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過去扒了出來,還真是三爺的那一對陰盤,此時也還是扣着的,就豎在一堆的土塊裏。
韓個個看着我手裏的東西問:“這是什麼?”
我其實覺得很奇怪,因爲之前我跟神獸兩個絕對是非常認真的在找這東西,可是一點頭緒都沒有,可是韓個個一來這裏,手電筒打過去,就看到了東西。
說真的別說陰盤就在這樣的地方,如果這中間沒有問題,就是藏的再隱蔽些,我和神獸也應該早找出來了。
所以她問我的時候,一方面是我還沒搞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另一方面也不想她過多擔心,只隨便說了一句:“三爺以前的盤子,聽說是古董,房子塌了,我就想把它找出來。”
韓個個沒說話,又看了一眼那個盤子,才說:“走吧,回去吧。”
我們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一時之間兩人竟然無話可說,我一直在想關於這個陰盤的事,這玩意兒我不能放在家裏,跟我爸媽也不好說,那該弄到哪裏去了呢?可惜神獸一看到韓個個就躲了起來,也讓我很不解,按理說他們是見過的,可是爲什麼這次要躲起來呢?如果不問他,這個盤子我是不能隨便處理。
轉頭看韓個個,她一手打着手電,頭微微低一點,默然不語地走着,我也不知道她的心裏在想些什麼?
回到家裏,她就說自己累了,然後先回房間休息。
我把身上的一應東西都放回我的房間,然後纔去洗了個澡,回來看韓個個的時候,她早已經睡着,屋裏只亮了一盞小壁燈,朦朧的燈光照着牀上微微蜷着身子的她,安詳美麗。
輕輕把門關上,翻家裏的日曆時才發現竟然早就過了中秋節,也就是過了我跟韓個個約定結婚的日子,哎,真是苦了她。
心裏暗暗想着,等把這對陰盤處理了,馬上就她去登記,至於婚禮什麼的哪怕是一切從簡,我們也要先把婚結了再說。
回到房間後,就先問神獸,對着金絲元寶說:“陰盤現在找到了,弄哪兒去?”
過了很久神獸才說:“送到紫雲山吧。”
紫雲山?瑪德,那裏是老子的惡夢啊,好像第一次見鬼就是在那裏,差點把我跟韓個個嚇死,怎麼這玩意兒非要送到哪裏去?
神獸說:“這東西本來就屬於廟裏,只能送到哪裏才最安全,不然你還想放到自己家裏?”
話雖然說的不好聽,但是理倒也沒錯,可是以前三爺不是都放在自己家裏的嗎?
我把這句話一講出來,就知道神獸又該在言語上削我了。
果然,他語帶冷意的問我:“你是不是到現在還不知道那處宅子的來歷,那裏以前就是一個廟,所以纔可以囚住陰魂,難不成你認爲隨便一個什麼地方,都可以成爲陰魂的聚積地?”
這件事情以前他們告訴過我,但是我從來沒重視過,因爲在我的生活裏除了覺得三爺住在這裏外,這個地方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所以也從來不去想關於這裏的任何事情。
這裏是廟宇,什麼時候的廟宇沒人知道,裏面供的又是什麼人也沒人知道,什麼時候踏平建成了民房更是無從追究,這裏聚積着陰靈,卻曾經是個神聖的地方,又是一所兇宅,在這裏到底發生過什麼呢?
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以後這裏都會發生改變。
柳樹沒有了,房子也倒塌了,現在村裏應該可以把這個地方推平,然後把入村的路一直衝到底,感覺以後這裏應該會敞亮許多。
但願真的如此吧。
第二天起來,我說去縣城有事,就趁韓個個的車一起出了門。
路上她問我:“你不是去縣城,要去哪裏?”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着問她:“你怎麼知道我是不是去縣城?”
韓個個瞟了一眼我揹着的包說:“你裏面裝着那個盤子呢,雖然你不想告訴我,但是我也看得出來這並不是普通的盤子,不然你也不會大半夜的在那土堆裏找,你要送到哪裏去?”
沒想到韓個個觀察這麼仔細,看來瞞她並不是好辦法,只好說:“聽孫源說這盤子裏聚有陰魂,他叫我送到紫雲山去。”
韓個個點點頭說:“咱們一塊去吧。”
我轉頭問她:“你不上班了?”
她搖頭:“本來以爲你……,請了一個星期的假,現在還有時間。”
好吧,既然她都做好準備了,我也不想拒絕,再說,開車過去,要比坐車方便的多,我自己現在又沒車,如果借就還得去找孫源,倒不如讓韓個個去。
車子從縣城往紫雲山的方向轉,中間我替換的開了一會兒,韓個個笑着說:“男人果然對這些大型機械類的東西有天賦,記得考完駕照好久我都不敢在有人的地方開車,天天叫我爸陪着去一些沒人的地方練,你纔拿駕照多久,就開這麼熟了。”
說起無關緊要的事情,我就也笑着說:“哥原來也就差一個照,早就是老司機了。”
韓個個笑了笑,沒再說話。
到紫雲山的路並不遠,而且我們早已經走熟,所以很快就到了山腳下,停車的時候,韓個個說:“不知道那個叫六叔的人還在不在?”
我問她:“爲什麼不在?這一年都沒過,還能上哪兒去?”
她卻無比憂傷地說:“我怎麼覺得好像過了好多好多年,想想這一年發生在咱們身邊的事,真的比過去二十年都多,你難道沒有恍若隔世的感覺?”
被他這麼一說,還真有點,而且用人家做保險的話說,意外和明天誰特麼知道哪一個先到,沒出一年,我三爺不是也過世了嗎?
想到這些就心慼慼。
慢慢把車靠在飯店的門口,裏面立刻有人出來招呼,而一側的小停車場裏也走出了一個不算老的老人,正是六叔。
他看到我們顯然一愣,隨即笑着說:“小向,對吧,哎呀,真是好長時間沒看到你們了,還想着去外地工作了,不到過年不回來呢。”
我也忙着跟他打招呼,而韓個個一直不說話地盯着六叔看。
爲了不尷尬,我忙說:“我們準備上山,把車先放這裏?”
六叔早已經把柵欄門打開說:“進去吧,裏面空位多着呢,現在也不逢節,上山的人少。”
韓個個去停車的時候,我跟六叔又聊了幾句,當然都是無關痛癢的事情,一直等到韓個個出來,我們在飯店裏隨便喫了東西纔開始往山上走。
可是在半山腰休息的時候,我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想打開包看看裏面的東西。
這一看,整個人就跳了起來,那對陰盤根本沒在包裏。
韓個個見我這樣,忙拉過包看了一眼,立馬臉色一變說:“怎麼回事?你忘帶了?”
我反問她:“你覺得可能嗎?我出來專門放盤子的,出門前檢查了好幾次,而且你不是也看到了在包裏嗎?”
韓個個皺着眉頭說:“可是咱倆一路上連車都沒下,盤子怎麼會無緣無故不見了?”
我不知道,可是現在包裏確實什麼也沒有?
韓個個突然拉住我的手說:“走,咱們去車裏看看,是不是不小拉到裏面了?”
找不到盤子,我們就沒有上山的必要,下去也是必須的事,所以兩人不敢耽擱,快步往山下走。
只走了幾米遠,就看到一羣穿着僧袍的尼姑從山下往上面來。
我們不想生事,側開身子讓他們先走,可是偏偏打頭的尼姑一看到我們就站住,然後雙手合十,唸了一聲佛號後說:“施主,正午還沒到,怎麼就下山了?”
我正要說話,韓個個卻拉住了我,隨即她自己說:“我們就是來看日出的,現在該回去了。”
說完二話不說拉着我就往下走。
那個尼姑卻突然在身後說:“兩位施主怕是丟了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