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沐只當做沒有聽到他的話,很快便睡了過去。
夙黎夜感受着她身上的溫度,覺得十分滿足。他曾經以爲他們兩個再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親密了,幸好他留住了她,以後他不會再讓她離開,不會再讓她受委屈。
第二天,千沐醒的很早。
這段時間,她以爲她已經習慣了他不在她身旁,可現在才發現,昨晚竟然是她這麼久以來睡得最舒服的一個晚上,甚至今天早上,她還產生了想賴牀的心思……可後來想到有病人要來,還是壓下自己的念頭起來了。
夙黎夜還是不習慣起那麼早,尤其是她還在他懷裏,他更不想起了。於是,他拉住要起牀的她,“再陪我睡一會兒。”
“不行,我要去給那些人看病。”
“我讓酒歌來。”
“那怎麼行?”
“難不成,你懷疑酒歌的醫術?”
“我不是懷疑他,在這診病是我的事,怎麼能讓酒歌代替我?”
夙黎夜衣袖一揮,一隻靈力凝成的鴿子已經飛了出去,“我不管,我已經通知酒歌了,他很快就會趕到。反正你今天得陪我。”
“你……你不是說要把公文搬到這裏來?那你趕緊去吧。”
“那些小事需要我親自做?陪着你,纔是我天大的事。”
千沐沉默了半晌,吐出兩個字,“……昏君。”
“沒錯,我就是爲了美人不要江山的昏君,他們能拿我怎樣?”
千沐:“……”
他突然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千沐下意識伸手抵住他胸膛,“你幹什麼?”
“沐兒,讓我好好看看你。”
他略帶薄繭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白皙如玉的小臉,“還能這樣把你抱在懷裏,真好。”
千沐身子僵硬,一動不動。
說實話,雖然她不計較之前鳳瓊的事了,但是她也沒打算和夙黎夜重歸於好。
這段時間,白長老來找過她,跟她說清楚了她和夙黎夜之間的差距。
再怎麼說,她都是邪靈,而夙黎夜是高高在上的夙帝,他是正,她是邪,就算現在勉強在一起,以後也會出現各種狀況。
她不止一次的想過,如果有一天她邪靈的身份再也瞞不下去,如果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到時候,他要怎麼做?
天下人想要誅殺她,難不成他要爲了她而誅殺天下人?
那不是她想要看到的場景,那也不是一個夙帝該做的事。
只是,此時此刻,她真的很留戀他的懷抱,留戀他帶給她的溫暖,於私心,她不想離開他。
可若遲遲不走,定會釀成大禍。
她真的不想面臨這樣的抉擇,可現在,不得不做出選擇。
千沐望着他的眼睛,勾起一抹笑容,“你愛我嗎?”
“當然愛。”
“只愛我一個人?”
“嗯,只愛你一個。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
千沐露出笑容,緩緩勾住了他脖子,“我也愛你。”
夙黎夜低頭,覆上她的脣。
千沐閉上眼睛,感覺到他吻的既瘋狂又剋制。
他明明那麼想要徹底佔有她的氣息,可他卻偏偏一直壓制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