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祖?誰知道你是哪裏來的孤魂野鬼,識相的就給我滾!”月仙聆冷哼一聲,嘴裏的話依舊不客氣。
只是她心裏已經懷疑起來了,之前的那篇《九轉煉魂決》已經讓她起了疑心,如今這道聲音也讓她加重了對之前的懷疑。
這道聲音的主人也許真是月夜氏的人。
“哈哈哈哈!說是孤魂野鬼也不錯,不過你一個小丫頭哪裏來的底氣,敢叫本座滾?”對方的聲音很大,可語氣卻不像是惱怒的模樣,反而有些像是自嘲。
如今的他只剩殘魂,又流落在外,不是孤魂野鬼又是什麼?
月仙聆可不是個喫軟不喫硬的人,不會因爲對方的態度變軟一兩分就放鬆警惕。
她垂下眼眸,寒冰之氣就覆蓋在她的身上,將她與周圍的海水隔開,然後她就將心神沉入識海。
看着眼前一飄一飄的金光,月仙聆扯了扯嘴角,“說吧!你有什麼目的。”
聽到月仙聆的話,那道金光一頓就停在了半空中,半晌沒發出聲音。
“怎麼?沒話講?既然沒話講,那你還是趕緊滾的好!”說實話,月仙聆對鏡湖夜氏簡直是厭惡到了極點,對於月夜氏也沒有多少好感。
“你個小姑娘,說話這樣粗魯——”那道金光一閃,就開口了,只是很快又被月仙聆打斷了。
“看來你是沒什麼要講的了!”話音剛落,極寒之氣就把金光包圍了,一副兇光畢露的模樣。
“哎呀!小丫頭你急什麼,急什麼呀!”金光身子一歪,就道:“你爲什麼會有月夜令?難道你是月夜氏的下一任族長?”
要不是看在這小丫頭丹田裏有月夜氏的族長令月夜令和月夜氏的至寶九華鼎的份上,他早就抽取這個小丫頭身上的血脈之力從塑肉身了,她那還有這個機會在這裏瞎,叫喚。
沒等月仙聆回答,金光又自顧自的嘀咕起來:“不對呀!我月夜氏就算再敗落,也不該弱成這幅模樣,讓一個築基中期的小丫頭來當繼承人!”
見到那道金光還像模像樣的扭了扭,月仙聆嗤笑一聲,打破了對方的幻想:“月夜氏?族長?呵!月夜氏早就沒有了,還下一任族長?”
“你說什麼?!”粗獷的聲音一下尖銳起來,裏面透露出一股難以置信。
“怎麼?你不相信?呵!既然這樣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月夜氏已經沒有了,早在萬年前的隕世之戰後就四分五裂,爲了爭權奪利,這個靈界曾經最強的家族依舊成爲時間長河中一粒塵埃,消失不見了。月夜氏只是一個過去式!”
月仙聆這話說得再平淡不過了,可是聽在金光耳裏,卻猶如九天之上墜下的滅世雷霆,震耳欲聾,劈得他根本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現實!
“不!不可能的!小丫頭你在亂說什麼!我月夜一族可以因爲抵抗外族而誅滅,可以因爲沒落而消失,卻絕對不可能因爲爭權奪利而四分五裂!你這小丫頭莫不是在欺騙老夫?”
月仙聆能夠聽出這道聲音裏的情緒,那是一種難以接受到自欺欺人的情緒。
“欺騙你?這有什麼是值得我說謊的嗎?”月仙聆一陣好笑,狹長的鳳眼微微挑起,清清楚楚的表現着自己的不屑。
這話出口,對方一時啞了聲,半晌沒說話。
“絕對不可能?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絕對的不可能。你說得這麼信誓旦旦,那又有什麼用。我可不知道你是多少年前的老古董了,隕世之戰距今已經有上萬年之久,這其間的漫長我不說你自己也該知道。”
“你不相信我之所言,可事實就是如此,月夜氏分裂了,上古世家不知道有多少湮滅於歷史的場合,月夜氏也成了現在的曉樓月氏和鏡湖夜氏,兩族紛爭不斷,幾乎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我可絲毫看不出兩族有什麼淵源。”
“不過,這還算好的了,其他家族可是一絲血脈也沒有留下來,傳承什麼的更是早就斷絕了,曉樓月氏和鏡湖夜氏還有心思鬥來鬥去,可見是過得不錯的。”
月仙聆眼底帶了嘲諷,一口氣就說了一大堆,半晌沒有得到回應,不由抬眼看向那道金光。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不該的!不該的!”很明顯對方根本就難以接受月仙聆的話。
月仙聆也沒心思要幫着道金光捋清前因後果,所說的一些不過都是她所知道的東西,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漂浮在她識海裏的銳金之氣,心裏一狠,趁着對方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之中時,突然發難!
原本被冰魄花操控着的極寒之氣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她手下,劍魂也被她拿在手上,極寒之氣繞着劍魂不停地打轉,散發着冰冷的氣息。
月仙聆紅脣微勾,調動身上的寒冰之氣,讓它們全都往自己的識海匯聚!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舉動,誰都知道修士的識海是和丹田並重的地方,而且很容易受傷,在識海裏進行戰鬥,要是一個不小心,可是會變成傻子的。
故而攻擊神識的功法和祕術纔會如此令人忌憚。
月仙聆現在可管不了那麼多了,神識耗盡她都挺過來了,而且她的識海還有劍魂和冰魄相護,要是不趁此機會把這個銳金之氣從識海裏驅逐出去,誰知道對方回過神會這麼對待她。
坐以待斃就不是月仙聆的風格,她向來喜歡主動出擊!
這次她可是把自己煉化的極寒之氣全都用上了,甚至還調動了自己全部的靈力,打算放手一搏。
一道道靈力在月仙聆的識海裏匯聚,這裏原本就有冰魄花鎮守,是以極其寒冷,如今這個情況更是加重了那一絲寒氣。
月仙聆提劍的動作一頓,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放開了劍魂。
她將雙手置於胸前,修長而白皙的手指輕輕的舞動,她一開始的動作十分緩慢,是個人都看得清楚。
可是僅僅在幾息之間,她的手指就像是在冰天雪地裏揮舞的白蝶,飛舞的迅速卻不凌亂,甚至帶着只有她自己才懂得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