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躺在地上的人,我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怎麼一拖出來就死了,死狀還這麼怪異,看着像中毒,但是中毒的人應該膚色會發紫,他爲什麼會是發白,到底是什麼情況?
冬天的公路特別冷清,半天都不過一輛車,就是匆匆過那麼一兩輛誰也不會管這些路邊發生的事,所以我與傢俱店裏的人其實跟在荒野中沒有什麼區別,只是他們身後有房子在做掩護,我看到房子的後面藏着什麼?而他們是可以看到我的。
沒有急着再往裏走,因爲不想看到更多的人喪命。
這些人一定是活人,因爲他們身上流着紅色的血,只是他們身體裏一定有什麼東西被別人控制住了,所以纔會這樣木訥,沒有思想,我要做的是找到背後的人。
站在公路邊上,仔細看這家傢俱店。
店面是四間平房向裏延伸,那些躺着的黑衣人都是從西面的的山牆處出來的,從我站的位置看不到有什麼異常,因爲店面後面上次我去過的加工房根本一點看不到,而店面的平房上面因爲有圍欄基本也是什麼都看不見,不過,我總覺得那圍欄的後面好像長着眼睛似的。
爲了驗證,我爬到車頂再往那邊看。
果然看到一點光,像是在焚香,而在那星星點點香火的背後,一個同樣身着黑色衣服的人也正看着站在車上的我。
不用想,這個人一定是操縱這些殺手的人,具體用的方法可能跟焚的香有關。
可是我要怎麼靠近他呢?現在佛珠也斷了,珠子還散落在傢俱店門前的院裏,根本沒時間去撿,而我只要一跳下公路,馬上就有黑衣出來砍我,別說是撿珠子或者往房頂上上,就是轉一圈都是問題。
站在車上想了想,還是試着唸了念六字真經,讓我沒想到的是,本來散落的不見的佛珠竟然就在地上發出了黃色的光,而且隨着我越念越多的經文,那些佛珠竟然自動組織起來,仍然連成一串,只是不知道裏面是否還有線。
一個聲音在我脖子裏說:“你一招手佛珠就會過來的。”
臥槽,剛纔光急着打架呢,竟然忘了還有神獸在,孫源說的對,我不應該事事都自己去拼命,我要學會用他們,於是馬上說:“神獸,你出來。”
看着他不情不願出現在我面前的樣子,我就知道了,這貨其實是個懶蛋,他樂的天天躲起來看熱鬧,不到生死關頭都無動於衷。
先按他的說法,把佛珠招了回來,然後指了指房頂上的那個人說:“那是個什麼玩意兒,他在幹什麼?”
神獸瞟了一眼說:“你不是都猜到了嗎?他就是控制這些殺手的。”
我忙問他:“那他是怎麼控制這些人的,我沒辦法把這些人給救出來?”
神獸看了一眼我說:“你還是想想辦法救自己吧,這些刀手不過是障眼法而已,就是爲了耗你的時間。”
我迷惑地看着他問:“什麼意思?耗我什麼時間?”
神獸一指房頂上的香說:“看見那焚着的香了嗎?着完的時候你就完蛋了。”
一聽這話,我這暴脾氣就起來了,罵着他說:“那你還不特麼去把那老頭給弄死,一會兒我完蛋了,你還保護誰去?”
神獸幽怨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嗯“了一聲就向着那個老頭兒飛去。
其實老頭一看到我跟神獸說話,應該就有所準備,所以當他看到神獸飛過去的時候,不慌不忙地拿出一柄大概有一米多長的劍,而且快速往劍上貼了幾張符紙,手一點,那把貼着符紙的劍就朝着神獸飛了過去。
讓我沒想到的是神獸折身就飛了回來,好像特別怕那把劍一樣。
可是即是他已經飛回到我的身邊,那把劍還是跟着直直的向他刺去,神獸連還手都沒有,直接就往我身後躲去,嘴裏還說着:“快救我。”
臥槽,看來這次真是遇到狠角色了,竟然連神獸都能收拾住,似乎對我身邊的人和特瞭解特別仔細,並且針對每個人都制定的方案,誰出手就用剋制的方法。
這樣一想,那麼韓個個真的是兇多吉少啊。
看着那把劍已經到了眼前,我能用的就是佛珠,所以一邊念着六字真經一邊把佛珠往那把劍上打去,兩物相碰,發出清脆的響聲。
劍落了地,而佛珠也失去了光。
神獸這才從我身後一飛而起,快速向屋頂掠去。
屋頂的人顯然沒料到佛珠能剋制住他的劍,所以有一剎那的愣神,再想拿東西出來時,神獸已經到了屋頂,直接變成了獨角獸,把腳狠狠地往那人的肚子上頂去。
沒有聽到聲響,只看到被獨角穿透的人被神獸一下子甩了出來,落在我旁邊的公路上時,**四溢,黑白相間,看着特別叫人噁心。
屋頂的正焚的香也能他弄滅了。
重新飛回來的神獸說:“你佛珠沒用了哦!”
我看着他問:“怎麼沒用了?不是不能發光了嗎?”
他看了看我手裏的佛珠,搖頭說:“現在他只是一串普通的佛珠,對陰靈之類再沒有震懾的作用,我提前跟你說一聲,省得你下次再把希望放在它身上而喫虧。”
瑪德,你倒是好心。
只是佛珠就這麼毀了倒真是讓我心疼,畢竟用了那麼久,也算是生出了感情,現在不管去哪兒都不忘帶着,突然說他沒用了,心裏一下子空落落的,只是看看身邊的神獸,哎,也算了,一串佛珠救了他,對比之下還是劃算的。
神獸見我站着不動,問了一句:“你不往裏面看一看,那隻貓好像還在呢?”
我這才一下子醒了神,慌着從車上跳下來往傢俱店裏跑,那些黑衣刀客果然沒有出現。
看着神獸還在公路邊站着,忍不住喊他說:“你站着幹嗎,過來幫忙啊,老子現在佛珠都沒了,全靠你了。”
說完順手從地上撿起一把那些黑衣人落下的大刀。
沒有走正門進去,而直接繞到側邊,用大刀一下把側門的鎖就砍了下來,然後跟神獸一起往裏走。
裏面是一間更大的房屋,到處是黑漆漆的沒有一點亮光,現在佛珠也沒有了,我們也沒帶手電之類,一下子顯有些被動。
我心裏很清楚,雖然我們看不到裏面的情況,但是裏面的人一定能看到我們,所以出不出手的先機就掌握到他們的手裏了。
小聲問神獸,你能看得見裏面的情形嗎?
他“嗯”了一聲,隨即就又恢復了獨角獸的樣子,銅鈴大的兩隻眼珠發攝出巨亮的光,足以把室內的一切看清楚。
在我們的面前,有無數的人,全是穿着黑色的衣服,臉上也圍着黑布,看不到他們的表情,但是我看到了他們手裏提着的那隻籠子,籠子裏着着一隻白色的貓,寶藍色的眼睛此時正看着我,淚眼瑩瑩。
臥槽,他們竟然真的把韓個個抓住了,這幫雜碎。
提着大刀就往前衝去,而神獸卻第一時間去搶籠子,心裏多少鬆了一口氣,還知道哪個最重要,只要能把韓個個搶過來,我們就可以想辦法離開這裏,而不用跟他們繼續打下去。
可是神獸根本還沒碰着籠子,就被頭頂猛然落下的一個東西砸了個正着,我一看那東西,心裏就叫苦不跌,因爲那玩意上貼着幾張黃色的符。
看似輕輕砸了一下,但是神獸老半天沒從地上站起來,顯然這個符對他傷害極大。
也顧不得那些人撕打着我,拿着刀就去砍那個貼着符的類似於一塊木板的東西。
倒是三兩下就砍了個稀巴爛,可是獨角獸現在卻只是爬在地上,連眼裏的光都暗了不少。
我急的要命,這樣下去,我們就都只能在這兒等死了。
突然想到最初救他出來的時候是用我的血,不知道現在有沒用,一邊用刀砍着身邊的人,一邊抽空把刀尖劃下我的額頭。
腦袋一疼,一股東西就順着額頭流了下來。
反身把那些逼上來的人砍回去,直接把頭往獨角獸的身上擦去。
謝天謝地,他總算是站起來了,並且快速恢復了戰鬥力,四蹄揚起,聲大如雷,“轟”一下就把還死纏着我的那些人撞了個四腳朝天。
不過我是挺奇怪的,我們進來以後,看着這裏的人挺多,但是真動起手來,好像並沒有下殺招,他們的手裏連刀都沒有,只是拼命要纏住我,反而被我拿的刀傷了幾個,倒是對神獸一點也不留情,一下子就放招了,還幸好我的血對他有用,我們纔有翻身的機會。
看着倒下去的人,神獸說:“去找靈貓。”
我趁他擋着這些人,立馬往後走去,可是卻聽到頭頂上一聲“喵”叫,抬頭一看,那個裝着韓個個的籠子已經被他們掛到了屋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