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雲霆忽然間暈倒在地上,卻是把葉三娘嚇了一跳,她也沒說什麼啊,難道就把這人氣昏過去了?來不及想這些,這人昏倒在自家店鋪門前,讓人看見倒是不好,葉三娘無法只得去後院找了秦老爺子,兩人將程雲霆扶進後院,放在他之前睡的那間房裏的牀上。
秦老爺子呼了一口氣,疑惑的看着葉三娘,似乎在問這是怎麼回事?
葉三娘接收到了秦老爺子眼裏的信息,問她?呵呵,她也不知道!
葉三娘問秦老爺子會不會看診,秦老爺子搖搖頭,告訴葉三娘他只會處理外傷,葉三娘看看天色,想着外面現在已經宵禁了,又轉頭打量了一眼躺在牀上的程雲霆,見他面色沒有什麼大礙,便索性不管了,胡亂給他蓋了一牀被子,自認倒黴的再留他住一晚,便拉着秦老爺子繼續喫飯去了。
而葉三娘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和秦老爺子剛剛出了房門,程雲霆的雙眼就緩緩睜開了,他根本就是裝昏!
一夜無事,葉三娘一早問秦老爺子程雲霆醒了沒有,秦老爺子搖搖頭,葉三娘一咬牙乾脆去醫館請了一位大夫來給程雲霆問診,那大夫搭在程雲霆的手腕處診了半天,對葉三娘吹鬍子瞪眼道:“姑娘莫不是來消遣老夫的,這人脈搏有力沉穩,身體根本無事。”說完便氣呼呼的走了,連診金都沒要的。
這下葉三娘哪裏還不知道程雲霆是裝的,等大夫走了,葉三娘臉色鐵青的走進房間,對着程雲霆不客氣道:“別裝了,起來吧,再不起來我可就報官了!”
程雲霆依言果然睜開了眼,葉三娘見他果然是裝暈,氣得對他大聲質問道:“這位公子你到底是誰?你要賴在我家到底是爲什麼?”
程雲霆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等葉三娘稍稍冷靜了,這才愧疚道:“葉姑娘,我真的只是想還你的錢而已。”
“我不是說了不讓你還嗎!”
“那怎麼可以呢,就算姑娘同意,雲某心裏也不會好受,所以姑娘讓我留下吧!”程雲霆誠懇的說道。
葉三娘實在是被他這番話雷得裏焦外嫩,沉默了半天,葉三娘才無力道:“你說你要留下,那你說你可以做什麼?”
程雲霆一聽葉三孃的語氣,便知她鬆口了,趕緊對葉三娘道:“我可以幫着照顧店鋪,燒火做飯,還可以幫着姑娘打磨寶石。”
葉三娘聽他後面一句忙警惕的看了他一眼,以爲這纔是他真正的目的。程雲霆說出最後一句心裏便暗道不好,見葉三娘果然懷疑的看着他,忙傻笑的對葉三娘道:“我有一兩次見到姑娘坐在後院打磨寶石,覺得挺容易的,只是很費功夫,以後這些都可以交給我來做的。”
葉三娘聽了他這解釋,仍然有些懷疑的看着他,程雲霆一咬牙,只得對葉三娘道:“葉姑娘若是還不相信,我可以籤契約的!”
聽了這句話,葉三娘纔打消了疑慮,去前麪店鋪拿了紙筆,和程雲霆簽了契約,又立下了n條規矩,雙方這才摁了手印,自此程雲霆算是留下來了。
簽下契約後葉三娘立馬讓程雲霆替了秦老爺子砍柴,以便燒火做飯,然後讓秦老爺子好好休息,秦老爺子不知道葉三娘之前還着急攆着程雲霆走,爲什麼又突然安排他做事,怕葉三娘得罪人,便私下找了葉三娘,葉三娘拿出那張契約紙表明是程雲霆主動要留下的,秦老爺子這才放下心,葉三娘又和他商量,以後對外就說是秦老爺子的遠房侄子過來投靠的,秦老爺子也點點頭表示同意。
關於程雲霆的事暫且不提,十一月的最後一天,葉三娘卻是去了一趟東城有名的成衣鋪子錦繡閣,打算爲一家人定製新年的棉衣。
錦繡閣倒是離玉見美人不遠,也在福康街,葉三娘這兩天早已問清楚了家裏人的尺寸,只等到了錦繡閣看了棉衣樣式和布料便下單。
到了錦繡閣門前,大概是快過年了,辛苦了一年的平常百姓都打算做件新衣過年,還未進去便聽見錦繡閣裏面做買賣的聲音,站在門前看了看進進出出的人,葉三娘後悔沒有早來幾天將棉衣給定了。
苦着一張臉在錦繡閣裏面擠來擠去,葉三娘先去了賣布料的地方,剛好布料區有一位客人剛挑選好,錦繡閣的一個夥計見葉三娘也在看布料,忙上前給葉三娘推薦起來。
葉三娘只想找棉布料子,見那夥計過來,便問他棉布料子在哪裏,那夥計帶了葉三娘去到棉布料子的區域,葉三娘問他棉布料子都是多少錢一匹,夥計說一兩銀子一匹。
知道了價格,葉三娘謝過那夥計,便獨自一人挑選起顏色來,先給秦老爺子挑了一匹玄青色印福字紋樣的料子,又給葉守全挑了匹深藍色的,輪到秦氏的時候,葉三娘犯難了,她看中了兩匹布料,一匹是茜紅色印玫瑰花紋樣,一匹是大紅色繡木棉花紋樣,葉三娘拿不定注意,乾脆大手一揮,兩匹都買了!
給家裏的兩個小傢伙,葉三娘也特別挑選了一匹粉紅色和寶藍色的布料,葉三娘自己則選了一匹鵝黃色的純色布料,她打算等衣服做好以後,再拿到鄭蘭沁那裏請繡娘繡她自己畫的圖案在衣服上,最後,葉三娘勉爲其難的給程雲霆選了一匹黑色的布料,實在是程雲霆這個月一直穿着秦老爺子的衣服,他之前穿的那套黑色勁裝早在他受傷那天晚上就不能穿,被秦老爺子給撕成布條了。
選好了布料,葉三娘抱着布料又去了棉衣的樣式區域,選定了幾人棉衣的樣式,葉三娘給了家裏人的尺寸,便去了櫃檯交錢,一共是十五兩銀子。
葉三娘交了錢,留下了名字,約定了半個月後來取,爲家裏人定製新衣這件事可算是做完了。
費了好大力氣擠了出來,葉三娘站在錦繡閣門前調整了好半天呼吸節奏。緩緩的走回玉見美人,葉三娘正靠在一張椅子上休息,蔣華蘭來了。
這陣子,蔣華蘭算是來她這兒的次數夠多了,正好奇蔣華蘭這次來的目的,蔣華蘭快步走進來,對她道:“快去換身衣裳,我帶你去見見知府夫人。”
葉三娘讓她這句話給弄懵了,半天才反應過來,結巴的問道:“你……你帶我去見……見知府夫人幹嘛?”
蔣華蘭被她這麼一弄,噗的一聲笑了出來,見葉三娘紅着一張臉,這纔對葉三娘解釋道:“還不是你自己惹出來的事嗎,誰讓你做了一套藍蓮花頭面傳的整個南陵城都知道了,恰好明年六月,知府莫大人的嫡長女莫嫣然出嫁,想請你去給莫嫣然量身定做首飾頭面唄!”
葉三娘不知道藍蓮花頭面居然這麼出名,竟然連知府夫人都知道了,去了二樓房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又讓程雲霆幫着照顧鋪子,這才和蔣華蘭上了馬車朝知府府衙趕去。
過了一刻鐘左右,馬車停在了知府府衙的偏門,蔣華蘭讓夥計敲了門,等門房開了門,遞了拜帖,過了片刻功夫,門房才請鄭蘭沁和葉三娘進去。
跟着一個婆子進了內院,葉三娘一路上也不敢東張西望給人留下不好印象,便只專心走路,過了一個抄手走廊,又走過幾道月亮門,葉三娘差點都繞糊塗了時候,終於到了知府夫人接見她們的地方了。
那婆子先是在外面通報了一聲,隨後便有一個打扮的頗爲體面的丫鬟出來,接了葉三娘和鄭蘭沁進內室。
到了內室,葉三娘只覺一股香風撲鼻,迎面望去,只見上首一位三十多歲的婦人坐在一張花梨木製成的椅子上笑意吟吟的看着她倆,她的周圍還有幾位十七八歲的丫鬟伺立在一旁,隨時聽她吩咐。
這應該就是知府夫人了,葉三娘見上首那人做的位置心裏便肯定了這人的身份,來的路上,鄭蘭沁早已把知府夫人的情況告訴了葉三娘。
這位知府夫人可是出身金陵十二望族的薛家,在家時排行第五,是薛家長房的嫡次女,於二年前嫁給現在的知府大人莫大人,共育有兩兒一女。
面上不動聲色的給莫薛氏行了禮,待葉三娘和鄭蘭沁坐下以後,莫薛氏才緩緩開口對着葉三娘問道:“你就是那個做出了藍蓮花頭面的玉飾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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