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裏,一個發着光亮的透明小球被一羣各色各樣的小魚圍着,小魚兒就像是得到了什麼玩具一般不停得圍着月仙聆打轉。
這雖然美麗,但是密密麻麻的小嘴還是讓月仙聆一陣頭皮發麻。
她能夠感覺到這些小魚沒‘親吻’一次她的靈力護罩,她的靈力就會小小的損耗一分。
這一分微乎其微,如果不是月仙聆本身對靈力非常敏感,她也不敢保證自己的感覺是對的。
月仙聆意識到,這些魚羣要是不離開,她的靈力遲早會被一點一點的消耗掉,而且她是不要想能夠潛入海底採珍珠了。
她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月光石,沒有猶豫就塞進了儲物袋。
月光石的亮度一消失,周圍的黑暗就如潮水般向她湧過來,讓她覺得有幾分窒息。
不一會兒月仙聆就感覺到自己身邊圍着的魚羣漸漸散開了。
沒有光亮,她的神識會消耗得更快,但此時也就只能這樣了。
那魚羣很顯然喜歡光。
沒有了光亮的吸引,魚羣很快就散開往其他地方去了。
月仙聆繼續下潛,暗暗的海底讓她的視線受到阻隔,海水的阻力讓她的神識變得滯待,不僅降低了她的能見度,還限制了她的感知。
突然,一個細長的黑影出現在了她的身後,悄無聲息地跟着她。
一陣‘咕嘟’聲響起,月仙聆下意識的轉頭,神識掃視一圈卻發現什麼也沒有看見。
她這時候已經快到海底了,周圍的海水給她的壓力越來越重,海水給她的浮力讓她飄飄搖搖,雖然給她增添了一些麻煩,不過都還在她的承受範圍之內。
珍珠灣就是以盛產珍珠而得名的,這裏的出產的珍珠雖然比不上那些上好的珍珠場,但是已經能算的上是不錯了。
不過範家能夠獨自霸佔這樣一片珍珠場,在月仙聆看來絕對是僥倖。
這個家族所處的位置‘得天獨厚’,偏僻,卻有這樣一處珍珠場,修爲高的修士想要變強就不會留在這個地方,所以他們的這片產業才得以保留。
不然,早就被瓜分個乾乾淨淨了。
海底很昏暗,正是這昏暗更加能夠襯托出珍珠微弱的光芒。
月仙聆將神識散開,一下就搜尋到了好幾個泛着微光的地方,這些泛着光芒的地方是不是就是珍珠所在還有待商榷,不過這種終歸是個不錯的開始。
她思襯了一會兒,就向着其中一處光亮較爲強烈的地方去了。
海水的浮力讓她還要花費力氣在保持身形的穩定上,她小心翼翼的,一會兒才飄到了她目光所及之處。
入目的是一個稍大的海蚌,兩個磨盤大小,純白的貝殼微微張開着,露出一條小小的縫,一道微弱的光芒從縫隙中透露出來,給昏暗的海底帶來一絲光芒。
純白的貝殼上有許多小小的海草,時不時的招搖一下,彷彿在彰顯着自己的可愛。
除此之外,貝殼上面還有一些泥沙,一株小小的珊瑚生長在上面,有一條小魚在上面穿梭,小嘴裏吐着泡泡。
突然,海草輕輕一動,一隻只有月仙聆指甲蓋大小的小蟹露了面孔,它揮了揮自己的螯,又很快躲進了海草裏。
月仙聆慢慢靠近了貝殼,想要知道裏面是否有珍珠。
豈料動作太大,海蚌像是知道了有人要偷盜它的寶貝一樣,一下把‘嘴’閉緊了,一幅‘我什麼也沒有’的模樣。
月仙聆有些無奈的看着眼前的海蚌,這麼緊的嘴巴,她怎麼撬得開啊!
總不能把這一個個海蚌都給帶回去吧!
就在月仙聆把注意力集中在海蚌上時,一隻觸手慢慢從她背後伸過來……
無聲無息……就像沒有海水作爲阻礙,也靈力波動,神識都捕捉不到它的動靜。
月仙聆還在低頭看着慢慢開啓了一條小縫的海蚌,並沒有發現有東西正在靠近她。
觸手穿過了月仙聆層層密佈的神識,也無視了她的靈力護罩,直直就衝着她捲過來。
月仙聆只覺腰間一緊,整個人就不受控制的向後倒去。
是誰!
她還來不及反應,一隻巨大的觸手就闖進了她的眼底。
那觸手出現的突然,驚訝瞬間就溢滿了月仙聆的眼睛。
緊接着,她身體一僵,整個人都不好了。
男子粗重而灼熱的呼吸打在她的頸邊,帶起片小疙瘩。
可是在一陣熟悉的暗香傳來之後,月仙聆停止了想要掙扎的動作,任由對方攬着自己往後撤。
眼前的觸手一擊落空,根本就沒有打算放棄,立刻就遊離着向月仙聆而來。
它的目標就是月仙聆,根本就無視月仙聆身旁的人。
怎麼會這樣?
此時已經不容月仙聆去思考這些了。
繼這一條觸手之後,又陸陸續續的有觸手伸過來。
這些觸手看起來就像是純粹的肉,粉紅粉紅的,沒有皮,很是可怖。
月仙聆還來不及細看,就感覺到自己的嘴裏被男子塞進一個圓圓的東西,像是丹藥,入口即化,接着她的靈力護罩就被打破,這讓她一驚,可是想象中海水灌入口鼻的情形並沒有發生。
反而周圍海水擠壓帶給她的壓力全都消失了,而且在這海水裏她還有一種如魚得水的感覺。
這是……避水丹……
月仙聆一抬頭,腰間就傳來一股巨力,瞬間就把她推遠了。
那人一身粗布,手中黑色金邊的長鞭揮舞着,似乎分毫沒有感覺到來自海水的阻力。
只見那長鞭一甩,鞭子表面泛起一陣黑金色的毫光,鞭子就在男子的控制下一下子捲住了舞動的觸手,執鞭之人一扯,就拉開了要襲擊月仙聆的觸手。
黑金色的毫光具有排斥性,讓鞭子無法與觸手直接接觸。
但是這些毫光卻又像一根根泛着兇光的毒針,毫不留情這扎進觸手裏。
在毫光碰到觸手的一瞬間,觸手就由原來的粉色變成了黑色,並且迅速被腐蝕。
隨着觸手被腐蝕,一股惡臭傳進了月仙聆的鼻尖。
此時,所有的觸手就像是受到了驚嚇,‘嗖嗖嗖’的一會兒就全都縮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