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歪七扭八地寫着:“助我們打開地庫,保你們長生不老。”
孫源一看就火大了,攔都攔不住地又一頓破口大罵,但是我們已經感覺到了,我們剛上來時的陰魂一個也沒有了,除了那些被我們打死的,其它的竟然就那麼成功的撤離了。
誰強誰弱,立見分曉,儘管我們不願承認,但是此時此刻,能在我們孫源我們兩個眼底神不知鬼不覺的溜個乾淨,決非一般的陰魂可以做的。
從十二棟出來,他還氣的要命,一路上都在罵鬼子,還越罵越起勁,最後都能編成歌唱了。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孫源說:“如果到時候他們真要過來搶,就憑今天這種情況,我們能擋得住嗎?”
他愣了一下神說:“擋不住也得擋,總不能把自己的東西讓給他們?”
我再問他:“我們擋得住嗎?”
這次孫源沒有說話。
其實我們心裏很清楚,別說是我們,就算是把風塵陰盤裏的鬼也招喚出來估計勝算也不大,唯一的希望怕只有朱明朗,可是現在小瑤已經沒有了,我拿什麼跟朱明朗攀關係,而且他爸爸還特麼做了漢奸,想想都叫人生氣。
柴菲菲他們還在車庫裏,外面已經有拖車在一輛輛往外拖那些被撞的沒鼻子沒眼的車。
孫源看着說:“瑪德,幾輛車都毀在裏面了,以後出個門都是事。”
說完又看着我說:“向一明,你特麼是不是還欠我一輛車啊,我記得什麼時候你好像借過?”
我看着他問:“有嗎?我借了不都還了嗎?”
孫源低着頭想了想說:“好像是,哎,像這麼牛逼的人,連輛車現在都沒有。”
我在心裏暗暗捏了把汗,還好土豪車太多,想不起來了,不然我特麼傾家蕩產都不夠還他的。
跟柴菲菲說起十二棟的情況,她也是一愣,過了一會兒才說:“這個事情你們可以跟風塵商量一下,也許她會有更好的注意。”
一出車庫,孫源就說:“這事叫給你去了,我回去休息,晚上值夜班。”
孫源除了那一次跟風塵相談甚歡,定下一起對付鬼子的事,好像跟她們都說不上話一樣,但凡是這種事情都是我去做。
我出門打車往風塵家裏去,經過三味書屋路口的時候忍不住往那裏看了一眼,然後問司機說:“師傅,晚上你們往這邊拉客嗎?”
那師傅在後視鏡裏看我一眼說:“晚上?白天都沒幾個人來這裏,主要是這一片也根本沒有人來,你沒看房子都空着嗎?”
那也是,沒有住戶,自然就沒人出入,誰閒着沒事開車往這裏瞎溜達。
提前幾百米下了車,看着車子走遠後才慢慢往風塵的住處走。
現在的時間是上午九點多,算是一天裏陽氣比較足的時刻了,而且又是盛夏,剛從小區出來的時候太陽照的我連眼都睜不開,可是此時下車,天空卻像突然被蒙上了一塊布似的,到處都是灰濛濛的,就連陽光都躲在雲的後面,遠近的房屋裏都傳達着一種老舊的腐朽,四週一片靜寂,路兩邊種的大葉樹木把光線篩的像線一樣與地上的陰影交差。
風塵家的大門仍然是緊閉着的,我敲了很久才聽到她過來開門的時候,但是並沒有讓我進去的意思,大門只開了條縫,而她剛好堵在那裏。
我掠過她的肩膀往裏看了一眼,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但是不明白她爲什麼會是這樣的態度。
風塵問:“有什麼事嗎?”
我把早上我們在十二棟看到鬼子的情形跟她說了,然後說:“這個事情現在已經非常嚴重,我們必須必須要有對策纔行。”
她站門口想了想才極不情願地說:“進來說吧。”
剛一入院,立刻就覺得這裏跟以前不同,以前雖然不知道風塵是人是鬼,但是她的院子裏卻沒有陰氣,這次進來,雖然仍然沒有陰氣,但是卻有一種暴戾的感覺瀰漫在空氣中,感覺好像不知道哪個角落裏藏着一個嗜血成性的人,隨時可能跳出來一樣。
我問風塵:“你這院子裏怎麼了?”
她沒回答我的話,接着我們在大門口談的內容說:“我知道他們有很多的陰魂,不只在這裏,還有其它地方也有,而且後面有多少陰鬼在操縱也不知道,但是這不影響我們幹掉他們,我已經跟紫雲山那邊聯絡好了,一旦動手,他們會來幫忙的。”
說實話,我對這個女人真的很佩服,她總是能給我們一些很意外的東西,比如現在她說的紫雲山那裏的陰魂,我想她說的應該是上次跟鬼子陰魂對抗的那些,儘管按當時的情況來說,他們是輸了,如果不是朱明朗及時敢到,我們可能會死的很慘,但是如果真的動手,每個人或者陰魂都是一份力量,所以她能拉籠到那邊的鬼,真的很厲害了,同時我也開始懷疑她的真實身份,也許她真的就是一隻鬼。
她接着往下說:“陰盤的陰魂也不少,現在我基本都能控制住,再有,我還有一張王牌,當然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會用他。”
當我追問那張王牌的時候,她連半點信息都不肯透漏。
從她家裏出來以後,我回了小區,本來想找孫源說說在風塵家的發現,但是他還在休息,我也不想這個時候打擾他,畢竟夜裏的時間也很長,而且還有可能跟陰魂動手,不休息好確實不行。
韓個個還跟着柴菲菲在地下車庫裏,我轉了一圈,心裏空落落的,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就自己到樓下的小餐館裏喫了飯,出來的時候已經接近十二點了。
正午的太陽直烤着大地,像個巨大的火球,水泥地面因爲烤的時間過長,熱氣已經開始往上反,夾在中間的人像一個可憐的餡餅,隨便翻兩下就能拿去喫了。
我站在車庫的入口處,抬頭往天上看的時候,突然就發現太陽的中心好像有一點黑,我不知道是自己的眼睛有問題,還是這太陽真的不對勁,以前也有看過,都是像火球一樣,爲什麼今天裏面會有黑點呢?
柴菲菲他們從地庫裏面走出來,看到我站在那裏就過來打招呼說他們去喫午飯。
我連忙說自己已經喫過,讓他們快去。
看着他們走了以後我就往車庫裏走,這時候裏面已經沒有人了,似乎所有值班的警察都退到了上面去,或者是去喫飯了,反正大家都覺得白天不會出什麼事。
車輛並沒有拖出去多少,空出來的一小片地上掉着撞壞洗車留下的碎玻璃,撒的滿地都是。
我往裏走了走,突然又特別想去看看那輛困住韓個個和王嬌的車,於是踩着車頂往前走去。
那輛車仍然被擠在羣車中間,紙符也還貼着,我按孫源之前教我的方法,在手上吐了口水,然後一張張把那些紙符揭下來。
這些紙符看上去很普通,上面甚至連符都沒有,跟之前柴菲菲用的不同,只是一張看上去兩寸寬的紙而已。
我一張張的看過以後,就把符裝了起來,想拿回去跟孫源再研究一下。
這邊剛把符裝好,卻突然發現本來被擠在中間的那輛車竟然動了起來,而且是在一點點的抬高,慢慢竟然抬到一米多的位置,並且直接翻到了旁邊的車上發出很大的聲響。
我剛從喫驚中回過神,一低頭就看到原來放車的位置竟然長出一棵樹。
說是樹又不太像,枝杆很粗,但是上面長的枝葉卻細的跟線似的,我剛用手摸了一下上面的葉子,竟然直接掉了下來,像我手上戴着刀片割下來似的。
我猶豫着把手放在樹的根部,這竟然從我摸的地方直接斷掉,而且水泥地此時也慢慢又合了起來,除了我手裏多一截木頭外,好像這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
我怔怔地看着手裏的那根木頭,突然想到孫源說的這片兇宅是五行中的一塊,那麼現在出來的這根木頭是否就是五行木呢?
這樣一想,轉身就往車庫外面跑,可是到外面一年地,整個人都特麼懵逼了,剛剛還大太陽的天,這時候狂風大作,整個地面上都黃土一片,連個人都看不清楚,太陽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風吹走了,整個天空都是灰暗的。
我把那根木頭揣到懷裏,一路往樓上跑去,還沒到樓梯口就看到孫源從裏面出來,一見我就大聲嚷嚷:“特麼的,要出事了,這特麼物業還沒裝喇叭呢,怎麼叫人離開。”
我也大聲問他:“怎麼回事?”
孫源說:“你沒看這天嗎?照這麼刮法,不用多久樓都能刮塌了,別特麼站着說話了,快想辦法叫人都下來跑路。”
我把那根木頭從懷裏拿出來說:“你丫看看這是什麼,我剛從車庫裏看到的,從水泥地裏長出來的。”
孫源一看,臉都僵住了,抖數半天才說:“陰沉木。”
我問他:“陰沉木是什麼玩意?”
孫源瞪着我說:“五行木出現了,難道他媽的風雲變幻的,你丫快想辦法把它喫下去。”
我看着那根手腕粗細,一米長的木頭,連話都說不出來,我特麼也不是怪物,還能生喫木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