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唯一一次看到三爺用陰盤就是那次救小瑤,他也是這麼打開,然後把小瑤放到陰盤裏,邊焚香邊念度人心經……。
對,度人心經,現在焚香是不可能了,先改個經文再說。
這麼想着,馬上把六字真經換成度人心經,果然陰盤慢慢合上了,而那上千條陰魂也瞬間消息,只剩一個六叔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
孫源先狠狠地踹他一腳後又把他提留起來問道:“說吧,你到底是哪一部分的,在這兒作怪這麼久都沒來收拾你,你特麼都不知道馬王爺向隻眼了吧?”
說完又逮着他打了兩拳,本來就站不穩的六叔,這會兒又倒在了地上。
柴菲菲說:“他身上附的有陰魂,應該是借屍還魂的,我有辦法。”
說完先從身上拿了一張符“啪”地拍在了六叔的後心,然後說:“陰魂已經封到這個肉身裏,他現在是跑不掉,我們現在把他帶回去再慢慢問。”
四個人帶着孫源沿來路往前面的廟裏走去。
我們到達廟門口的時候已經是夜裏八點多,廟門都已經關上,並且很多院落的燈也已經熄滅。
對於陰盤怎麼會從這裏流到六叔的手裏我有很多疑問,所以跟孫源商量我們先去找那個老尼姑問問情況。
我們在外面敲了很久的門,才聽到裏面有一個小尼姑跑出來開門,一看是我們幾個,立馬就要把門關上,但是被柴菲菲快速擋住,我們也趁機魚貫而入。
往老尼姑所在的房間走去時,孫源說:“最好是小心一點,我覺得這個老尼姑應該有點問題,在這座山上出事的,首先要想到這裏的主人,如果她不同意,別人就是做也沒有這麼順心順手的。”
其實我也有這樣的想法,按着之前神獸跟我說的,就算是陰盤被六叔拿走,那我們一開始見到老尼姑的時候她就應該告訴我的,但是她卻什麼也沒說,只指出了後來孫源說的調虎離山。
她的屋裏還亮着燈,不知道是不是早已經知道了我們會來。
我跟孫源直在前面,柴菲菲跟王嬌押着已經昏迷過去的六叔在我們一步遠的後面。
那個被我們擋開的小尼姑這時候也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說:“師祖,有人闖進來了,我攔不住他們。”
她喊了兩遍,但是裏面卻沒有人應聲,孫源一腳就把門踹開了。
我們進去後就看到老尼姑依然坐在屋子中間的蒲團上,但是雙目是閉。
小尼姑先走了過去,戰戰兢兢地叫了聲:“師祖,師祖……。”
仍然沒有應聲,我看了一眼孫源,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是也沒有往前移動,很顯然他是讓這個小尼姑先去試探的,但是我們一點了不敢放鬆,畢竟這樣一個人會用出來什麼招數誰也不知道。
小尼姑終於慢慢走上前去,用手一碰那個老尼姑,對方就“撲通”一聲倒了下去。
嚇的小尼姑愣了半天沒動,隨後就“啊”地一聲叫了起來,哭嚷着說:“師祖圓寂了……。”
她哭着跑出去後,孫源才往前走了一步,用手探了一下老尼姑的鼻息後說:“好像是死了。”
柴菲菲卻往前一步說:“還沒有,她的三魂七魄還在身上。”
這樣一說,孫源馬上就跳離老尼姑的範圍,盯着柴菲菲問:“那爲什麼一點活人的跡象都沒有,看着跟死了一樣。”
柴菲菲也很好奇地看了孫源一眼說:“你的眼睛不是也可以看到陰魂嗎?怎麼看不到她的?”
孫源沒有解釋,我也沒有從他臉上看出什麼特別的表情,但是對於這個老尼姑爲什麼會這樣,我們更解釋不能。
院子裏很快就聚積許多的人,幾個年紀大的過來查看了老尼姑後,馬上把目光定在我們身上,還是那個小尼姑出來說:“師傅,師祖是自己圓寂的,我進來的時候她已經這樣了。”
廟裏終於敲響的喪鐘,對於老尼姑的魂魄爲什麼不離開,我們做不出解釋。
最後實在沒辦法,柴菲菲說:“要不要唸經越度看看?”
孫源沒說話,不過應該是同意這個方法的,反正我特麼閒着也是閒着,念超度經這個咱也熟,就站在老尼姑的屍體旁邊開始爲了超度。
當我把度人心經唸到第三遍時候,老尼姑突然就動了一下。
本來站在我身後的三個人同時往前一步,還有兩邊的那些尼姑們也都快速往前看着老尼姑。
她也只是動那麼一下,連眼睛都沒睜開,而且嘴脣也沒動,但是卻傳來聲音:“阿彌陀佛,是弟子錯了,弟子不該聽信別人的饞言,把陰盤借出去,不該爲了廟裏的私利對您下手。阿彌陀佛,是弟子錯了,感謝您爲我超度,來生一定好自爲人,阿彌陀佛。”
說完這句話,躺在地上的身體突然一挺就再不動彈。
柴菲菲小聲說:“陰魂已經走了,真死了。”
尼瑪,這個老尼姑憋着最後一口氣就是爲了跟我們說這句話,可是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怎麼還是弟子錯了?聽着好像是跟我說,但是前後不搭,我也聽不明白。但是想到自己八百年前也是和尚,按着現在他們的說法,和尚尼姑本來就是一家,那我們是不是那時候就認識啊,說不定還有一些什麼別的關係,所以她在自稱爲弟子。
我只有這樣在心裏胡亂解釋一番,不然心裏一點都不安寧,老是覺得怪怪的。
我們從廟裏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夜裏十一點多,四個人拿着陰盤,依然拎着六叔往山下走。
路上孫源憂心地說:“這個老尼姑一死,這個地方怕是要出大事了。”
柴菲菲問了句:“什麼事?”
孫源看了一眼六叔說:“這老傢伙不過是這裏的一個耳目,我們已經動了他幾次都沒死,可見他後面的陰魂有多強,而且上次來放陰盤的時候他們就遭到了伏擊,僥倖逃了出去,先不說今天晚上我們會不會遇到那些藏在附近的大量陰魂,這座廟裏如果以後沒有一個真正有道行人鎮住,很快就會被陰魂們佔據,到時候死的人就不是一個兩個了。”
這麼說來,反而是老尼姑活着是好事,可是人死不能復生,我們也不能眼睜睜地看着這一片地才成爲兇險之地,一時間倒是想不到好的辦法。
柴菲菲說:“應該沒事吧,有廟在,也有神靈,他們應該不該太張狂?”
孫源淡淡地回了一句:“但願如此吧。”
幾個人走的並不快,倒不是想欣賞夜間山的風景,而在留意周圍的動靜。
我們手裏現在有兩個誘餌,一個是六叔,一個就是陰盤,現在又是夜深兇靈出沒的時候,估計山下藏着的東西早就伺機而動了,我甚至都想幹脆等到天亮了再下山,畢竟那樣安全許多,但是孫源卻說:“該來的早晚會來,不如今天看看他們的樣子,而且我總是懷疑這裏的陰魂跟書店那邊有些聯繫,希望只是我多慮了纔好。”
孫源以前說話從來不這樣,很蠻橫很霸道的,就是讓別人相信他的,按照他的去做,最近說話卻總是這個樣子,好像對很多問題都不太肯定一樣,我甚至不知道他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雖然偶爾還會帶着一點從前的脾氣,但是每當有重要事情的時候卻已經沒有以前的專橫了。
山腳下一大片的黑,沒有一點光亮,這個本身就太對勁,今天是三月十五,正是月圓的時候,但是現在天上不但沒有一絲月亮的影子,甚至連星星都沒看到一顆,整個天空像被一張巨大的黑布蒙起來一樣,而地面上也是,觸目所及之處都是黑暗,但是又總給人一種錯覺黑暗裏像藏着無數隻眼睛似的。
我們到達山下的時候已經是十二點了。
孫源突然從身上拿出一個瓶子說:“還是把他先裝起來比較安全,省得一會兒腹背受敵的。”
說着就把瓶口對準六叔,嘴裏不知道唸了一句什麼,只見昏迷過去的六叔馬上就變成一股黑煙往瓶子裏鑽去。
他又把陰盤交給我說:“向一明,你的任務就是保護好這個,現在是山下了,狡猾精應該也會保護你,如果動起手來,你不用管我們只管往大路上跑,越快離開此地越好。”
雖然我們現在還什麼也沒看到,但是這樣的布屬已經給人一種很緊張的感覺,我把扣好的陰盤裝到隨身帶的包裏,然後跟在他們後面繼續往前走。
此時柴菲菲和孫源走在最前面,而王嬌則是走在最後面。
在離停車場大概還有兩百米左右的距離時,前面的兩個突然停住的腳步,而後面的王嬌也往前跨了一步,直接超過我與孫源和柴菲菲站齊。
從他們三人的間隙裏看出去,前面已經無路可走,黑壓壓的全是我和韓個個上次見過的士兵。
根本看不清他們身上的穿的衣服,但是這些士兵的眼睛卻一齊盯着我們四個,那些本來早已經死去的眼睛,此時發出幽綠的光,在這樣漆黑的夜裏,恐怖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