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月澤曉婁月氏
“來者何人?”月府門前守衛者沉聲問道。
眼前這兩人,一人白衣飄飄,一隻手拿着摺扇置於身前,另一隻手則背在身後,頭上看起來價值不菲的白玉冠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雖然騷包了點,但這人打扮還算是正常,看起來像是個紈絝子弟。
而另一人,全身上下包裹得嚴實,一件雪狐鬥篷將她整個人籠罩在陰影裏,鬥篷前的雪色輕紗更是說明這個人還帶着面紗。
這詭異的二人組是想要幹嘛?曉樓月氏可不是他們能冒犯的!
聽了這話,男子一挑眉,似乎沒想到竟會無人識得自己。他也不惱,但手下的動作卻不曾留情,當即擲出一枚令牌,直衝那問話的人而去。
那守衛者瞳孔一縮,直覺接不下這令牌。
與此同時,旁邊伸出一隻手接住了那枚令牌,對方看也沒有看令牌,對着便是一揖:“月樓少爺,何必爲難些小卒。”
他身後的八個守衛聽了具是一驚,月樓少爺?
早聽說家主有一位和大少爺差不多大的弟弟,前些年……咳咳,離家出走了。難道眼前這位穿着分外華麗的少年就是?
“原來是長逸叔啊!這幾十年過去了,這守衛的質量還是有待提升啊!對了!你怎麼來了?”月樓挑着眉問,很是熟捻,看起來兩人關係不錯。
月長逸可是月府的侍衛長,出竅修爲,這是來接他的?
月長逸這還沒回答,倒是他身後的守衛,臉頰一陣陣的發熱。
“小小守衛哪能與月樓少爺相比,過些年也就長進了。”說道這,他頓了頓,狀似無意的瞥了一眼月仙聆。
接着道:“家主命長逸迎候月樓少爺和仙聆小姐。”說話間,也默默地打量月仙聆,無果。奈何她遮的真的很嚴實,這鬥篷是竟然還避神識?
察覺到月長逸的舉動,月樓挑了挑眉,拍了拍月仙聆:“仙聆,這是長逸爺爺。”
這一舉動不僅吸引了月長逸,他身後的守衛也飄忽着眼睛看過來。
月仙聆點頭,白皙的手指滑出袖口,暴露在空氣中。
嘶,單看這隻手,也能猜得出鬥篷下的定是位絕色美人。
只見那如美玉般的手緩緩拉下了鬥篷的帽子,露出一雙清澈見底的眼眸,斜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的額頭,面紗掩住了她大半張臉,但就是如此,也不負之前的推測,是個美麗的少女。
“長逸爺爺。”月仙聆清澈的眼眸看向月長逸,狹長的眼眸微微挑起,有些不好意思的將垂在胸前的髮絲打了個圈圈,恭敬的行了一禮。
清脆悅耳的聲音宛若山間自由自在吟唱的黃鸝,幾個守衛忍不住一呆。
“豈敢豈敢,仙聆小姐快快起來。”月長逸側身一避,受了她半禮,當即就拱起手還禮。
“哪有什麼受不得的,仙聆是小輩。”月樓不以爲意的晃了晃摺扇。
月長逸笑了笑,沒有說話。他們家族是曉樓月氏世世代代的家臣,因立過大功,這纔有機會被月氏先祖賜姓月。
活了一千多年又爬上了侍衛長的位置,眼界這東西月長逸自認還是有點的。他觀這位仙聆小姐無論是禮儀還是氣度都絕非等閒,想來不是個蠢的,又有月樓這個父親在,再怎麼着也能混的不錯。他可不是個仗着主家看得起就認不清楚自己身份的蠢貨。
“對了!長逸叔,大哥怎麼知道我這時候回來的?”月樓一甩扇子,裝模作樣的扇了扇,走到了月長逸前問道。月仙聆朝月長逸點點頭,很自覺地跟在月樓身後。
“這……”月長逸摸了摸鼻子,有些不知該怎樣回答,總不能說家主用了祕法,就是爲了看看月樓少爺您有沒有惹事,結果剛好看到少爺你歸來吧!
“你不說我也知道,不就是祕法嗎?大哥也真是的,一天到晚就覺得我會惹禍。”月樓翻了個不雅的白眼,“啪”的一聲收了扇子,大步向前。
月長逸乾笑兩聲,默默的跟了上去,原來少爺您也知道自己不讓人放心啊!
不出意料,三人一路走來,受到了許多目光的洗禮,其中更是有不少人對月樓的歸來表示欣喜,月樓也微笑着回應對方,更是毫不避諱的言明月仙聆是自己的女兒。
看來,在曉樓月氏,月樓的人緣還蠻好的。
不過一會兒,月樓迴歸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月府。
迎着燦爛的陽光,劍身帶起一道道光芒,且不問劍法是否高妙,就外行人來看,也不得不讚一聲好。
明明是修真界人盡皆知的基礎劍法,眼前之景不禁讓人覺得行雲流水,且賞心悅目。
不知是人掌控着劍,還是劍帶動了人,樹蔭下,劍光人影,一人一劍,渾然天成。
“哥哥!哥哥!你知道嗎?小叔回來了,他還帶回一個女兒呢!”月媛衝入月缺的小院,看着還在不緊不慢練劍的哥哥大喊道。
向來淡定的月缺乍然聽到這消息,一時間也不禁失了態,一套行雲流水的劍法頓時變得七零八落。
不怪他如此,雖說有三十多年沒見了,但他是同自己的小叔月樓一起長大的。月樓是什麼性子?他還能不瞭解嗎?最是灑脫不羈了,自己的父親想讓他娶個雙修道侶都不肯,逃婚逃了三十年,怎麼可能就帶回一個女兒了!
“大哥,快走吧!許多人都去看了,我可是特意回來找你一起去的!”月媛看了還站在原地發呆的月缺,連忙抓住了他的手臂,就往外走。
邁入大廳,一股迫人的氣勢迎面而來,月樓扯了嘴角,踏步擋在月仙聆身前,將她護住,但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卻有一絲氣息透過他,朝月仙聆碾壓而來。
合體大能的氣勢,雖只有一絲,卻也是煉氣修士無法承受的,更別說月仙聆只有煉氣五層。
突如其來的威壓讓月仙聆喘不過氣來,她體內的靈力瘋狂的運轉,而那股氣勢似乎沒有要削弱的趨勢。
漸漸的,月仙聆覺得身上的壓力越來越大,視線一片模糊,額前更是佈滿了細細密密的冷汗。
不!她不能就這麼倒下,她知道這是月樓給她的考驗,如果連這一絲氣勢都對付不了,那她又有什麼資格得到月家主的承認!
身上的壓力越來越強,她死死咬住自己的牙根,瘋狂的運轉心法,企圖抵抗這一絲威壓。
如果得不到月氏族長的認可……不!沒有如果!
她強行分出一道極小的靈力,讓那道靈力纏繞上一絲遊離在丹田外的寒氣,包裹着它。
威壓越來越強,只要再多上一分,月仙聆就會成爲那隻被最後一根稻草壓死的駱駝。
但那絲氣勢並不打算放過她,它要她臣服!
不!你還沒有資格!讓我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