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被按趴在地上,臉被一隻豬腳死死踩住,看不到韓個個的情況,但是我心如刀割。
韓個個像是早已經被他們控制,在這樣的情況下竟然一聲不吭,我看不到她的情況,人幾乎要氣炸了,試了幾次都沒能從那幫人的手裏起來,眼淚流經過臉上的傷口時,發出刺痛,卻不如此時我的心痛。
也許我真該聽韓個個的,早點收手,都是我害了她,特麼的都是我這個無能又裝逼的男人害了她。
重新帶回了四樓的房間裏,門在外面鎖上的那一刻,覺得自己可以去死了。
我這麼粗心,還放韓個個一個人住在十三樓,也許這本來就是高鵬的一個套,就是要把我們兩個人都弄到這裏來,如果我一開始就把韓個個撇出去該多好,可是現在,一想到她在二樓被那些畜牲……。
向一明啊向一明,你特麼還能再窩囊再笨一點嗎?你連自己整天睡在一起的女人變了都沒發現,還特麼整天懷疑這個懷疑那個,現在出了事除了坐在這裏裝死賣活,就不能想到一個有效的辦法嗎?就算自己死了,也要把韓個個救出去啊,她爲了跟你在一起,受了那麼多罪,喫了那麼多苦,到頭來……。
二樓的一幕成了我心裏的梗,抓狂到我想直接用自己的頭去撞那扇不繡鋼門。
往門口走的時候腳下卻踩到什麼東西一軟,低頭看時,是之前小吳送過來的飯盒,因爲扔到地上,飯粒撒了一地,後來又被把我拉回來的人踩了幾腳,現在骯髒的飯糊在地板上,早已經失去了原來的飯香,反而給人一種倒味口的感覺。
飯尚且如此,人怎麼辦?
我把那些飯一點點從地上抓起來,使勁往肚裏吞,告訴自己現在我需要體力,需要養好身體去救韓個個出來,這些飯即是被踩扁了,他們仍然是飯,不會失去營養價值。
一聲嘆息出現在房角。
我猛然抬起頭,就看到穿着一身白衣服的女孩站在那裏。
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兩秒就認出來是我在醫院裏見到的那個白衣護士,也就是李平道長和韓個個嘴裏說的小七。
一種希望立刻就燃了起來,我快速從地上站起來,連手上的飯粒都沒拍一拍,就走到小七面前急急地說:“我知道你叫小七,你救過我,也救過李平道長,現在我請求你幫我救救韓個個,不論你想叫我怎麼樣都行?”
小七看我一眼,臉色平淡地問:“你現在能怎麼樣?”
低頭看看自己現在的情況,還有被關在這方寸間的屋子裏,是啊,我還能怎麼樣,我跟她並無交情,能拿出什麼跟她做交換?
小七看我不說話,又嘆了一口氣說:“看在你曾經也救過我的份上,我可以救你出去,沒有條件。”
我立馬回她:“我不記得什麼時候救過你,就是算是有,上次在大昌市的大橋上你也救了我們,算是扯平,可是我這次只求你能救救韓個個,什麼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
小七問:“你說的真的?”
我點頭。
她說:“好,救她出來,你們從此不要在一起。”
真是日了狗了,我都搞不清楚這姑娘到底是犯的什麼毛病,三番兩次的就是讓我跟韓個個分手,而且都是在這種救命的關頭。
如果此時我不答應她,她就不去救韓個個,很可能她真的就會死在這裏,但是如果我答應她,以前我們尚且不分手,經歷了這麼多事再分開,我還是男人嗎?
想到這些,我就忍不住問她:“你爲什麼這麼希望我們分手?”
小七站着沒動,面不改色地說:“因爲你們原本就不該在一起,在一起只會彼此傷害,沒有結局。”
我不屑地說:“我們傷害也是快樂的,我不信那個邪。”
小七抬眼問我:“你現在快樂了嗎?”
一句話戳到淚點。
我此時快樂嗎?韓個個呢?
也許他們說的有一定道理,很多事情真的有命數,可是我與韓個個如果不能在一起,爲什麼又非生在一處,兩人從小就好,我們村那麼多孩子,爲什麼只有我們兩個看對眼的?
小七見我一直不說話,就輕聲說:“你想好再找我吧?”
我忙叫住她說:“去哪兒找你?現在我連這個屋子都出不了。”
小七想了想說:“你只要朝着窗戶那裏連叫三聲小七,我就會來的。”
我默然點頭,對於這種神出鬼沒的人已經見怪不怪,只是突然那時候九婆婆讓我喫下去的內丹,幫又叫住她說:“那個,小七,我剛過年的時候曾在九婆婆那裏治過病,當時她給我一個藥丸,我喫下去才知道是你的內丹,現在既然你在了,你拿回去吧。”
小七定定地看着我,眼神莫名的憂鬱起來,過了很久才說:“如果把內丹拿出來,你就再也找不到我了。”
我忙問:“爲什麼?”
她沒有說話,又看了我一眼,慢慢側轉身,就在我面前不見了。
她一走,我就開始後悔了,媽蛋,還考慮什麼呀,現在救韓個個要緊,怎麼能讓她一直落在高鵬手裏?不管什麼條件,以後也許都還能有緩和的餘地,可是如果她被高鵬那王八蛋害死,我就真的後悔死也沒用了。
正想走到窗戶那裏直接把小七叫出來,這時候房間門卻打開了。
兩個我不認識的男人同時站在門口,看我一眼後,才閃身往一邊挪了挪,於是我視線裏出現高鵬那張讓人一看就想殺了他的臉。
他嘴角掛着一點讓人噁心的笑,陰森的聲音像從地獄裏傳來一樣說:“你安心在這兒住着吧,養的白白胖胖,農曆三月十五,我會親自爲你和那個女的安排婚禮,還要親自送你們洞房花燭夜。你不用太感激,只需要安心在這兒養着就行了。”
其實在高鵬在我面前一露臉我就把手裏的佛珠準備好了,這時候看他帶着得意地跟我說話,一個卯勁,快速把佛珠向他甩了過去。
不過速度上還是慢了一點,緊緊跟着他的兩個人沒等我佛珠到他面前就已經把他拖到後面,並且更快的關上了門。
房間裏只聽到佛珠打在鋼製門上的聲音。
聽到高鵬他們下樓的聲音,我立馬就跑到窗前,對着窗外大片的綠色叫起了小七的名字,果然三聲剛落,小七就在我身後說話了:“這麼快就想好了?”
我幾乎是語無論次地指着門說:“你快去救韓個個,無論如何保證她的安全,什麼條件都行。”
小七確認說:“你們永遠不在一起也行嗎?”
說起這句話我就是一陣心疼,忍不住問她:“你們要把她弄去哪裏?”
只要兩個人還在一起,交往都是避免不了的,小七既然這樣說了,我能想到的就是把韓個個弄走,跟我永遠不見面,這樣即是我們想在一起也見不着面了。
小七聽到我問這個,輕輕搖頭說:“她不會去哪裏的,依然留在這裏。”
好吧,這樣我就放心了。
只是心還落地,她就接下去說:“但是你得走,要離開這裏,跟她永遠不見面。”
我看着她問:“我要去哪裏?”
她再次輕搖頭說:“隨便哪裏,只要離開就好了。”
既然事情一定要是這樣的結局,我也認了,但是我又怎麼能放過高鵬,於是定定地看着小七說:“好,但是要等我把高鵬給弄死了再走?”
小七美麗的臉皺了起來,看我一眼問:“你確定你現在可以把他,嗯,給殺死?”
還是猶豫了一下,然後有點心虛地說:“我可以求助於你嗎?”
她沒考慮的就搖頭了,然後淡淡地說:“這個我幫不了你,一界有一界的規矩和因果,我不能把他們打破了。”
既然這樣,我還要靠自己,只是要從小七這裏爭取時間。
好在她也沒真的就爲難我,讓我立刻走,答應了去救韓個個,然後給半個月的時間去收拾高鵬。
我看了一下時間,現在是農曆三月初一,半個月以後剛好是三月十五,也就是我二十五歲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