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看着冰霧很是溫順,絲毫沒有要脫離月仙聆掌控的意圖。天瑾又疑惑了。
這些冰霧是怎麼來的?
再看看月仙聆,她似乎沒有什麼不適。而且……他從剛纔抓住她的手時就注意到了,她的體溫回升了。
月仙聆之前就像是冰魄珠的容器,雖然能夠利用冰魄珠吸納和儲存靈力的功能,可是根本無力操縱冰魄珠,更不要說與它抗衡了,所以她的身體溫度低到嚇人。
要不是有尋火系寶物來幫助鎮壓冰魄珠的寒氣,冰魄珠逸散出來的那些寒氣就夠她喝一壺的了。
現在,不說她丹田外濃厚了一倍的寒氣,這回升的體溫又是怎麼回事?
登天梯?雪域傳承……按道理冰魄珠的寒氣會更甚纔對。
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麼?還有,月仙聆口中那個詭異的地方又是哪裏?怎麼詭異了?
看了天瑾他的眼神,月仙聆心領神會,也不拖拉,立刻就將登天梯裏遇到那個女子和這幾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天瑾。
雪域傳承……
神祕女子?這恐怕不是一個考驗這麼簡單。
看來冰魄珠之變與那女子多少有些關係。
她既然能夠在月仙聆的識海裏做手腳,將冰魄雪魂劍的劍魂放入她的識海,那就不可能不知道月仙聆的特殊!竟然還會允許月仙聆進入天宗?
再瞥了一眼安安靜靜躺着的月仙聆。
還讓這丫頭無知無覺!
還有,靈霧谷……
天瑾操控着自己的靈力在月仙聆的丹田外遊走,突然,他手中的動作一頓。
這種感覺——
就像是她的丹田裏有什麼東西在和冰魄珠抗衡,打破了冰魄珠獨霸天下的局面。
雖然只是一點點,那微弱的感覺差點被他忽視,但毫無疑問,確實有!
忽然,男子的眼神變得幽深……
冰魄珠至陰至寒,這顆更是不知道被那萬年冰魄蘊養了多少年,能和她抗衡的只有另一件至寶——焰魂珠!
對,就是焰魂珠!他和月仙聆一直在找的焰魂珠!
能夠和冰魄珠抗衡的只有焰魂珠!其他至寶不是被冰魄珠排斥就是會被它壓制住,只有和冰魄珠同源卻又相斥的焰魂珠纔不會被壓制!
焰魂珠至剛至陽,世上若是出現一顆冰魄珠,勢必也會出現一顆焰魂珠,反之亦然。
可若真是焰魂珠,這威力似乎有點弱,兩件至寶雖是同源之物,但亦爲兩極,聚在一起絕對是一場你爭我奪,直到歸於平衡。
當然,這一切也只是他的懷疑,畢竟他得到冰魄珠已經是巧閤中的巧合了……
等等……天瑾心中一頓,月仙聆說,那扇門上的一隻朱雀的眼睛極其傳神,就像是一顆珠子……
沒錯!珠子!焰魂珠!
水火雙靈根號稱修真界最難修煉的靈根,雖然月仙聆沒有靈根,但是以冰魄珠與焰魂珠爲載體,這兩相制約,兩相促進,也不知是好是壞。
仙兒,你果然是我的至寶呢!
停下思慮,看向手中白嫩手掌的主人,天瑾不禁啞然失笑。
黯淡的月光透過窗口打在她白皙的臉龐,她雙眼閉着,眼睫毛卷而翹,紅潤的嘴脣輕抿着,偶爾微微動一下,彷彿無言的邀請,誘人一親芳澤。
天瑾不禁心頭動容,像是被吸引一般無法自拔,他低下頭靠近她的臉龐,就這樣吻上去。
輕輕地吮吻,像羽毛一般憐愛地掃過她的脣瓣。
真是個惹人憐愛的女孩兒……
他抬起頭,脣邊含着一絲笑意。
真是捨不得就這樣把你讓給他……
天色微明,濃密的睫毛就像是靈蝶美麗的翅膀,輕輕撲閃着,舒張了。
月仙聆看向身側,柔軟的絲被微微下陷,但此刻已經冰涼,也不知天瑾是什麼時候走的。
不過……月仙聆捋了捋額前垂落的髮絲。天瑾未免也太大膽了,就這麼隨意的進入凌天宗,也不怕被人發現嗎?
還是說……天瑾原本就是天宗的人……
……
“啪——”夜雨雅右手一巴掌拍在石桌上,左手狠力將傳訊符揉成了一團。
“什麼叫不接這單子?!花殺的人什麼時候變成孬種了!”夜雨雅簡直怒不可遏,小小一個月落又什麼是值得連雲霄城主府都敢屠的花殺忌憚的。
曉樓月氏?夜雨雅嗤笑一聲,花殺的頂級殺手可是被不下三個頂級家族列入死亡名單的,他們會忌憚區區一個曉樓月氏?
到了現在,夜雨雅還一直認爲月仙聆已經是一個死人了,一心將夜奇峯的死算在月落的頭上。
沒錯,得知月落出現了的時候,夜雨雅已經知道自己的弟弟十有八九就是死在了月落手上。
“雅姐姐,生氣歸生氣,可別傷了自己的身子。”夜雨梨見到怒火中燒的夜雨雅有些失去了理智,眼底閃過一絲晦澀,面上卻是一臉擔憂。
她捧起夜雨雅的手,輕輕吹了吹,說道:“對付一個築基初期的小子何須要你與花殺那些個狠辣的人物打交道,族中願意爲你效勞的人可是數不勝數。”
言畢,夜雨梨放下夜雨雅的手,又道:“與花殺聯繫要是被其他家族的人抓住了這個把柄可不好,那些自詡正道的人,可是會藉此攻殲家族,你我可不能給大小姐面上抹黑啊!”
聞言,夜雨雅垂落在身側的雙手輕輕一顫,扯起嘴角,“你說得沒錯,家族有的是人,對付曉樓月氏的人,想必他們都會很樂意的。”
“這纔對嘛!峯弟一定希望雅姐姐你能夠保全自己,爲他報仇的。”夜雨梨假裝沒有看見夜雨雅的不安,笑盈盈的說道。
一聽到‘峯弟’兩個字,夜雨雅原本已經平復下去的怒火,一下子又達到了最頂端,身側的手指握成拳頭,雙目赤紅。
夜奇峯可是夜雨雅唯一的弟弟,他出生不久,兩人的父母就在一次外出中隕落了,夜雨雅對他很是疼愛,夜奇峯仗着有一個是家族長老的叔父和一個在大小姐身當侍女的姐姐,在家族分家內作威作福。
沒想到到了天宗還不知收斂,他這次可是死得不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