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個什麼樣的人,現在都與你無關,現在你還是老老實實的顧好眼前吧。”天瑾的聲音在月仙聆耳邊響起,接着就繞過她走了出去。
“看來她們也是得到了煉神丹的消息,範家的泥沼果然不簡單,要是不小心可是會泥足深陷的。”天瑾開始懷疑了。
煉神丹……
兩人身形一閃,尾隨許婧婷而去。
夜的漆黑迫使周圍更加靜謐,範府燈火通明,似乎想用明亮的燈火驅逐黑夜帶來的恐慌。
小院裏,範家族長坐在主位上神色凝重,而底下坐着的幾位長老也保持沉默。
這裏沒有一個守衛,安安靜靜的氣氛令人心驚。
屋檐下,木牆上,一顆顆月光石照亮這個小院。
只是,無論月光石如何明亮,也擋不住無孔不入的黑夜,反而因爲太過明亮襯托着周圍更加陰森。
一道黑影一閃,一雙腳就輕輕地落到了小院的石板上,在小院離植被陰影的遮蔽下,黑影悄悄移動。
不同於許婧婷二人到隱蔽的院子裏查探,月仙聆和天瑾直接選擇了範家衆人所在的院子裏。
有了天瑾在,月仙聆根本就不必擔心自己的行蹤被人發現,範家修爲最高的修士也不過是金丹期,除了那一縷不知道深淺的殘魂,天瑾根本就不懼範家。
最危險的地方纔是最安全的地方……
這句話有時候也可以反過來說。
看範家這陣勢,要是一般人肯定會避開的,覺得範家不會這麼愚蠢的把祕密就這麼光明正大的展露在這裏。
可是,月仙聆隱隱覺得不對,天瑾更是想都沒想直接就往這裏來了。
不動聲色的隱匿在一旁,月仙聆看着範家諸人全都保持着沉默,許久不說話,根本不像是商討的意思。
這樣的沉默並沒有持續多久……
寂靜的黑夜裏突兀傳來一聲女子的慘叫,這聲音淒厲而聲嘶力竭,驚起了所有人。
與此同時,小院裏範家諸人在同一時間站了起來,整齊的簡直令人心驚。
他們坐在這裏,好像就是爲了等待這一刻,等待慘叫響起的那一剎那。
月仙聆幾乎是在一瞬間想到許婧婷兩人。
範家諸人的動作很快,須臾就都往聲音發出的方向趕了過去。
不一會兒就響起了打鬥的聲音。
月仙聆也沒有磨蹭和天瑾暗暗跟了過去。
許婧婷和於秋兒被範家人團團圍住,於秋兒握着自己的武器站在徐婧婷身邊,神色不明,而在一旁,一道粉色的身影伏在地上,不知生死。
看到這個情形,不難猜出,剛在的慘叫聲就是由那道粉色的身影發出的。
“玉玉?”範家族長失聲,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女兒會在這裏,狠狠喫了一驚。
他的聲音很大,周圍人都被他的聲音吸引了失信,只是地上的身影依舊沒有動靜。
也許是這個女兒在他心目中還有些地位,他示意其他人將徐婧婷二人圍堵住,自己則快速到了範玉玉的身旁。
還不等他將女兒扶起來,範玉玉就動了動手指,迅速坐了起來。
她扭了扭自己的脖子,響起一陣噼裏啪啦的聲音,雙眼低垂着,一片漆黑。
徐婧婷可不會等範家族長檢查完了自己的女兒是否健全再動手。
她抬手,火紅色的長劍一指,就指着範家的一位長老。
那位長老只有築基後期的修爲,可是面對徐婧婷這個結丹圓滿卻沒有絲毫的懼怕,反而是長袖一揮,手中出現了一個海碗。
海碗泛着微黃的光芒,從他手中脫離,在一瞬間光滿大綻,有與徐婧婷的長劍爭鋒的意圖。
這樣挑釁的動作讓徐婧婷眯起了雙眼,她冷哼一聲,轉眼看着周圍沒有動作的其他人,心中有憤怒在升騰。
這簡直就是對她的蔑視!
她一個金丹圓滿竟然被一羣築基後期的修士蔑視!
只見長劍紅光大綻,徐婧婷輕喝一聲,腳尖輕點地面,整個人就朝那人襲去!
鋒銳的劍鋒在月光石光芒的映襯下發出令人心驚的寒芒,而一道熾烈的劍氣已經朝那人斬了過去!
劍氣來勢洶洶,帶着無邊的火息,朝那人席捲而去。
面對徐婧婷來勢兇狠的一擊,對方一點也不驚慌,而是慢條斯理的往海碗注入靈力。
被注入了靈力的海碗在一瞬間變大,裏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半碗水,水花在裏面盪漾。
其他人看到了沒有月仙聆不知道,但是她清清楚楚地看見,那人的靈力離摻雜着一縷縷詭異的黑絲。
在月仙聆的觀察下,那人突然加快速度,海碗瞬間立起,在徐婧婷的劍氣襲來之前,海碗裏的水泛起,化作螺旋狀將徐婧婷的劍氣包裹,並且瞬間將之消磨。
緊接着,螺旋狀的水就朝徐婧婷圍剿而去。
徐婧婷沒有想到自己的攻擊這麼輕易的就被一個築基後期的修士化解了,心中一驚,動作卻沒有停下。
她收起了一開始的怒氣與輕視之心,將力量灌注在長劍上,腳下運力,面對迎頭而來的海碗,她狠力一擊,火息大盛,瞬間席捲了她周圍的大片空氣。
蔓延出來的水,在不斷湧出的火息中被蒸乾,蒸汽在一瞬間升騰出來,徐婧婷看準了時機,長劍一斬,破開了來自海碗的阻攔。
只聽“嘩啦——”一聲,巨大的海碗破碎,碎片落在地上,被火息灼燒得紅熱。
眼見徐婧婷殺到了眼前,那人依舊不慌不忙,他抖了抖自己的手腕,一掌拍到了自己的肚腹上。
瞬間,黑氣升騰,從他的七竅冒了出來,越來越多,並且一道道詭異的圖案在他臉上蔓延,漸漸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圖騰。
這種圖騰與遠古時期,人族崇拜的圖騰氏族的圖騰有些相似,都很複雜,只是這個圖騰看起很詭異,完全沒有月仙聆曾經在典籍上看到的神聖與莊嚴。
月仙聆看了兩眼只覺心神激盪,立刻就移開了眼,可是她轉過頭就看見,天瑾正一眼不眨地盯着那人的臉,半晌沒有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