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劉洪濤也聽到我電話裏叫他們快跑的聲音。
他一個反身往警察處退了兩步,大叫一聲:“快跑。”
那幾個警察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先是怔了一下神,不過他們馬上就發現臉已經完全扭曲的吳哥正向他們撲過來,一夥人倒是沒有跑,直接拉開架勢把吳哥圍到中間。
到底是人民警察,還有些武功底子,五個人把吳哥圍在中間,儘管他的速度很快,但是也沒討着多少便宜,左突右閃的傷到了一個警察的手臂,同時他自己的頭也被一個警察一腳踢中,當時就站着晃了一下,險些栽下去。
就在吳哥這一晃的當口,幾個已經一轟而上,把他按住,並且很快就有一個人把手銬拿出來扣上了他的雙手。
吳哥這時候已經停止掙扎,眼睛怨毒地盯着劉洪濤。
但是警察沒給他太多時間,兩個人扭着他往車裏走去。
吳哥本來也很配合地往路邊走,可是人已經近到車旁,突然他大叫一聲,一個用力就掙開了那兩個本來志在必得的警察的手,迅速跑出去兩步,身子一晃,竟然一下子變小了**,而那副手銬也成功地被他晃了下來,一轉眼他就跑了個沒影。
到另外三個警察趕過來時,已經無從找起了。
一個帶頭的警察吩咐那兩個先前扭着吳哥的警察說:“你們兩個快些回局裏,把這邊的情況說清楚,並且把這個姓吳的人搜索出來,儘快抓捕,這個人身上一定有命案。”
回身又對另外兩個人說:“咱們加快速度把這個棺材挖出來看看裏面到底是什麼。”
分配完後,兩名警察已經跳上警車調頭往外面走,而劉洪濤和他們也重新回到廢墟處開始挖地下的土。
我一直坐在車裏,似乎大家也忘了我的存在,只有劉洪濤偶爾抬頭朝我這邊看一眼。
棺材很快被挖了出來,讓人驚訝的是竟然不只一口棺材,而是三口,呈“U”字型靠西山牆擺着。
警察已經大概覺得此事已經不是這麼簡單了,他們沒有對棺材馬上動手,而是收隊回到路邊。
我看到先前那個隊長一樣的警察開始打電話,不但叫了幾個警察過來,還叫了法醫。
而此時小洪濤也走到車裏,就靠在我座的那一側,車門沒有打開,只把玻璃搖下來一點問我說:“你怎麼知道吳哥要向我們動手?”
我輕聲說:“在我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
劉洪濤站着試了試,沒再說話,但是看得出來他憂愁的很。
我安慰他說:“現在什麼也別想了,先等警察看這裏面的事情再說,這個吳哥也不知道是什麼來歷,應該警察是可以查到的吧。”
劉洪濤說:“如果是人當然可以查到,但是如果他不是人,又往哪兒查去?”
我看着他問:“爲什麼這麼說,你發現了什麼嗎?”
劉洪濤怔着神說:“他剛纔向我的撲來的時候,我看到了他的手,那手以前不是那個樣子的,爲什麼突然會就成像翻了數倍的鷹爪一樣,你想想人會這樣嗎?”
他說完這些沒等到回答就又接着說:“我現在愁的還不是這個,好歹現在警察插手了,咱也不必自己擔驚受怕。但是如果這事瞭解以後,這個房子還要不要建下去呢?”
我想了想說:“你等吳哥的款,如果他不打給你,你就不建,這是你們一開始談好的條件,倒也不能怪你,再說了如果他犯了事也是會被警察抓起來的,還建什麼房子。”
劉洪濤鬱悶地說:“你說的都是正常的情況下,但是眼下我看着這吳哥懸的很,哪裏像一個正常的人了,手銬都脫的下來,想想都叫人害怕,再則說了如果不建的話,咱三爺不是也說了陰魂都已經記住咱們幾個以後會出什麼事,誰也不知道,到時候真鬧出幾條人命,叫我怎麼辦?”
問題越來越複雜,越來越嚴重,已經完全脫離了我們的掌握。
我不想看劉洪濤這麼愁苦,跟他說:“就算到事情到最後弄不清楚,吳哥不給咱們錢,爲了不節外生枝,這房子怕咱們也得繼續建下去,不過咱也不必按他一開始說的去建四間平房,還按原來的模式建成三間,頂上搭石棉瓦就行。肯定會賠一些錢,但是求得大家心安吧。”
劉洪濤想了想說:“這樣也行,財去人安樂,誰讓我一開始貪着這一點錢呢,也活該我受損失,不過我最擔心的是這吳哥會去報復,這個人太不正常。”
對呀,吳哥現在是不是人都不能確定,如果他要去找劉洪濤,或者那天來的我們之間任何一個人報復,就真的可能鬧出人命,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警察能快點查出這個吳哥的來歷。
警察看劉洪濤一直站在車旁邊跟我說話,就也走了過來問:“你怎麼不下車?”
我還沒開口,劉洪濤就說:“我兄弟的腳上午在這兒砸傷了,走不了路。”
那警察看了我一眼問:“剛纔電話是你打的吧?是不是早就看到這個姓吳的不對頭。”
這警察太6了,連這個都發現了,我此時也不好再瞞下去,再說咱不是還希望別人幫忙嗎,這時候如果遮遮掩掩好像也不仗義,於是點頭說:“是啊,我在這兒剛好看到他出手。”
那警察站在我的位置朝四周看了看說:“這個村我以前來過,到處都是他孃的怪事,你看看周圍的鄰居幾乎沒有來往的,各過各家,你去敲門問個事情,死活不搭理你,你說他們也沒犯事兒,抓起來也不合適,但想從他們嘴裏知道點東西還真是不容易。”
他說的是實情,我們之前也有領教過,不過這個警察顯然對二古村的怪事已經見怪不怪了,也難怪剛纔他能那麼冷靜地處理吳哥的事。
劉洪濤附和着他說:“可不是嗎,你看看這村的房子,一個個建的成什麼樣子,一進來就叫人頭暈。”
那警察笑着說:“就是,不過你膽敢夠肥,竟然敢來這裏接活兒,我聽說這村裏的房子都沒有找過外村的包工頭,都是本村人自己蓋的,因爲外面的人根本不敢接,你是怎麼弄到這麼一個活兒的?”
劉洪濤估計現在想哭的心都有了,詳細把吳哥找他的經歷都說給那警察,他聽完以後倒是沒有再笑他,反而很認真地說:“這估計一開始都是套,只是用高價把你們給套了進來。”
劉洪濤忙着問:“套我們進來做什麼?”
那警察攤攤手說:“這估計只有那個吳哥知道了,希望能查出他的底纔好,不然事情還真是棘手。”
聊的這段時間裏已經看到又有兩輛警車開了過來,裏面下來幾個警察,還有兩個穿着白衣服的法醫,另外不有一個人,穿着便裝。
不過,我一看到他,就差點從車上跳下去,這個不是別人,竟然是大劉。
他掃了一眼衆人,也看到了車裏的我,笑着走過來說:“向老弟,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又見面了。”
我有些尷尬地說:“你好,劉哥。”
先前站着跟我說話的警官看到這裏就問:“怎麼着,你們還是老相識了?”
大劉打着“哈哈”說:“好基友嘛,肖隊長懂得。”
說着就走開去了,顯然不想把話頭引到我身上,但是那個肖隊長卻已經很謹慎地又看了我一眼,纔跟着他們一同往廢墟裏去。
劉洪濤沒有跟過去,仍然站車子旁邊跟我一起往那裏看着。
棺材很快就被他們挖了出來,並且擔出廢墟,放到靠近路邊的院子裏,除了最開始我們砸爛的那口,其它兩口都完好無損。
大劉一直站在旁邊,人看起來很清閒,但是眼睛卻不時盯着棺材看,當然他偶爾還會轉個身把眼光投向遠處,似乎所有角落都不放過一樣。
我心裏猜着肖隊長應該一開始跟他說過那個吳哥出來的情況,所以他這個時候也是在防着那個吳哥再突然出現吧。
劉洪濤也注意到大劉與這些人的不同,於是問我:“一明,你認識這個警察嗎?”
我點了下頭說:“見過兩次吧。”
倒不是有意瞞着劉洪濤,只是像大劉這樣的身份我私下想着應該也並不想太多人知道他的信息,我們雖然不算朋友,但是對於有些事情我還是知道輕重。
倒是劉洪濤聽到我這樣說,輕輕舒了口氣說:“有個熟人就好,好歹可以多說幾句話,也能瞭解一下咱們的難處,我真怕這事到最後只把咱們給鬧進去了。”
我沒接他的話,因爲看到那邊已經有人在撬棺材。
雖然三爺以前總是警告我少來這樣的地方,但是現在這事我已經攤上,而且還拿了自己的血祭了陰魂,估計這事也脫不了干係,倒不如走近點看個明白。
劉洪濤這個時候雖然人還站在車前,但是也伸長了脖子往前看。
我把車門推開說:“走,咱們也去看看。”
他看我一眼,馬上搖頭說:“還是算了吧,萬一有什麼殭屍,別人都跑了就你還在跳,你說我是救你還是自個兒跑呢?”
我苦笑着說:“殭屍不人對我怎麼樣的,因爲他們是跳,我也是跳,估計他們會當我是同類。”
說這話的時候我已經一手扶着車門,單腳跳到地上。
劉洪濤看我這樣,也就上前扶着我說:“我現在就覺得自己跟個倒黴蛋子似的,攤個這事不說吧,還把你們都扯了進來。”
我看着他笑,也是想減輕他心裏的壓力說:“還不是我找着你要掙錢,沒想着偷師不成,倒是把自己先賠了進去,我現在可是還沒娶媳婦兒呢,有個三長兩短的,饒不了你。”
一說到媳婦兒,自己心裏先不好受了,兩三天沒跟韓個個聯繫了,也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麼情況,還跟那個寶馬男來往嗎?是不是我們從此就再也不會見面,她過她的生活,我混我的日子?
到達棺材前時,我的情緒已經低落到極點,所以也沒注意他們的行爲,只遠遠的站在一邊,倒是劉洪濤這時候鬆開我,向前走了幾步,大概是想看看前面的情形。
我聽到“啊”一聲的時候回神,就看到所有人幾乎一齊向後退了一步,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一股惡臭直衝鼻子,聞到就直想吐。
劉洪濤已經退到了我的身邊,慌忙說:“一明,你還是先回到車裏去吧。”
我還沒有看到前面是什麼情況,怎麼能現在回去,沒有跟着劉洪濤往回走,反而是向前跳了兩步。
終於看到離我最近的棺材了,只是裏面似乎沒有東西,除了臭味還在不斷往外冒,棺材的底部像是着了火似的一層的黑煙,奇怪的是那股黑煙也不出去,只在原處盤旋着。
大劉一步向前,命令起來人說:“都向後退一些。”
那些警察退出去退到跟我一樣的位置,逼得我不得不又向後退一步,纔不至於被他們踩到腳。
而大劉已經從隨身帶的包裏拿出一張黃色的紙符,嘴裏唸了一聲就朝着棺材裏的黑氣貼去。
讓人沒想到了是,他的人剛趴到棺材口,突然那股黑氣就升了起來,直接把大劉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