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之上。
卿意坐在會場之中。
就在臺下聽着臺上人的方方面面的演講,她身旁坐着周延年。
周朝禮看着這一幕臉上的表情格外的冷沉。
現場的工作人員給他安排了座位,把他帶了過去。
卿意正聽着臺上人演講突然身邊空着的位置坐下了一個人。
姜阮看着這一幕,臉上的表情微微的變了變。
又是因爲這個女人不喫藥,不幹任何事情,全都是因爲眼前的這個女人。
卿意看到周朝禮來,她愣了愣。
全當沒有看見,一句話也沒有說,就坐在原地。
“你跟大哥的關係,一直挺好,現在都能一起過來開會了。”
男人的聲音沙啞,語氣不緊不慢的。
“你在跟我說話嗎?”
周朝禮,“我還能認識第二個卿意嗎?”
卿意扯脣,冷冷的什麼話都沒有說,而旁邊的周延年看到周朝禮過來了,臉上的表情微微的變了變。
他在意的人就是卿意,這樣的事情,他早就試探出來了。
“朝禮過來怎麼也不說一聲,我們就應該一起過來的,怎麼還分開過來了?被爸爸知道了,又要說我們了。”
周朝禮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一雙眸子漆黑又深沉。
他沒有回應,只是一張臉格外的冷漠。
周延年見他沒有回應,自覺無趣,也沒有硬要上去湊。
只要卿意在這裏那想要周朝禮過來,是輕而易舉,很簡單的事情。
一直到整個會議結束,大家開始自由活動,自由交涉的時候。
卿意跟着周延年打算去另外一邊談另外一個合作。
畢竟跟領航科技有深度的合作,現在周延年接手了。
領航科技在北城的分分部,那麼他們的業務往來會更加的密切,原本卿意今天不打算這裏,但陸今安在今天剛好被公司的事情給絆住了。
所以沒有辦法,只好現在過來。
卿意在跟着周延年轉身要離開的那一剎那,忽然感覺自己的手腕一緊,他一回頭,周朝禮緊緊的拉着他的手不鬆開。
男人手心的溫度冰涼,不似以前的灼熱。
卿意皺眉,“這裏是大會場,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莫名其妙的過來,又莫名其妙的拉住他,他總不能是在這個大會場之下發瘋。
光天化日之下。
饒是是嘴上那麼說,可是他還是能夠敏感的感受到男人身上的情緒有些不太對。
周朝禮看她,“跟我說一句實話,心裏面是不是喜歡大哥?”
這一句話聲音格外的低沉,大哥那邊兒聽不到。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
姜阮看着他們兩個人在大會場不上不下的僵持着,並沒有走過去,只是遠遠的看着。
黎南,“周總這一路走來腦子裏面有什麼想法?其實我並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你跟在他身邊上上下下這麼多年了,你連他究竟想要做什麼你都不清楚,你是不是該好好想一想他不信任你的事情呢?”
黎南:“……”
他感覺到心裏面狠狠的一梗的的確確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了,他覺得周總是對自己絕對信任的,可是……
在現在看來有很多事情也是他不知道的。
黎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周總這麼做一定是有他的想法,如果他真的不信任我的話,那現在這些事情他也不會告訴我會一直把我矇在鼓裏,只把我當做一個祕書看。”
姜阮扯脣看黎南,“你有這個覺悟挺好,他身邊有你這麼個知冷知熱的人,不至於太孤單。”
可惜了,他什麼話都不願意跟這個祕書說。
卿意聽着周朝禮這一句話,只是感覺自己腦子裏面一片空白。
她冷着臉,立馬走到了旁邊的僻靜之處。
“你的那一句話,從何而來?”卿意看着周朝禮,“我跟你說過不止一次,你沒有必要這樣侮辱我和大哥。”
“從一開始我要跟你離婚,你侮辱我,看不上我和女兒,你是覺得你在主動的接近我,但我不同意你想不過去,所以你覺得我的心裏面有大哥?”
卿意冷着臉,“周朝禮,現在是大會上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跟你鬧,我們兩個人的私事兒我不想再談。”
周朝禮臉上的表情清冷又冰冷看着她一張一合的嘴。
“這裏的確不是一個談話的好地方,跟我過來。”
衆目睽睽之下,他們看着周朝禮拉着卿意要離開。
就在這個時候,周延年那邊猛的一陣踉蹌。
卿意原本就不想跟着周朝禮去,他這個人說話做事都太過於強勢,不給人任何迴旋的餘地。
而他們私底下已經聊過很多次了,都沒有任何結果,那麼這一次也沒有必要聊下去。
卿意狠狠的甩開了男人的手。
這個動作力度格外的大。
卿意也是頭一次感受到自己能夠這麼輕易的就甩開了他的手,他的力氣向來很大,如果他不肯放開,自己是掙扎不開的。
被這麼狠狠的甩開,他連連退後了好幾步。
周朝禮眼前發黑眩暈再次襲來,眼前的卿意變得模糊不清。
他頭一次感受到了事情即將失控。
感受到了身體的警告。
他穩不住,再也穩不住。
他晃了晃身體,腦子裏一片混沌,那些壓抑了許久的、不敢說出口的話,此刻卻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老婆……別信他們。”
他的聲音很低,帶着濃重的鼻音,像是在囈語,“跟我走..……我保護你……”
卿意愣住了。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周朝禮,褪去了所有的冷硬和強勢。
可是這並不是她心軟的理由。
周朝禮這個人也從來不值得她同情。
“保護我?”她嗤笑一聲,“你的保護就是傷害我和女兒?”
以前事情,樁樁件件,她都記在心裏。
周朝禮的身體晃得更厲害了,他看着卿意,“卿意有什麼事兒我們回去說,你恨我,我怎麼都行,給你跪下,要我的命,都行。”
卿意聽着這些話,皺眉。
反常,太反常。
誰知道他又在玩什麼花樣?
她沒說話,而是抬腿就邁步離開了。
直接過去詢問周延年的身體狀況,畢竟上一次爲她擋了刀受了傷。
周延年笑着搖搖頭。
周朝禮看着他們。
只覺得一股腥甜湧上喉嚨。
他死死地咬住牙,纔沒讓那口血咳出來。
卿意扶着周延年經過他身邊時,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周朝禮!”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驚呼,是姜阮。
卿意下意識地回頭,看到周朝禮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姜阮正慌忙去扶他。
卿意一頓。
周延年不動聲色挑眉。
會場的人聽到這邊的動靜立馬都看了過來。
“叫醫療隊來。”
人還有意識,姜阮開口叫人。
這麼大一個會場是有配備醫療團隊,預防突發狀況的。
黎南有一些不忍心。
他緊了緊手。
忍無可忍了,邁步上去看着卿意說,“周總他...好像是真的不舒服。”
“真的假的又怎麼樣?”卿意的聲音冷了下來,“他死了也跟我沒關係。”
她看向周延年,“大哥,走。”
黎南整個人都僵住了,原以爲他們夫妻一場,一日夫妻百日恩。
哪怕現在沒有感情了,看着他出了問題,應該也要問問。
可現在……
這一句話,不偏不倚,傳入了周朝禮的耳裏。
在這麼一刻,他的心裏面彷彿被一根針狠狠的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