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此,月流倒吸一口氣,立刻問道:“如此歹毒!那這香對五哥可有影響?”
“還好我知道這種香,而且發現得早,如今這毒已經逼出來了,應該沒有大礙,但五哥失去了這麼多血,休息幾日纔好,等回到族中,還是讓長輩檢查一番纔好,看看有沒有殘留。”月仙聆解釋道。
“你如何知道這毒的?”月流鬆了神色,卻問道。
等的就是你這麼問!
在月流看來,月仙聆絲毫沒有被質疑的不悅,面對這他的疑問,神色淡然。
“這毒是我和父親在外時,碰巧遇到過的,只是……”月仙聆神色猶豫,口中的話欲出又止。
“只是什麼?不必猶豫,你直接說吧。”月鶩冷聲道。
見月鶩一副不容猶豫的模樣,月仙聆看了一眼月隳,他很識趣的自己退下了。
“是在一個鏡湖夜氏的本家弟子身上看到過,五哥該小心纔是。仙聆實力不濟,如今有些困頓,先去休息了。”說完,月仙聆一欠身,不顧月鶩與月流的反應,轉身走了出去。
能給鏡湖夜氏找麻煩,有這種機會她怎麼可能放過呢?再說,她只是回答了月流的問題,可沒有主動提起鏡湖夜氏,其他的可是什麼話都沒有說,至於月流和月鶩兩個人怎麼腦補,那就不關她的事了。
反正兩家早就是死仇了,她再加一把火又有何妨?月仙聆步伐輕快,一掃前日黑袍人給她帶來的陰霾。
月仙聆從廳裏出來,正想去尋月落問問她不在的這兩天崇華城發生了什麼,卻在拐角處看到了一抹陌生的身影又讓她覺得頗爲熟悉,而月落正和他站在一起。
月仙聆停了腳步,沒有上前,卻見那人突然轉過頭往她這邊看,月仙聆帶起微笑,輕輕頷首,不等對方反應便轉身走了。
“那位是?”不遠處的李朝陽一愣,問道。
“我九姐。”月落說道。
李朝陽知道這次曉樓月氏來了四位年輕的弟子,這幾天他只見到了三位,沒想到這無意間便碰見了第四位。見月落一副無意多說的模樣,李朝陽識趣的沒有繼續問。
一個時辰後,月仙聆品着茶,對面坐的正是月落。
“九姐你果然是個災難體質。”月落剛剛灌下一杯靈茶,就不客氣的說道。
聞言,月仙聆嘴角抽了抽,這是什麼話?
“你別不相信啊!九姐,你說,你這纔回族多久,都遇險幾次了?”月落表示月仙聆出門需要找天機門的人問問合不合適。
“哪有那麼誇張。”好像還真是。難道她這輩子註定活在劫難之中?
爲了避免月落變得神神叨叨的,月仙聆立即轉移了話題,問道:“之前與你在一起的那人是誰?”
月落一愣,繼而恍然:“你是說李朝陽?他是那個滑不溜手的李家主的大兒子,之前在商鋪裏不是有人想要對我不利嗎?我剛纔說有人順手擲了一把匕首,不用我出手就把歹人給制服了,就是他啊!”
“是他呀?”月仙聆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是那個在火焰藤林外與她擦肩而過的人。
水火雙靈根,火靈根較弱,爲了維持體內水火靈力的平衡,難怪需要火系寶物了。
剛纔觀他靈力穩固,想必那朵火系靈花已經用了。
蒼月澤某處林中
樹林陰翳,鳴聲上下,有水珠一滴一滴從翠色的樹葉上滑落,掉在小水窪中滴答作響。
崇華城主意識漸漸恢復,昏暗的光線讓他分不清現在究竟是白天還是夜晚。
在這林中躺了一夜,他象徵崇華城主的衣袍已經沒有了往日的華麗,此刻已經變得皺巴巴的,沾滿了露水,溼噠噠的黏在身上很是不適。
意識漸漸清晰,崇華城主一驚,下意思的就要坐起身來,卻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綁住了,想要使用靈力,卻發現丹田裏空蕩蕩的,一枚金丹此刻也失去了光澤,暗淡了。
遠處傳來似有似無的妖獸的吼聲,崇華城主驚起一身冷汗,他收拾了細軟,正想趁着月黑風高的時候逃走,眼前突然一黑,就失去了意識。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他怎麼到了這裏?這又是哪裏?
崇華城主此刻有着滿腹的疑問,他自認小心謹慎,沒有露出一絲端倪。月流和月鶩二人固然修爲與他相差無幾,可畢竟年輕,雖然心有城府,又怎及得上他這個在修仙界最底層做了幾百年散修的人呢?
抓他的一定另有其人!
“清醒了?”一道男聲傳進了崇華城主的耳朵,他一驚,立即挪動了身子,尋聲望去。
之間距離她十步之遙的地方,一個黑衣男子正坐在一張紫色的毛毯上,那毛毯毛質軟和,打理的很是乾淨,上面放着一張小案,男子焚着香煮着茶,一派悠然閒適。
崇華城主努力抬起頭,想要看清男子的模樣,卻發現此地光線昏暗,男子上半身都沒入陰影,崇華城主根本看不清對方的模樣。
明明二人的距離是如此的近,如果不是對方出聲,崇華城主根本不會知道此地竟然還有另外一人。
“你是誰?爲何抓我?你可知道我是誰?我可是曉樓月氏本家長老親自任命的崇華城主。”崇華城主已經慌了神,絲毫忘記了自己打算出逃的計劃,只想用曉樓月氏的名頭嚇住眼前這個神祕的男人
“是嗎?如果曉樓月氏知道你這個城主捲了寶物打算私逃,不知道還會不會救你。”男子跽坐於案前,手中的動作行雲流水。
心中的隱祕被這麼光明正大的說了出來,崇華城主面色灰暗,他就知道,一定是月仲徽那老東西留下的東西被人知道了,不然怎麼會有人來抓他。
“是你自己交出來,然後死個痛快,還是我親自動手來取,魂飛魄散?”漫不經心的語氣,這眨眼間便要取人性命的威脅,讓崇華城主聽了顫抖不已。
崇華城主一咬牙,知道今天是活不成了,硬氣這沒有說話。想他軟了一輩子的骨頭,雖然身爲崇華城主卻要爲幾個煉氣期的小娃娃點頭哈腰。既然活不成,何必再將骨頭軟下去。
“既然你不想自己交出來,那麼只好我親自來取了。”話音剛落,一股黑氣從男子身上冒了出來,化作一隻大手,狠狠的抓向崇華城主。
見此,崇華城主瞪大了雙眼,嘴中驚呼道:“你竟然是——”話還未說完,崇華城主的聲音便戛然而止,但面上的驚恐卻表露無遺。
片刻後一股黑煙從崇華城主的身上冒出,將一個巴掌大的錦盒託到黑衣男子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