看着,有風暴在她眼底醞釀,有冷意在她眸子裏擴散。
可是,被束縛住身形的她就如同砧板上的魚,只能任人宰割。
殷紅的鮮血沾染了白色的繃帶,紅與白的相撞,給人帶來強烈的視覺衝擊。
黑袍人突然取出一塊黑色的玉石,他把月仙聆的鮮血從繃帶上逼出,塗抹在玉石上。
完成這些之後,他看了一眼不能動彈的月仙聆,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頓了頓,又割破了自己的手腕,露出裏面蒼白的皮膚,那皮膚的顏色像是常年不見光彩有的。
殷紅的鮮血從蒼白細嫩的皮裏流出,從繃帶裏滲出,直直滴落在玉石上。
月仙聆冷眼看着玉石上兩人的鮮血混合在一起,同一時間,黑袍人手掌輕舞,打出一道道印記,印記出現在空中,輕輕抖了兩下,立刻就往玉石飛去,沒入其中。
一道又一道的印記形成,又一道又一道的消失。
隨着飛入玉石的印記越來越多,玉石上突然亮起一陣詭異的紋理。
神祕而神聖!
在黑袍人最後一道印記飛入印記之後,玉石上的紋理在瞬間消失,上面的鮮血動了起來,漸漸形成了一個血色的複雜的字。
上古文字!
禁!
“禁神契!”月仙聆脫口而出,她的聲音裏充滿了不可思議,整個人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脊背,美麗的鳳眼瞪得老圓。
下一刻,她身上的氣勢強烈起來,熾熱的氣息在一瞬間充斥在這個並不寬闊的空間。
“你怎麼會有禁神契!”月仙聆已經失態了,可是如今出現的東西容不得她還保持鎮靜了。
禁神契這種早就隨着神族的銷聲匿跡而消失東西,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你知道?看來……花殺還是有些門道的。”黑袍人聽到月仙聆的驚呼,下意識的抬頭,待他看見她臉上的驚愕,不由正視她,但很快就低下頭。
他自然能夠感覺到周圍越來越濃郁的火息,只是……以爲這樣就能逃脫他的禁錮嗎?真是癡心妄想!
黑袍下的冷笑聲瞬間把月仙聆釋放出來的氣勢遮蓋過去。
這時,冒出玉石的字已經重新沒入玉石,在它徹底沒入玉石的那一刻,開始風化。
玉石一點一點的消失,最後留下兩道暗淡的幽芒,幽芒在空中打了個轉轉,無視月仙聆暗藏無限冷意的眼神,迅速投入她的眉心。
與此同時,月仙聆冥冥之中感覺到自己的神魂裏增加了一道束縛,來自天道的束縛!
那種感覺很快就消失了,可是她清楚的知道,它不是消失了,而是隱藏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