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的我反手往後推了一把。
卻聽到神獸的聲音說:“快跑,我擋着。”
我雖然聽他的話狂奔向前,但是心裏也在打小鼓,如果是普通的妖魔鬼怪,神獸根本不會這麼緊張,說不定他就能直接背起我跑,可是現在竟然只用自己擋着,可見這個後面的東西應該是個大boss,很可能神獸自己根本就抵抗不住。
這麼想着忙回頭看一眼,這一看腳就徹底挪不動了。
只見一個有一間房子那麼大的怪物,通體暗紅色,像個移動的大血球一樣跟神獸纏打在一起,看不到頭,但是在怪物的頂端卻有兩個臉盆那麼大放着綠光的玩意兒,估計應該是眼睛。
綠光把我們面前的一切都照成了綠色的,包括正在不斷躲着他追擊的神獸。
肚子似可以裂開,每次一靠近神獸,肚皮處就一張一鼓,然後似乎打開的窗戶一樣,裂開許多的小口,從裏面快速放射出一種液體,看起來像水一樣,但是噴到地上卻特麼像硫酸,地面立刻就發“滋滋”的聲音,然後地皮都像燒焦了似的變成苦白色。
神獸躲的就是這些液體,一個跳躍後,看到我還站在旁邊懵逼的我就急着說:“怎麼還不走?”
我看着瞬間就移到我們面前的怪物,忙着跟神獸一起躲過一噴,問他:“這特麼是什麼東西?”
神獸急着說:“血怪啊,只要被他嘴裏的毒液沾上一點,人就立刻失去所有力氣,等着他把血吸光。”
臥槽,這玩意兒原來是吸血的,難怪渾身都發出暗紅,估計血已經多的沒辦法消化了吧。
正這麼想着,那個肚子的嘴又一齊張開,跟着一股液體就噴了出來。
神獸一手拎着我,就地一彈飛出數米遠,只是我們剛一落地,血怪就也跟了過來,而且對於神獸能躲開的毒液似乎非常生氣,不停的大吼着,一下比一下更猛烈的往外噴着毒,整個地面都成了一大塊一大塊的白色,看着地都像要壞了似的。
神獸的聲音非常着急,把鬆開說:“往山裏跑,去白天去過的藥材地,血怪不敢輕易去那裏的。”
我也急着問了一句:“爲什麼?”
神獸還沒回答我的話,血怪就又趕了過來,這次竟然把目標放在我的身上,反而不去理神獸。
這次神獸沒有再跑,而是反身也向他撲去,長長的獨角直接往血怪的眼裏頂去。
血怪本來已經到了我面前,看着神獸靠近,看着龐大的身體卻非常靈活的一轉,竟然把後腦勺遞給了神獸。
收勢已經來了不及了,神獸的獨角穩穩地插在血怪的後腦上,但是馬上就悲劇了,因爲特麼血怪的後腦不知道是什麼製成的,獨角獸的角插上去以後,他既一點事敢沒有,神獸也不拔不出角了,硬硬地給掛在了血怪的後腦上。
血怪再轉過身看我的時候,臉盆大的兩道綠光就更濃了,照的我毛骨悚然,嘴裏快速唸了幾遍六字真經,發現他一點反應也沒有,反而掛在他後面的神獸不斷地在喊:“跑啊,往山上跑,你站着看什麼?”
我也想跑啊,可是不知道爲什麼腳一點也挪不動,再說了,我也不能把神獸落下不管吧。
看了看血怪的距離,又轉頭看看不遠處樹林的距離,我只要再跑一點,進了樹林就好了,他這麼大塊頭,在樹林裏一定沒辦法向前移動。
這麼想着就突然向左衝了一下,血怪跟着我也向左衝出去,還沒等定下來,我就學着神獸的樣子向它直撲過去,顯然他是沒料到做爲普通人的我這麼不怕死,會以撲過來,在沒弄清楚真正原因前,他遲疑了一下,我就趁着他遲疑的一點時間助跑踩着他的身體直上頭頂,本來想把神獸救下來的,但是一看他掛的那個樣子就先放棄了。
如果這樣救他,等於把我們兩個都送到了死地,我還是先想辦法控制這個血怪吧。
藉着血怪的頭,一個前衝,往前面樹林子就又近了幾米,到血怪又跟上來的時候,我已經到了最近的一棵樹邊,想都沒想,直接往樹上爬去。
而血怪則一仰頭,直接打開他肚子上的無數的嘴,把毒液向樹上噴去,我沒等他噴出來就借樹的力又往前跳了幾米,事實我爬到樹上就沒做停留,第一時間就是離開最邊緣的這棵。
只是讓我沒想到的,這些樹在血怪的眼裏根本就不是事,本來還想着趁密集的樹攔着他,我就可以救下神獸,再往山上跑,可是那些被他噴上毒液的樹好像突然變成了朽木,快速爛成碎片,儘管在一定程度上放慢了血怪的速度,但是想攔下來他根本不可能。
在樹梢處看了一眼仍在血怪後腦的神獸,大聲問:“我怎麼才能救你下來,快說?”
接着又跳了幾棵樹,才聽到神獸在那邊說:“把他的頭割下來。”
臥槽,把頭割下來?都不知道頭在哪裏,身體與頭之間沒有正常生物的脖子,都是連在一塊的,如果沒有眼睛做標誌,連那個後腦勺都不知道算不算。
再有就是,如果我特麼能把血怪的頭割下來,那這貨不是就死了嗎?
想歸想,但是腳下的動作一點不敢停,看來靠我一個人的力量想把血怪弄死根本就有點妄想,還是想辦法怎麼能順利跑到靈僧的藥地裏吧,神獸說的對,這老頭兒這麼會做生意,別人毀了他的藥,就得拿更重要的東西來換,到時候說不定就把血怪給換進去了。
這樣一想就靠這些樹借力,從一個棵樹梢彈到另一棵樹梢,看着身後倒成一片的樹林,身上已經冒出一層冷汗,真是林子大了,什麼怪物都有,誰特麼會想到會遇到這麼一個玩意兒。
他追着我也不是爲了吸血,反而跟那些陰魂一樣是爲了我腦子裏封印的東西,這麼看來,以後還真的好好保護這顆頭呢,爲什麼這些壞人都不擇手段地想要,一定是想利用這個禍害人間,難道還指望着他們做好事不成。
一邊心裏亂七八糟的想着這些事,一邊往前跑,可是血怪跟的我越來越近,我也發現自己的體力有些不支了,好幾次差點從樹上直接摔下去。
往前面看看,連特麼藥材地的影子都還沒有呢,這條路我們白天走過,一直到半山腰處纔開始種的藥材,而我現在估計頂天的算也就跑了一半,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辦呢?
還沒想到好辦法,突然我正爬的這棵樹一陣搖晃,“譁”的一聲就往下倒去,心裏暗罵一聲,趁它還沒完全倒下去時,手已經撈到另一棵樹的枝葉,只是還沒等我攀上去,血怪就又追到了面前,隨即這棵樹也跟着向下倒去。
這真特麼的是要了親命了,竟然越來越快。
不過血怪把這棵樹放倒以後卻沒有像對付神獸似的立即向我噴他的毒液。
我這才注意到,他好像並不像把我弄死,對啊,他要的是我的頭,如果沾上毒液我就死了,腦子裏封印的東西是不是對他就失去用途了呢?
仔細一想,他一直追着我,如果按他的這個速度和威力應該有十個我也放倒了,但是他卻沒有要傷我的意思,只是每次都把毒液噴到樹上,逼着我下來。
尼瑪,要把我弄死是沒辦法了,估計用不了幾分鐘我就能死,但是想活捉,怕是也沒有那麼容易。
這次我倒沒忙着再往手上跑,而重新一起身就直接往血怪身上撲去,是算準了它不會向我噴毒液在敢在這個時候冒這樣的險。
果然血怪一下子就又不動了,我正想藉機大膽地把神獸救下來,卻突然看到從血怪的旁邊慢慢伸出兩隻粗壯的手,而且那手並不是像人的手一樣是有五個手指了,卻是像鴨掌一樣,兩隻手伸向我的時候無聲無息,所以一開始我根本沒注意,忙着怎麼把神獸的角給拔出來,直到那雙鴨掌貼到我身上開始收緊的時候,我才特麼的一下懵逼了。
再想脫身已經動彈不得,眼睜睜看着兩隻手越收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