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源沒說話,只管抬腿往外走,順着巷子裏的路一直走出去到大路上,走了很遠才碰到一輛車,直接上車走人了。
我雖然跟他一起坐上了車,但是他完全當我不存在,不但不跟我說話,甚至看都不看我一眼。
一起上電梯的時候他才又開口,簡單收拾一下東西,今晚就搬過去,我給你買一張摺疊牀,被褥之類的也用我們家的,你就帶一些洗漱用口就行了,我看到那裏的水龍頭還可以用。
我甚至懷疑在我跟風塵看電影的時候,孫源遇到了什麼,因爲這個改變讓我很難接受,怎麼突然一下子急着把我往外推,而且是一點不帶解釋。
滿腦子疑濾地在屋裏收拾東西時,小七出來說:“沒事的,你儘管去吧,我會保護你的。”
我又是嚇了一跳,瑪德,這姑娘不會是一直跟我在身邊吧?那我跟風塵看電影的時候是不是她也在看啊,一想到這些我就無恥的臉紅了一下,並且連下面都象徵性地硬了一下。
一定是最近都沒有擼給憋的,今天又看了那樣的電影,現在看到這樣一個白白淨淨,天使一樣的女孩,竟然都特麼起反應了,這一天天的都是什麼事。
用塑料帶把浴洗用具裝着,去跟孫源道別的時候,真的很希望他能說些什麼,哪怕是讓我注意些什麼都行,這樣至少說明我之前是我想了,可是這貨只是看了我一眼說:“嗯,去吧,我已經電話訂了一張牀,你去後就送過去了。”
然後就什麼也沒有了。
我在小區門口打了一輛車往城西那條巷子裏去,到哪兒以後才覺得悲劇了,事前沒有看看這裏有沒電,來了之後才發現按哪兒哪兒不亮,整個一二層的小樓都是黑乎乎的一片。
我打電話給孫源說:“你丫能叫人給我送盞燈來嗎?這裏沒電。”
孫源說:“沒電就早點睡覺,那地方什麼也沒有,要燈幹什麼?”
說完“啪”的一聲就把電話掛了,剩我一個人站在黑暗冷清的院子裏懵逼。
直到那個送牀的人來了,看着黑漆漆的屋子,好像很同情我似的說:“我車上還有一個手電,只是是老闆家的,要不然就給你用了。”
我馬上說:“我給你錢,賣給我吧,我現在再出去買燈都打不到車。“
那小哥收了我十塊錢,然後把一個小手電留了下來,感激的我一路把他送出門去,還不停的跟人家說謝謝。
回來後先把牀直接搬到二樓,然後纔下來找到有水的地方洗臉刷牙。
我只所以選擇住在二樓,第一是視線好一點,如果有什麼事,站在樓上往遠處看,總比圈在院子裏看的要清楚一點,第二個,一樓現在還放着一些老的傢俱,這些傢俱都是非常陳舊的連顏色都分辯不出來,又常年在這樣一個沒人住過的地方放着,看着有種陰森的感覺,所以我纔不要跟這些老舊的傢俱住在一起。
二樓上基本沒有什麼東西,看樣子以前的屋主也住在這裏,三間房裏有兩間臥室,一間客廳,還有衛生間之類,只是樓上的水龍頭好像壞了,裏面並沒有水。
客廳裏也有一組舊的沙發和茶幾,除此倒是沒有其它,而兩個臥室裏都是空的,就是有一些積塵。
因爲過來的太匆忙,也來不及打掃,只能先隨便住下,一切等到明天再說。
還好來的時候捎了一本書過來,這個時候還不到睡覺的時間,就打着手電看書。
大概看了半個小時,覺得脖子歪的難受就把頭往上抬一抬,誰知道一抬頭就看到我身邊站着一個人,不對,準備地說是半個人,因爲從腰以下都是沒有的,我看到的只是上半個身子,而且這半個身子還特麼衣衫不整,坦胸露乳的。
我特麼差點就把手電給扔了,勉強抓了抓,看着眼前的半個人問:“你誰啊?”
那個人也問我:“你誰啊?”
臥槽,當鏡子使呢?好歹哥們兒也見過一些鬼,穩了穩自己的情緒後,對於這一半身子的傢伙,暫且把她當成鬼說:“我是這裏租客,你誰?”
半個身子的女子歪着頭想了想說:“我們下午不是見過嗎?”
下午見過?在哪兒?我下午見過的女人除了風塵就是小七,可是這個女人都不是,忍不住拿手電往她臉上照,她忙着抬起手去遮光,同時我也看到了她胸部上有一個暗紅的刺青,看不出是什麼東西,但是卻讓我想到了下午的電影,對,電影裏的女人就是這個樣子,她衣服被脫光以後,除了那身白肉,給我印象最深的還有這個刺青,我一直試圖想看看上面刺的是什麼,但是一直沒看清。
我問她:“你是電影裏的女人?”
她歪着頭想了好一陣子才說:“電影是什麼東西?”
我一頭的懵,根本不知道怎麼接下去,她竟然不知道什麼是電影,那她是怎麼從電影裏出來的?不對,電影裏的東西是假的,這玩意兒是風塵放給我看的,那麼這個女人是不是跟風塵有關?
這樣一想,我就立刻問她:“你是風塵派來的?”
她又歪着頭想了好一陣子才問:“風塵是誰?”
臥槽,這下抓瞎了,一問三不知,不得已只好問她:“那你來這裏幹什麼?”
那個女人看看我說:“我一直住在這裏啊。”
啊?不是又跟東郊十三樓似的,我睡到了女鬼的牀上吧?怎麼我總是這麼倒黴呢?我特麼都想爲自己哭一場了。
我問她說:“你住哪裏?這間屋嗎?”
見她點頭,我把牀上的東西一卷說:“那行,你住這裏吧,我去另一間屋子睡了,咱倆也不認識,井水不犯河水。”
說着拿起東西就出門,但是那半截身子的女人卻亦步亦趨地跟着我,弄的我一個頭兩個大,只好停下來問她:“你幹嗎跟着我?”
她竟然有些羞澀地說:“我看着你像個好人。”
我去你大爺,我看着像好人,你就出來嚇我啊,不過她這一羞澀倒是讓我有點迷惑了,下午那個片裏,全程女人都不帶這種表情的,很冷靜,好像對一切要發生的事情都瞭然於心似的,不但沒有羞澀害怕,甚至都沒表現出女人的一面。
可是現在站在眼前的女人卻溫柔的多,除的臉跟她像,還有身上的那塊刺青,別的都不像同一個人。
她見我不說話,自己也默默地站着,又過了好久才說:“我騙你的。”
我瞪着她問:“你說什麼?”
她連忙把頭低下去,輕聲說:“我騙你的,我不住這裏,我住那邊。”
她手指的位置正是風塵的家。
我不解地看着她問:“你爲什麼要騙我?來找我幹什麼?”
她抿了抿嘴說:“就是看你是新搬來的,過來拜訪一下,沒有別的意思,你休息吧,我走了。”
說完身子一晃,就不見了,弄的我還傻不隆冬地站着,半天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但是她的這個舉動卻讓我想到白天風塵的行爲,她好像也是說說我是新搬來的,然後要請我去喝茶,完了就看到這個女人的電影,大半夜的這個電影裏的女人又出來,說我是新搬來的,拜訪一下,草,新搬來的挖你們家祖墳了嗎?又是讓我喝血,又是裝鬼出來嚇我。
慢慢把牀上的東西放回去,想了想還是往窗戶邊走去,透過窗戶看到不遠處風塵的二樓,她也正在那裏看着我。
因爲是晚上,我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但是總覺得那樣站着是一種悲壯的從容,讓人怦然心動,不由的聯想到了電影裏的那個女人,難道她跟風塵有關係?那她們又會是什麼關係?爲什麼她能從電影裏走出來?她找我來真的就是單純的鄰居拜訪?
風塵在對面向我揮了揮手,做在做一個告別,然後慢慢下樓,隱進了一樓的房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