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爲是韓個個,搶步向前。
彎腰上去看的時候,卻是孫源。
柴菲菲也快速出來,從身上摸出一張紙符“啪”一下拍在孫源的身上,本來正在流血的地方頓時止住了。
我愣了一下神,突然覺得她的手法和剛纔的樣子似乎在哪裏見過,還沒想起來,柴菲菲就快速催着我說:“先下樓,他可能得馬上送去醫院。”
也不多話,我背起孫源,柴菲菲跟在我身後。
可是沒走步,我就覺得不對勁了,因爲身後的柴菲菲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包括腳步聲在內,而身上的孫源卻越來越重。
轉身一看,哪有柴菲菲的影子,再看孫源的時候,他正趴在我肩頭咧着嘴對我笑。
我去尼瑪的,差點沒嚇尿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想來個過肩摔,把丫摔出去,可是孫源的身上像是突然間長的吸盤一樣,無論我用多大的力,硬是把他甩不出去,而且這貨還趁我換手的時候,一口往我肩頭上咬去。
我疼的呲牙咧嘴,他卻笑着說:“這人肉有什麼好喫的,血也沒什麼好喝的,一股鹹味,真想不通高鵬爲什麼這麼喜歡喫。”
現在已經徹底鬧不清楚孫源到底是個什麼鬼了。
從背後用佛珠把他困住,開始念六字真經。
這時候,他卻一下從我背上跳下來,鎮定地說:“你那玩意對沒用,我是人,又不是鬼。”
我沒說話,又接着唸了幾遍,看他果真一點反應也沒有,也沒要打我的意思,於是問他:“你想幹什麼?”
孫源聳着肩膀說:“不幹什麼呀,看你們都這裏來了,應該是發現了不少錢,所以我跟過來看看有什麼可分的。”
這話只有鬼才相信。
但是兩個僵持着也沒什麼用,現在分不清孫源是敵是友,我也不敢輕舉妄動。
過了好一會兒,孫源才說:“你看着我沒有用,那個大波長腿美女剛纔往那邊跑去了,可能有什麼新情況來不及跟你打招呼吧。”
我看着他問:“你剛纔爲什麼不說?”
孫源指着自己身上的血說:“我爲什麼要說,你們把我弄成這樣,感情我還巴着臉巴結你們不成?”
真恨不得把這貨拍死,但是此時不但柴菲菲不知道去哪兒,連韓個個也搞不清楚是什麼情況,而我們一開始擔心的孫源卻一副嬉皮笑臉的在這兒給我打嘴官司。
想了想還是問他:“跟你在一起的女孩去哪兒了?”
孫源搖頭說:“不知道啊,不是跟你們一起走了嗎?我醒過來的時候她就不在了。”
終於還是沒忍住,罵道:“去你媽的,你丫根本就沒暈,你最好做好準備,別等我一會兒回來宰你。”
說着往樓下跑去。
孫源還站在樓梯口喊:“那我等你啊。”
尼瑪,真是氣死人了。
樓下根本沒有韓個個的影子,再跑上二樓的時候不但沒有找到韓個個,連孫源和柴菲菲也不在這裏。
下樓唯一的途徑就是樓梯,而我也最留意這裏,並沒有看到他們下去,很可能就是往上走了。
三樓沒有。
四樓。
我上去的時候纔看到所有的門都是打開的,而且似乎每個房間裏都有聲音。
靠右手邊第一間裏,什麼也沒有,但是卻有女人說話的聲音,很低很細,好像在商量着什麼事,我站着很認真地聽了一會兒,硬是什麼也沒聽出來。
第二間是我曾經住過的那一間,人一進去就覺得到處是陰風,而且特麼邪乎的是,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說話,對話的對象好像還是一個男人,但是仍然聽不太清楚是在說什麼。
真的有點不淡定了,這高鵬到底搞的什麼鬼,這是活生生要把人逼瘋的節奏嗎?在房間裏放的錄間,還是本來就是鬼在做怪?
再往第三間就是韓個個的聲音,聽上去像是上次我住這裏的時候她在跟一個男人說話。
不過這次我沒有馬上出去,在房間的牆上摸了摸,一試開關,屋裏的燈竟然亮了。
但是我馬上就被眼前的景形閃瞎了眼,韓個個竟然真的在這個房間裏,而她也真的跟一個男人在說話,那個男人就是孫源。
兩個人似乎也被突然來的亮光嚇了一跳,韓個個向我走了幾步問:“一明,你怎麼在這兒?你沒事吧?”
我看着他們問:“我還想問你們怎麼會這裏,怎麼回事啊?”
孫源眨着眼,一臉邪笑,而韓個個解釋說:“他說看到你們往樓跑了,我們就一起上來看看。“
這貨是要玩死我們啊?他到底在幹什麼?根本摸不清楚,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而且好像一點也不怕高鵬,反而在利用這座房子的優勢,不斷的在戲弄我們。
我百思不得其姐的時候,孫源則臉色一變說:“快走。”
話音沒落,人已經出了房門,並且以最快的速度往最後一間房裏跑去。
那間房門是關上的,從裏面傳出柴菲菲的聲音。
孫源說:“現在你們可以選擇相信我,或者離開,今晚你們要找的大boss就在裏面,並且你這個警察似乎也不是他的對手,我只要一筆錢,五萬,你們答應,我就跟你們一起幫她,不答應,我現在就轉身下樓,各走各道。”
這個時候談這樣的條件,會讓人一剎那間不知道如何是好,更算不準孫源的來頭。
不過韓個個卻說:“好,我們答應你。”
我轉頭看她的時候,她只給遞了一個眼色,與此同時,孫源也一下子撞開了那扇門,哪還有我們剛纔時的猥瑣樣,完全是一個身手敏捷的高手,竟然一點也不低於大劉。
跟韓個個正要一起進去,卻看到一個人影從樓梯口走了過來,他步代緩慢,每走一步都像在猶豫上一步要不要走,既是這樣還是很快到了我們面前。
當看清他臉的時候,我的神經就崩的起來,是劉洪濤的那個女同學,也是鬼嬰。
她身上的那身紅衣服在月光下像血一樣,讓人看着生寒,而且看到我們的時候咧嘴一笑,露出裏面黑乎乎的牙齒。
我把韓個個往身後拉了拉,自己把佛珠拿到身前,沒做猶豫,直接念六字真經,看她沒什麼反應,我也不耽擱時間,趴自己的胳膊上就是一口,並且快速把血抹在佛珠上。
當佛珠開始閃金光的時候,鬼嬰才突然法叫一聲向我撲過來。
我也沒有停頓,立馬把準備好的佛珠向她甩了過去,她的爪子還沒碰到我,就補佛珠直接擊中,人在半空中又一聲淒厲的尖叫,然後方向一轉,向着我身後的韓個個抓去。
我反手又把佛珠向她甩去,就在這時,不知道從哪裏出來一道白光,速度比我們兩個都快地直接撲向鬼嬰,我都還沒看清楚是怎麼回事,鬼嬰已經慘叫着從陽臺上翻了出去,藉着月光看到她的身體很快成了一股黑氣,但是仍然被那團白纏着不放,一直往下墜去。
我轉頭看韓個個,她也正在看我,聲音有些抖地說:“怎麼回事?這是。”
不知道,但是這個白影子讓有些熟悉,好像上次跟韓個個去紫雲山的時候遇到殭屍,就是這個白影子出現救了我們一次。
這會是誰?是小七嗎?很有可能是,小七也是白色的,是狐狸,看剛纔那白色的一團,跟白狐倒是很像似的,可是她爲什麼每次救我們都以這樣的方式呢?這次會不會又出來反對我跟韓個個在一起?
想到這裏,不自覺拉住韓個個的手說:“不管了,愛誰誰,走,我們去裏面看看。”
兩個人沒走到房間門口,就看到整個屋子裏都是黑氣,黑氣裏是柴菲菲和孫源不停跳躍的身影,一時之間我們倒是沒辦法進去。
但是又不能袖手旁觀,想了想還是讓韓個個站在一邊,我自己盤腿而坐,把佛珠就放在面前的地上,開始一邊看着房間裏,一邊念六字直經。
佛珠在我面前閃着金光升了起來,一直升到一人高的位置,在金光裏,六字真經的經文也開始浮顯出來,跟那時候我們在大昌市裏與朱明朗他們打的時候一樣。
這玩意也真有個性,有時候好用,有時候好用,是不是這些帶着點神奇功能的東西都是這個樣子,比如神獸。
一想到神獸,我就看了一眼戴在胸前的金絲元寶,沒想到它此時也發出了金光,竟然跟佛珠的光相同。
再去看韓個個,那個戴在脖子裏的珠子也似乎有光閃出,只是一點紅色的,很淡的光,而且時隱時現。
韓個個見我看她,也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當她發現脖子裏戴的東西有變化時,卻很自然,微微笑着向我點點頭說:“我早就發現它會發光了,只要我遇到危險,它就會發出這樣的光。”
話音還沒落,突然從屋裏衝出一股黑氣,直接穿過佛珠的金光,直直的向韓個個頭上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