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頭腦一下就完全醒了,高鵬能站在這裏,那麼韓個個呢?
從那幾個人中間掙脫出來,也顧不上自己沒穿衣服就往門口奔去。
沒有韓個個。
此時心裏像燒了一把火,很想把高鵬給怎麼弄死,最好是越慘越好,可是我手裏既沒有工具,功力也不如他,人剛到門口,就被他一把抓住,而且因爲用力過大,指甲已經鉗進我的肉裏。
血順着他抓到的肩胛骨往下流,痛的我眼淚都要出來了。
現在只有嘴離他最近,我一口吐沫吐到他的臉上,接着腳就從下面往他的跨下踢去。、
沒得手,因爲他的速度比我更快,只側了一下身子,就躺開了我腿,同時抓着我的手上一用力,我正個人都疼的歪了下去,一時失去鬥志。
屋裏的司機師傅再一次被那幾個美女迷住,此時已經發出極爲浪蕩的叫喚聲,聽的人血脈賁張。
我急着想快些把他救出來,因爲不知道被迷到最後會怎麼樣,我三爺到現在都沒一點要醒過來的跡相,也不知道會不會有生命危險,如果這個司機再給迷進去,又白白搭了一條人命。
本來色就是男人頭上的一把刀,還別說這種刻意的誘惑,如果沒有人強行制止,真的就劫數難逃了。
現在能用的就是我會的那一點經文,沒別的辦法,唸吧。
同時腦子裏在想着,不知道韓個個現在去了哪裏?小七還會不會來救她?如果我此時叫小七出來幫忙,她會來嗎?肯定不會,上次她都說了不會跟高鵬對敵的,難道這次還有例外不成?
六字經文對高鵬作用不大,反而更激起了他的怒氣一樣,整張臉又恢復到那天我看到的綠色,在這大白天裏看着異常噁心恐怖,而且他的手指幾乎要穿透我的肩胛骨,半個膀子都痛的要命。
我已經忍無可忍,咬着牙罵他說:“高鵬,你個烏龜,你那個老鬼婆子已經死了,你丫快些投降吧,也許小爺會放你一馬。”
高鵬臉色越來越陰冷,看到我的眼神裏像是要結出冰渣。
另一隻手已經慢慢伸到我另一側的肩胛骨處,聲音像來自地獄一樣說:“我聽人說先在這裏給你穿了孔後,黑白無常就可以把鎖魂鉤直接掛進去,還省得你再疼上一回。”
“去你大爺,你纔去見黑白無常,老子是長命百歲的”,嘴上這麼說,但是心裏已經很明白,如果再不想辦法,估計離死真的不遠了。
可是我現在有什麼辦法呢,經文他不怕,佛珠也被他黑去了,金絲元寶對他也沒什麼作用。
不對,金絲元寶裏現在不是藏着那頭獬豸嗎?
對,喊它出來,萬一它願意幫忙呢。
這樣想着馬上就把頭稍微低下去一點,對着脖子處大聲喊:“獬豸,獬豸,你快出來救我啊。”
高鵬的臉上明顯一怔,瞪着我問:“你在叫誰?”
我回他:“叫你爺爺,你這不孝順的孫子該修理了。”
話音沒落,就覺得兩邊肩膀同時一疼,人立馬就又矮了幾分,但是很快就被高鵬揪了起來。
可是那個叫獬豸的傢伙卻並未出來,我不知道爲什麼,但是此時我幾乎絕望了。
屋子裏司機師傅的叫聲越來越激烈,聽着都叫人口乾舌燥,感覺馬上就要一泄千裏的樣子。
再看看自己,此時一絲不掛地被高鵬提溜着,真是丟人現眼,可是現在命都不顧不上了,誰還顧得上臉啊。
最後,只能扯着嗓子喊小七,可是跟我預料的一樣,小七也沒一點反應,不知道是不在這裏了,還是真的不想出來幫我們。
高鵬幽綠陰暗的臉往我這邊靠了靠說:“你剛纔叫什麼?”
我順勢又吐了他一口,橫豎是個死,能爽快一次是一次吧,看着他的臉更加難看,就覺得值了,不過他馬上就用更暴力的手段回應了我。
抓着的兩手突然往上舉,一個用力,我像一個大人肉包子一樣給他扔了出去,只來得及看到他十指上沾滿我的血,接着人就直接撞到了牆上,本來額頭上和眼上剛剛結的痂,現在又被蹭開了,血開始很快出來,流到眼睛裏。
用手抹了一把,才勉強看清高鵬慢慢走近的身子。
扶着牆慢慢站起來,心裏有些氣的,對着空氣說:“獬豸,我覺得你這個獸吧,有點過份,雖然我救你一次,你救我一次算是扯平了,但是我現在是有難啊,眼前這個大壞蛋不知道殺了多少人,現在又要殺我,你藏在我身上就不怕我死了,你無家可歸?”
只是我說我的,高鵬走高鵬的,人已經到了眼前。
我把手伸到脖子上,抓住金絲元寶。
這個動作完全是處於本能,想抓住些東西,可是現在自己身上一根線都沒有,除了這個元寶,我還能抓什麼呢?
唸經,六字真經吧,就這個快一點。
唸到第三遍的時候,高鵬已經再次抓起我。
同時我也看到一縷白煙從小元寶裏飛了出來,輕輕地落在走廊上,並且快速的變大,一瞬間就成了我在老鬼婆那裏見到的模樣。
高鵬在那縷白煙出來的時候就白了臉,眼睛裏充滿恐怖,所以他根本就沒扭頭,也放棄了攻擊我,而是直接掠過我向前飛去,我還沒反應過是怎麼回事,就聽到樓梯口傳來一聲接一聲的木魚聲。
獬豸本來怒氣的表情緩和下來了,側着頭似乎是在聽那敲木魚的聲音,然後慢慢向前靠近,但是我看得出來,已經失去攻擊,而是變的非常柔順。
只是這時候房間裏卻傳來一聲聲尖叫,我正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就看到原本還在屋子裏的幾個女人,同時抱着頭衝了出來,直接往牆上撞去。
這都是怎麼回事?迷別人的時候迷到自己走火入魔了?
她們撞的頭上滿是鮮血,頭髮散亂,但是仍然在不停的撞。
我往門口靠了靠,看見那個司機已經癱軟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扒光,但是臉上和身上還是紅色的,似乎還沒那個啥,不知道還有沒有救。
木魚聲,還在一下下地敲着,我轉頭就看到獬豸巨大的身軀已經靠近樓梯口,也就是聲音來源處。
心裏很明白,這是高鵬搞的鬼,他在用木魚來卡住獬豸。
瑪德,如果他得逞了,我們就又重新陷入死局裏,等着他宰殺,還有可能把獬豸給害了。
真是喪心病狂,罪大惡極。
我忍着痛,也快速往電梯口跑去,但是因爲身體受傷太嚴重,還沒跑兩步就栽了下去。
讓我奇怪又驚喜的是,正在往前走的獬豸卻停了下來,並且回頭看了我一眼。
真是急死了,往前爬着說:“獬豸,我纔是救過你的人,知道吧,我叫向一明,在地道裏,知道吧,血,額頭上的血。”
完全是語無論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希望它能聽懂吧。
不知道是我祈禱靈了,還是它真的聽懂了我的話,竟然轉過身子往我走過來,只是還沒走兩步,那邊木魚的聲音就又敲了起來,並且比先前更急。
這樣的聲音很成功的又喊住了獬豸的腳步。
它現在就是我們只間的籌碼,如果我擁有他的幫忙我一定能贏了高鵬,可是如果高鵬收服了他,我,包括屋裏的所有人都會死。
可是我有什麼辦法能勝過這個木魚的聲音呢?
對,血。
它好像對我的血很興趣。
想到這裏,幾乎有點對自己殘忍的用手在額頭的傷口處就是一抓,然後再次起身向獬豸跑去。
跑的太快,腳步踉蹌,到它身邊的時候,一下子就趴倒在他身上。
獬豸的身子明顯一震,站着不動了,轉頭,眼睛出神地看着我。
我把頭抵在它身上,拼命地蹭,讓它身上沾到我更多的血。
獬豸的眼神後來變成了不解,又看了我一會兒,終於調了頭,用角把蹭了蹭我的身子,示意我爬上它的身體。
我搖頭說:“我爬不上去了,但是我希望你別過去,那個人是壞人。”
獬豸向着樓梯口看了一眼,沒有動。
木魚聲還在敲,並且從聲音裏可以聽出來,敲的有些亂了,高鵬應該現在也是有點心慌的,他怕獬豸站在我這一邊去對付他,所以使出渾身解數想把它誘惑過去。
我也在使渾身的解數,不過,用來用去,我們兩個似乎都只有這一招,我的血,他的木魚聲。
獬豸站在中間,很猶豫的樣子。
我像一個囉嗦的婆娘,一邊把頭抵在它身上一邊不停的重複:“他是一個壞人,你不要過去,他會害了你的。”
我的聲音和木魚的聲音在走廊裏交差着,像魔音一樣,弄的自己都快神經質了。
正當我看着獬豸已經漸漸穩了下來,那邊木魚又是一陣急敲,只覺得身子一下子被彈開,獬豸已經飛速向電梯口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