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李府外書房裏,李慎聽到僕從剛從外面打聽來的消息,驚怒不已,一氣之下抓起案桌上小廝剛端過來的茶盞往地上狠狠一砸!
李嫺,還真是越來越出息了!都是徐氏管教出來的好女兒!想到這兩天他在衙門辦公
背地裏受到同僚們的指指點點,若不是他素來和通判史嚴文交好,從他口中得知了外界的一些傳言,他還不知道他的好女兒李嫺已經將他的臉面都給丟光了。
怒氣衝衝的走進後院正房花廳,徐氏正在和一位裁縫鋪子的掌櫃商量着什麼,李嫺也坐在一旁,手裏拿着幾塊布料兩眼發光的樣子。
好不容易壓制住內心的怒火,李慎等那裁縫鋪子的掌櫃走後,看向李嫺沉聲問道:“嫺兒,你是不是命人砸了東城一家店鋪?”
“爹,你是怎麼知道的?是哪個又在您面前亂嚼舌根了?看我不狠狠教訓他!”李嫺壓根就沒料到李慎在套她的話,頭也沒抬無所謂的道。
“是嗎?那你爲什麼要命人砸那家店鋪?”李慎繼續問道。
聽到李慎這個問題,李嫺終於抬起頭來,疑惑的看了一眼李慎,她實在不明白李慎爲什麼突然想起問她這個了。
不過回想起那天的情景,李嫺就氣不打一處來,她長這麼大,還第一次遇到葉三娘這種不給她面子的人。既然葉三娘不識好歹,就別怪她不客氣將她的店鋪砸了,她李嫺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
咬牙切齒的說了葉三娘如何不聽她的話,李慎聽完卻恨不得立刻甩李嫺兩巴掌。真是太愚蠢了!
打斷了李嫺滔滔不絕說着那天發生的事情,李慎乾脆轉頭看向徐氏問她又做衣裳幹什麼。他記得府裏不是剛做完這一季的衣裳嗎。
見李慎提起這一茬,徐氏這纔有些鬱悶的解釋道:“嫺兒那邊的首飾和衣裳不知道被她身邊的惜星惜月如何保管的,一夜之間竟全部壞了,只得重新做過。”徐氏頓了頓看着李嫺寵溺的道:“都是嫺兒太過仁慈,才讓這些個奴纔不把主子的東西當回事。若以後再有這種事情發生,可不是打二十板子了,你們聽明白了嗎?”最後幾句話徐氏是對着屋子裏服侍的丫鬟們說的。
“聽明白了。”花廳裏的丫鬟們被徐氏凌厲的眼神嚇得渾身發抖,又聽到徐氏的話,一個個忙點頭回答着。生怕回答晚了,徐氏會不高興發作她們。
李慎見徐氏和李嫺尚不知道外頭的傳言,見徐氏面上泛起的得意之色,李慎心道:真是有其母便有其女啊!
李慎突然狠狠一拍桌子,才怒聲道:“夠了!徐氏,你知不知道外頭如今都在傳些什麼!大鬧知府添妝禮,恃強凌弱。現在滿城都在傳我李慎的女兒被惡鬼纏身了,毫無半點大家閨秀的樣子,你瞧瞧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老爺。這些話您是聽誰說的?”徐氏一臉喫驚的看着李慎,“這些事情外頭的人怎麼可能會知道!”
“聽誰說的?你說聽誰說的!”李慎沒好氣的衝徐氏吼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你教出來的好女兒,竟然親自帶人砸了別人家的店鋪,還是當着衆人的面砸的。別人能不知道嗎!莫正才向來與我不對付。莫嫣然添妝禮上的事情,當時沒有傳出來也是顧忌莫嫣然的名聲。現在莫嫣然也遠嫁去了京城,你還想莫正才永遠替你遮掩嗎!”
李慎看着徐氏和李嫺猶如看兩頭蠢豬一般。說完看都不看早已傻眼的徐氏和李嫺,轉頭便出了李府。
花廳裏,徐氏和李嫺被李慎的一番話早已罵的頭腦發懵,過了好半天功夫,徐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邊哭邊反覆道:“老爺怎麼能這麼說我們娘倆呢,別人不知道,難道他還不清楚嗎。”
李嫺倒是沒有哭,不過從她微顫的雙手倒是可以看出她的內心並不平靜,見徐氏哭得傷心,李嫺忙坐到她的身旁抱住她一邊胳膊,輕聲安慰她:“娘,您放心,爹,一定是氣急了口不擇言纔會說那樣的話,您別當真。”
聽着李嫺如此善解人意的話,徐氏直接靠在李嫺的身上,拉着她的手小聲哭泣道:“嫺兒,我的嫺兒,你怎麼就那麼命苦,都是娘沒用啊。”
“娘,您看您又說這話了。”李嫺耐心的安慰徐氏,直到徐氏不再流眼淚。
吩咐了丫鬟打了熱水給徐氏洗臉,重新伺候徐氏換了一套衣裳,李嫺見徐氏情緒已經穩定了,這纔回了自己的院子,坐在窗臺旁,李嫺這纔有時間好好梳理李慎說的話。
她剛砸了葉三孃的店鋪,沒過兩天便有謠言傳了出來,而且莫嫣然的添妝禮上,葉三娘也有參與,若說這謠言不是葉三娘散播的,李嫺打死也不信!至於她的首飾和衣裳的事情,李嫺事後也去看了,首飾和衣裳都是人爲剪壞的,不過關於這件事,李嫺倒是沒算在葉三娘頭上,在她看來,葉三娘若有這等本事也不至於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想到葉三孃的手段,李嫺也算是真正重視起葉三娘了。
李嫺抬頭遙望東城方向,葉三娘,既然你要找死,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
自從李嫺帶人將店鋪裏的玉飾全部砸碎以後,葉三娘便向失去了靈魂一樣,每天躺在在房間裏的牀上,飯也不喫,水也不喝,只呆呆的睜着雙眼無神的看向某處出神。
她這副模樣可是嚇壞了程雲霆和秦老爺子,好歹勸了她喫飯喝水,可葉三娘還是一天比一天的消瘦下去,原本圓潤的臉龐也瘦成巴掌大小。
程雲霆在南陵城關於李嫺的謠言傳得滿城皆知的時候,將這個消息說給葉三娘聽了,希望葉三娘心裏能夠舒服一些,可惜葉三娘聽後效果並不大,仍舊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裏,失魂落魄的。
程雲霆實在沒有辦法,去求了秦老爺子,秦老爺子讓秦氏過來陪着葉三娘說話,秦氏陪着葉三娘安慰了她三天,葉三娘也無動於衷。
期間王氏聽說了葉三娘店鋪被砸,也過來了一趟,假惺惺的安慰了一趟葉三娘,王氏回去以後便把葉三孃的情況告訴了葉守成。
葉守成這陣子正琢磨着分家以後,該如何讓葉三娘聽她的話,乖乖嫁給巧玉齋少東家,聽了王氏的話後,葉守成大喜過望,真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啊!
想到這裏,葉守成立即出門去了巧玉齋,找到王德昌後,將葉三孃的情況告訴了王德昌,順便給王德昌建議道:“少爺,您不是想要娶葉三娘嗎,眼下就是您最好的機會啊!這個時候,葉三娘正是需要幫助的時候,您想,若是這時您幫了葉三娘,她一定對您感恩戴德的,您這時候再提出要娶她,相信葉三娘一定會答應您的。”
王德昌聽到葉守成的建議時就心動了,要說他和葉三娘曾經有過恩怨,甚至他還打壓過葉三娘,爲什麼還會想要娶葉三娘爲妻,那隻能歸結到男人的劣性了,對於葉三娘,他想要戰勝她,徵服她,可他屢戰屢敗,久而久之,葉三孃的身影便在他腦海裏揮之不去。
那次他在家無意聽見了孃親和身邊的伺候的嬤嬤在說他的親事,而當時他腦海裏葉三孃的身影便浮現出來,從那一刻開始,他便發誓他要娶葉三娘爲妻。
更何況葉三娘於玉飾雕刻上還有高的離譜的天賦,他曾不止一次聽說過他爹讚歎過葉三娘雕刻的玉飾,只可惜葉三娘選擇是和玉滿樓交好。
若是他這次幫了葉三娘,再讓葉三娘嫁給他,那豈不是可以讓葉三娘不再爲玉滿樓雕刻玉飾了呢……
王德昌想到此處,心頭便一陣火熱,讚賞的看了一眼葉守成,想到葉守成還是葉三孃的大哥,王德昌便對他道:“等會兒去賬房那裏領十兩銀子,算是少爺我打賞你的,若是以後真娶了葉三娘,自然少不得你的好處。”
葉守成連連點頭,臉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從王德昌身邊告退以後,徑直去了賬房處領了十兩銀子。
次日,王德昌便帶了小廝去了玉見美人,本來王德昌是要葉守成跟去的,可葉守成勸他說葉三娘對他這個大哥有些誤會,所以王德昌便打消了這個念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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