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窗口處,我們已經聽到外面有人在走動。
確認我不會大叫後,大劉鬆開手,並且快速往外面走廊上閃了出去。
確實是一個人,手裏也拿着手電,微弱的光照在他腳下的臺階,腳下留着一團影子。
我指了指他的腳下,示意大劉看。
他點了點頭,像貓一樣慢慢跟在那個人的身後,我也不遠不近地跟在他的身後。
那個人一直爬到三樓,然後很有目的地一直往裏走,終於在一間房子面前停了下來,然後開始動手開門,不知道他用的是什麼東西,“卡吱卡吱”地搗騰半天都沒能把門打開,看的我都有些着急。
大劉我們兩個閃在樓梯處沒有出來,但是卻都緊緊盯着那個人的舉動。
肯定不會是小偷,這一點毋庸置疑,但是他會是誰?
是這個家裏的人嗎?從行動和目的性來看像是,因爲看似對這個家很熟悉一樣,但是他既然是這個家的人白天爲什麼沒被警察帶走?他現在回來是要找什麼?
門被他打開的時候已經是二十分鐘以後,我們兩個站在樓梯處出了一身的汗,大夏天的,別墅也好,破草屋也罷,沒空調風扇一樣能熱死人。
看到他往屋裏進,大劉沒有跟上去,而是仍然站在原地。
我小聲問他爲什麼不進去,他低聲說:“一會兒就出來了,等着吧。”
說是一會兒,這一等就差不多是一個小時,纔看到亮光再次出現,接着腳步聲也由遠至近地傳了過來。
在他走到我們面前時,大劉順利的就勒住了他的脖子,並且迅速把他帶回到他原來進的那個房間裏。
手電的光打在他的臉上我纔看清,雖然她剪着很短的頭髮,但是臉卻是一個女人,而且看面目年齡應該不小,可能有五十多歲的樣子。
更讓我奇怪的是她被大劉勒着脖子似乎並不慌張,只因爲喘氣不勻微微咳了兩聲就不動了,看上去也不像坐反抗的樣子。
我示意大劉可以放鬆一點,他又在那個女人的臉上仔細看了一遍,才把手鬆開,小聲問她:“你是什麼人,大半夜的來這兒幹什麼?”
女人把手裏的東西拿到燈光裏。
是一面很小的相框,裏面一張看上去也很老的照片,三個人,準確地說是一對父母和一個孩子。
男的相貌沒怎麼變化,就是現在的高鵬,可是女的面目清秀,我並沒有見過,反而是大劉看了一眼馬上問:“你是高鵬的老婆?”
女人臉上的表情都沒變一下,輕聲冷淡地說:“不是了,我只是來取一張照片而已。”
知道是一個正常的人,我們倒是放鬆下來,順手拿了一張椅子給她坐下問:“你孩子不好吧?”
說起孩子,女人的臉色立時變了,過了很久才語帶哽咽地說:“不好,已經死了。”
我和大劉對視一眼,一時間接不上話,那個女人也沒出聲,但是呼吸粗重,過了很久才問:“我可以走了嗎?關於這裏的一切,我都不知道,我只是一個被掃地出門的女人而已。”
大劉卻追着問了一句:“你現在靠什麼爲生?”
女人猶豫了一下才說:“在鄉下種地。”
大劉問:“現在地裏種的什麼東西?”
我心裏納悶,什麼時候這哥們兒種地這麼感興趣了,問我就成了,我也是農民子弟,知道的不會比她少。
但是那個女人卻停頓了好一會兒才說:“該,該收麥了吧?”
大劉笑着說:“前幾天大型的收割機已經從這裏過去,所有成熟的麥子都已經收割完畢,接着就下了一場雨,搶收搶種的,現在怕是秋苗都長出來了吧。”
那女人的臉色頓時變了,盯了大劉一眼,我還沒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她就一個起身往他身上撲去。
大劉早有防備,手裏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多出一張紙符“啪”的一聲就往那女人的面門上貼去。
只是女人的身手也不慢,快速往後一縮,順手就往我身上抓了過來。
在她與大劉打起來的時候,我就已經把佛珠拿在手裏,現在看她抓過來,騰空跳起,快速把佛珠往她脖子上套去。
讓我沒想到的是,佛珠一套進她的脖子,她就尖叫起來,並且一直髮抖。
大劉說:“向兄弟,先拿開,我還有話問她。”
說這話的時候,大劉已經把一張黃符貼到了她的頭上,而我也順手扯下了佛珠。
那個女人這纔好了一點,歪倒在地上,雖然還在抖,但是嘴裏已經能說出話來,求着我們說:“放了我吧,我什麼也不知道。”
大劉問:“你到底是誰,說清楚了就放你走。”
那女人說:“我是高鵬的前妻,但是早在十年前就被他殺了,屍體就埋在後院的桃樹下。”
大劉又問:“你來這裏幹什麼?”
那女人說:“確實爲了這張照片,這是我兒子小時候,我們一家三口拍的,但是自從我死了以後,連這間屋子都進不了,所有的關口都有陰魂守着,白天更是不敢出來。”
大劉看了一眼那張照片說:“你不想說說高鵬嗎?你說你兒子也已經死了,是不是真的?”
那女人已經泣不成聲,哭了好一會兒說:“是真的,也是他殺的,但是我兒子的連屍骨都沒留下,魂魄也被高鵬那畜牲給吸走了,這是我唯一的孩子,嗚嗚……。”
大劉說:“好,我放你走,但是我知道就算是放了你,你也離不開這個地方,所以我讓我兄弟送你一程,放下怨念,去投個胎吧,但願來生能遇到好人。”
說完把那女人從地拎了起來,並且快速又在她身上貼了一張符紙說:“向兄弟,你這就帶她出去,一直往東走,到一個路口就停下來,把度人心經念三遍。”
我帶那個女人出去的時候,她因爲被貼了符紙已經不能動了,但是我拎着她卻像拎一張紙似的,根本沒有重量。
按進口大劉的吩咐在東邊最近的一個路口停下來,然後開始念度人心經。
一直唸了三遍,看到一股黑煙從那個女人身體裏慢慢飛出去,而原本的身體也已經趴倒在地上。
上去摸了一下,竟然還有鼻息,忙着打了一個120,告訴他們這裏有一個人病了,直到看見車過來,纔給他們一些錢把那個女人拉走。
再回到別墅時,大劉就在一樓的客廳裏等我。
見到我的第一句話就是:“還找了急救?”
我問:“你怎麼知道?”
他笑着說:“不找急救哪需要這麼長時間,不過這樣我就放心了,人還能救得活。”
我一時搞不清楚怎麼回事,問他的時候,他淡淡地說:“這個女人只是被陰魂附了體,還好時間不算太長,如果久了怕都難救活。”
我看着他問:“你是怎麼發現他不對勁的,他腳下也有影子,走路也有聲音,怎麼一眼就看出她被鬼附了身?”
大劉說:“他站着人的身體,當然正常人有的東西他也會有,包括心跳呼吸,但是身體裏卻藏着陰魂,我的眼睛可以看到。”
“啊?你長的是什麼眼,竟然還以看到這個?”
大劉看我一眼說:“跟你說過吧,陰陽眼,沒什麼特別的,現在你去看玄疑小說,裏面的每個主人公都有。”
臥槽,這麼個性的東西,我怎麼沒長,還能看到鬼,想想都叫人害怕,還是別長好了。
說完這些,大劉向後轉了一下身說:“坐下來唸幾遍經吧,我也得養養神,今天晚上這所房子裏所有走不了的陰魂都會過來跟咱們兩個玩,沒有精神可不行。”
他說的跟很多好朋友來找我們玩一樣,應該保持好的精神和狀態,但是我爲什麼覺得毛骨悚然。
尼瑪,跟鬼玩,鬼才當他是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