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珠子月落認識,是留影珠,可以記錄一些畫面。月仙聆將靈力注入留影珠內,不一會兒,一副畫面便出現在了她面前。
薄霧冥冥,但依舊能夠看到三道身影。
“那月明起的靈力還真是多啊,半死不活的都跑了這麼久,竟然還在垂死掙扎!”青衣女子吞下一顆回靈丹,朝身邊兩人惡狠狠的說道。
“有空在這裏說廢話,你還不如使點力氣追上去,要不是你一時大意讓他跑了,我們還要花這個時間去追他?要是讓他跑了,沒你好果子喫!”青衣女子身旁的一個男子威脅道。
聞言,青衣女子閉上了嘴巴,垂下眼眸不吭聲了,眼底卻是暗沉一片,那狠意如同淬了劇毒的兇刃。
要不是剛纔那地方霧氣濃厚,伸手不見五指,她怎麼可能讓月明起有機會溜掉。大話誰都會說,你厲害你怎麼沒攔下月明起?只會推卸責任!是誰好大喜功,一發現那東西馬上就告訴小姐的。要不是這樣一出,就算月明起跑了他們也有交代!青衣女子心中惡狠狠咒罵。
伸手扇了扇面前的霧氣,溼漉漉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那邊!”另一個男子可沒空搭理這二人的口角之辯,專心的搜尋‘月明起’的蹤跡,一邊落葉上,一滴鮮紅的血液格外刺目。
瞥了一眼身側的兩人,又道:“走!追上他,他受了重傷,撐不了多久,一定要把那東西拿回來,不然小姐怪罪,我們三人可是承受不起!”言下是濃濃的警告之意。
此言一出,另外兩人心神一凜,即刻運起御風術,往先前那男子手指的方向疾馳而去。
畫面乍然消失,月仙聆與月落對視一眼,又同時將目光投向地上昏迷了的月明起。
那東西是什麼?小姐又是誰?是二人心中同時升起的疑惑。
不過,看那三人的模樣,拿東西恐怕不是什麼普通的東西。
月仙聆無疑探聽他人的祕密,但知己知彼,永遠都不要小心大意是天瑾教她的。
那人看似心寬似海,卻又連每一滴水都瞭解的分毫不差。
再說那追着‘月明起’去了的三人,看着地上染血的木頭小人面黑如炭,他們已經可以預見小姐得知東西沒到手時候的震怒之景了。
好個月明起,他們以前怎麼就沒有發現他竟然還會傀儡術,竟然在三人眼皮子底下就遁走了!
這次被他跑了,下次要是再想逮到他那可是千難萬難了!
自始至終,三人都沒有發現月仙聆和月落的介入,但心底不由升起一絲怪異之感。
傀儡術這種東西早就在三百年前傀儡宗的滅門中消失了,這月明起莫不是尋到了傀儡宗的傳承?
傀儡宗的滅門慘案,玄元天幾乎無人不知。傀儡宗雖然不是玄元天七大宗門之一,卻也遠超一般的一流宗門。他們的傀儡術簡直防不勝防。
還好運用傀儡之術需要以施術人身上的某一部位爲媒介,越是強大的傀儡需要的部位越是重要。故而,傀儡宗雖然令人忌憚,但卻無法威脅到七大宗門。
直到三百年前,傀儡宗竟然被人發現以活人煉製傀儡,而且付出的代價不用之前那麼大。
這簡直無法被修真界的修士所容忍,七大宗門以傀儡宗修煉魔道這一理由大肆討伐,最終傀儡宗滅門。
月明起會傀儡術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一定會死無全屍,說不定還會連累曉樓月氏。這簡直就是一個超級大的把柄啊!
有了這個消息,小姐的怒氣一定會平息的。三人同時想到到。
暗自放鬆與得意的三人並沒有發現地上原本染血的木頭小人上的鮮血此刻已經不見了,其上有一道紅光閃過,接着木頭小人在一息之間變大。
雖然還是月明起的模樣,但此刻的‘月明起’卻不若之前的呆滯,他的嘴角掛着一絲詭異無比的笑意。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三人反應不及,回過神,只見自己的身體已經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嘭——’的一聲,三人只覺脖子一疼,身體倒地,就失去了意識。
‘月明起’手起劍落,哪裏還有剛纔那生澀滯呆的模樣,只見他執劍而立,臉上賤滿了溫熱的鮮血。
‘月明起’伸出口中猩紅的舌頭,一把將脣上的鮮血舔了個乾淨,扯起嘴角,低沉而詭祕的聲音響起:“小傢伙……你實在是太不可愛了,本座送的傀儡怎麼能用來對付着些小雜魚呢?”
與此同時,洞中閉目療傷的月仙聆猛然睜開雙眼,低頭就看見手中突然出現的木頭小人。
“多謝……”月仙聆低聲道。
“九姐,你說什麼?”月落又拎了一塊妖獸肉正在喂小斑斕虎。
這隻小斑斕虎也真是聰明,剛纔月落喂月明起喫丹藥的時候,不小心掉了一顆在地上,它立刻就叼來喫了,喫完之後就賴在月落的腳邊不走了,與之前齜牙咧嘴的模樣大相徑庭。
月仙聆搖了搖頭,走到昏迷着的月明起身邊,問道:“他如何了?”
“傷得很重,之前跑了一路的靈力估計都是用丹藥吊着的,經脈裏大大小小的裂縫讓人看了都心驚,丹田已經乾涸道沒有了一絲靈力。要是沒仔細這些傷勢,估計就金丹無望了,就算是療傷,沒有休息個幾年根本修復不了。要是傷勢再重一點兒,估計境界都要掉落了。”
月落一邊說一邊將取出的妖獸肉切得更小塊。他對於療傷的事是一竅不通,只能喂幾顆丹藥給月明起,把他的命吊着,讓他的傷勢不至於加重。
一時間,他們是絕無可能回宗門的,不說鏡湖夜氏那些人虎視眈眈要取兩人的性命,就是剛纔那三個人現在指不定已經發現了那個‘月明起’是假的,正在暴跳如雷,大力搜尋,現在出去就是找死。
月落雖然看不下去同族之人死在他面前,但是他也知道分寸,他對月明起已經仁至義盡了,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搭上性命,現在既然已經逃過了一劫,實在是沒有必要爲了月明起的傷勢,搭上兩人。
說句現實一點的話,月明起在曉樓月氏高層眼裏的價值不如兩人的一根頭髮。
送來天宗的曉樓月氏弟子可以說家族幾乎已經捨棄他們了。但是家族允許他們活下來離開宗門之後回族。這雖然顯得曉樓月氏不近人情,但是優勝劣汰就是這個世界的規則。
可能有人會疑惑,既然曉樓月氏明知道送來天宗的弟子九死一生,爲何每次天宗收徒還要將弟子送來。
與曉樓月氏有仇的事鏡湖夜氏而不是天宗,天宗作爲玄元天七大宗門之一,曉樓月氏必須與之維持和平,即使是表面的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