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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午夜邊界,數字叛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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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姆笑了:“那您應該去外面看看那些舉牌子的人,我在這裏是確保系統正常運行。”

米切爾沒有笑,他走到服務器前,看着指示燈:“剛纔有人插拔過設備。”

“我重啓了一臺交換機,標準故障排除流程。”

“讓我看看你的工具包。”

山姆把揹包遞過去,米切爾仔細檢查——裏面是標準的網絡測試儀、線纜、轉換頭,沒有U盤。

U盤在山姆的襪子裏,貼着腳踝。

“你的僱主是誰?”米切爾問。

“威斯康星州選舉委員會,臨時合同,需要我打電話給我的主管嗎?”

米切爾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後點頭:“繼續工作,但不要碰任何數據服務器,只處理網絡問題。”

“明白。”

米切爾離開,山姆靠在機櫃上,鬆了口氣。

“他走了。”他在耳機裏說。

“程序只完成了70%。”萊昂說:“需要重新插入。”

“太冒險了。”

“必須完成,否則如果法院下令暫停計票,系統可能真的會停。”

山姆咬牙,重新插入U盤,進度條從70%繼續:75%……80%……

門外傳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山姆拔出U盤,這次來不及藏回襪子,他直接塞進了嘴裏。

門被撞開,米切爾回來了,帶着兩名持槍的州警。

“抓住他!”米切爾指着山姆,“他嘴裏有東西!”

州警撲上來,山姆掙扎,但被按在地上,他的手伸向口袋——那裏有一個緊急按鈕。

按下。

控制中心裏,警報響起。

“威斯康星資產暴露。”安娜說:“山姆被捕了。”

嚴飛看着屏幕上山姆被戴上手銬的畫面,面無表情:“程序完成了嗎?”

“不知道。”萊昂說:“傳輸在85%中斷。”

“那就假設沒有完成。”嚴飛說:“啓動B計劃,讓我們的律師立刻去警察局,指控非法拘留,同時,曝光那個米切爾——我打賭他收過自由燈塔的錢。”

“已經在查。”凱瑟琳說:手指在鍵盤上飛舞,“米切爾……找到了,他妻子上個月收到一筆來自開曼羣島的‘諮詢費’,二十萬美元,匯款方是自由燈塔控制的空殼公司。”

“發給媒體,現在。”

“還有三十秒到午夜。”馬庫斯提醒。

控制室裏安靜下來,所有人看着中央時鐘。

11:59:50……55……58……

午夜。

.............................

賓夕法尼亞州,費城計票中心外,午夜00:01。

傑里米·卡特站在人羣最前面,手裏拿着擴音器,他身後是超過一千名抗議者,有些人舉着火炬,把黑夜照得通紅。

“裏面的人聽着!”卡特對着計票中心大樓喊話,“我們要求立即停止計票!在機器被檢查之前,每一張票都可能被篡改!”

大樓門窗緊閉,窗簾拉得嚴實,偶爾能看到裏面工作人員的身影匆匆閃過。

卡特感到一陣興奮,這是歷史時刻,他站在前線,爲“真正的美國”而戰。自由燈塔的人承諾過,只要他今天“表現出色”,明天他就是“愛國者崛起”組織的全國領袖,經費翻十倍。

“給我們看監控!”人羣裏有人喊,“公開計票過程!”

“對!透明!透明!”

卡特看到計票中心側門打開,幾個穿着西裝的人走出來——是選舉官員和律師。

“各位,請保持冷靜。”一個白髮官員說:“計票過程完全透明,有雙方觀察員監督,任何干擾都是違法行爲——”

“你們纔是違法的!”卡特打斷,“我們接到內部舉報,你們在偷偷計非法選票!凌晨三點運進來的那些箱子,是什麼?”

官員臉色變了變:“那些是海外公民的郵寄選票,合法有效——”

“誰知道裏面是什麼!”卡特向前一步,人羣跟着湧動,“我們要進去檢查!現在!”

州警組成人牆,但只有二十多人,面對一千人的潮水,顯得單薄。

卡特收到一條加密信息:“推進,法律程序已經在運作,你們的行爲將是‘民衆自發表達關切’,不會有事。”

他深吸一口氣,舉起手臂高呼:“公民們!如果法律不保護我們的選舉,我們必須自己保護!”

人羣爆發出一陣怒吼,有人開始向警察投擲水瓶。

防線開始鬆動。

卡特笑了,就是這樣,混亂,恐懼,然後——

刺耳的警笛聲從街道兩端響起,不是州警,是國民警衛隊的裝甲車,六輛,呈楔形陣列駛來。

卡特愣住了,國民警衛隊?誰調動的?

裝甲車停下,士兵魚貫而出,全副武裝,防暴盾牌連成一道銀色牆壁。

一個軍官通過擴音器喊話:“根據州長命令,此處現已列爲安全管制區,所有人員立即疏散,重複,立即疏散。”

“州長?”卡特喃喃自語:“州長是斯通的人,他應該支持我們——”

他的手機響了,是自由燈塔的聯絡人。

“撤退。”對方聲音急促,“情況有變,我們剛接到消息,州長辦公室被……施壓了,深瞳曝光了他兒子吸毒的視頻,他改變了立場。”

“那我們怎麼辦?”

“撤退,保持組織度,真正的武器還沒用上。”

卡特咬牙,對着人羣喊:“今天我們展示了力量!但爲了安全,我們先撤退!記住這個夜晚!記住誰在壓制人民的聲音!”

人羣開始緩慢散去,帶着不甘的咒罵。

卡特看着計票中心大樓,燈火通明。

裏面,計票還在繼續。

.......................

紐約,凌晨1點17分。

“賓夕法尼亞的圍困解除了。”安娜彙報道:“國民警衛隊控制了現場。威斯康星的山姆被保釋出來了,我們的律師提交了米切爾受賄的證據,法官駁回了自由燈塔的暫停計票動議。”

“密歇根呢?”

“還在拉鋸,但我們的程序在那裏運行完成了——計票系統現在有安全鎖,外部指令無效。”萊昂說:“但有個問題……透明衛士網站剛剛發佈了一段視頻,顯示我們的飛機在加拿大邊境低空飛行,上面有聯邦快遞塗裝但識別碼不對。”

“他們發現了運輸行動。”嚴飛說:“反應速度比預期快。”

“要中止運輸嗎?”馬庫斯問。

“不。”嚴飛說:“加速,讓飛機直接降落在最近的民用機場,我們的人接手運輸;同時,發佈新聞稿:‘深瞳基金會贊助特別航班,確保海外公民選票及時送達’——把故事主動講出來。”

“這會承認我們介入。”

“介入公民服務,不違法。”嚴飛說:“關鍵是誰先定義敘事。”

凱瑟琳突然站起來:“我截獲了自由燈塔的內部指令,他們啓動了‘豐收日’的最終階段——不是技術故障,是……‘斷箭’。”

控制室裏溫度驟降。

“斷箭”是軍事術語,指核武器失控或遺失,在這裏的含義……

“他們要在計票中心製造物理破壞。”安娜說:“炸彈?槍擊?”

“不確定。”凱瑟琳調出代碼片段,沉聲道:“指令只說:‘在計票完成前,讓系統永久停止’,聯繫人是一些……我們之前沒標記過的團體,不是民兵組織,更專業。”

嚴飛立刻調出三個州計票中心的建築結構圖:“每個中心有多少人?”

“平均兩百人,包括工作人員、觀察員、媒體。”安娜說:“如果發生爆炸……”

“疏散。”嚴飛說:“匿名報警,說收到炸彈威脅。”

“但如果是假的,會造成恐慌,干擾計票——”

“如果是真的呢?”嚴飛看着凱瑟琳,“你能確定威脅等級嗎?”

凱瑟琳搖頭:“指令加密層級太高,我還在破解,但時間……”

嚴飛思考了三秒。

“疏散威斯康星和密歇根的計票中心,賓夕法尼亞繼續,但加強安檢。”他說:“同時,準備好備用計票地點——我們提前準備的倉庫,如果中心被毀,無縫切換。”

“公衆會看到計票中斷,會恐慌——”

“那就解釋。”嚴飛說:“‘由於安全威脅,爲保護工作人員,計票臨時轉移’,誠實,但冷靜。”

命令下達,控制室裏忙碌起來。

嚴飛走到窗邊,紐約的午夜,城市依然閃爍,但街道安靜得詭異,成千上萬的人守在電視機前,刷新着手機,等待一個結果。

而他們不知道,爲了這個結果,多少暗流在湧動。

“嚴飛。”肖恩的加密信息突然傳來,“我聽說有安全威脅,你的人在保護那些計票中心,對嗎?”

嚴飛回復:“我們在做一切能做的。”

“如果……如果今晚有人因爲這場選舉而死,我永遠不會原諒自己。”

嚴飛看着那行字,然後打字:“那就贏,讓他們的犧牲有意義。”

發送。

他收起手機,看向數據牆。

威斯康星:肖恩領先0.2%,已計票95%。

密歇根:斯通領先0.3%,已計票93%。

賓夕法尼亞:肖恩領先0.5%,已計票90%。

差距還在縮小。

而距離天亮,還有五個小時。

最漫長的夜晚,剛剛過半。

.......................

威斯康星州,密爾沃基備用計票中心,凌晨3點08分。

傑克·福勒盯着屏幕上跳動的數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這裏是深瞳準備的備用計票倉庫——一個僞裝成物流中心的廠房,二十臺服務器嗡嗡作響,三十名技術人員在忙碌,外面有八名武裝守衛,都是前特種部隊成員,包括他自己。

他沒想到自己會站在這裏,一個月前,他是那個在水塔上用狙擊槍瞄準肖恩的人;現在,他在保護肖恩的選票,世界真他媽荒謬。

“威斯康星實時數據流恢復。”一個年輕的技術員報告道:“但我們和州選舉委員會的官方服務器斷聯了,他們那邊顯示……系統故障。”

“故障還是被黑了?”傑克問。

“不確定,官方說法是‘技術性暫停計票’,但我們的滲透顯示——”技術員調出代碼流,“自由燈塔的黑客正在往數據庫裏注入垃圾數據,試圖讓系統崩潰。”

“能阻止嗎?”

“萊昂在紐約遠程操作,但對方火力很猛。”技術員擦了擦汗,“他們至少動用了三個國家級黑客團隊,我們……可能在輸。”

傑克拿起保密電話,撥通紐約。

“我們需要地面支援。”他對嚴飛說:“這裏的技術團隊撐不住了。”

“支援在路上。”嚴飛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但在那之前,你們必須守住數據,如果威斯康星的計票系統完全崩潰,法律允許州議會直接指定選舉人——而威斯康星議會是自由燈塔控制的。”

“怎麼守?我們只有三十個人。”

“用物理隔離。”嚴飛說:“斷開所有外部連接,用我們的服務器獨立計票,然後把結果直接發給州務卿——我剛剛‘說服’他接受替代數據源。”

“這合法嗎?”

“在系統崩潰的緊急狀態下,州務卿有權採用‘可靠替代數據’。”嚴飛停頓,“當然,自由燈塔會起訴,但訴訟需要時間,而時間……在我們這邊。”

電話掛斷,傑克轉向技術團隊:“執行隔離協議,拔掉所有網線,切換至衛星備份線路——只出不進。”

倉庫裏響起一陣拔插頭的啪嗒聲,屏幕閃爍了幾下,然後穩定下來。

“隔離完成。”技術員說:“現在我們是信息孤島,外面的數據進不來,我們的數據也出不去——除了衛星通道。”

“開始獨立計票。”傑克說:“從最關鍵的密爾沃基縣開始。”

屏幕刷新,密爾沃基縣,已計票94%,肖恩領先斯通1.2%,大約一萬三千票。

“等等……”另一個技術員皺眉道:“數據不對,我對比了二十分鐘前的快照,肖恩的票數多了……四千張?”

“可能是一次性錄入的郵寄選票批次。”有人說。

“但批次記錄顯示只有一千兩百張。”技術員調出日誌。

“看,這裏——凌晨2點47分,有四千張選票被批量導入,來源標註是‘海外公民郵寄選票,批次號FR-332’,但我們的運輸記錄裏,根本沒有這個批次號。”

傑克感到一陣寒意:“你是說有人篡改了數據?”

“或者……”技術員臉色蒼白,“或者是我們的人在篡改數據。”

倉庫裏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

傑克緩緩掃視房間,三十個人,都是深瞳從全球調集的技術精英,但誰知道其中有沒有……

他的眼睛停在一個角落裏的男人身上,那人叫邁爾斯,三天前才加入團隊,說是從新加坡分部調來的,但他整理線纜的動作太流暢了,不像普通技術員,更像……軍人。

“邁爾斯。”傑克說:“你負責數據校驗,對吧?”

邁爾斯抬頭,眼神平靜:“是的。”

“檢查一下FR-332批次。”

“正在查。”邁爾斯在鍵盤上敲擊,但傑克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某個組合鍵上多停留了半秒。

屏幕上彈出一個錯誤窗口:“訪問被拒絕,需要管理員權限。”

“奇怪。”邁爾斯說:“系統出問題了,我重啓一下——”

“別動。”傑克拔出槍。

所有人都愣住了。

“傑克,你幹什麼?”技術主管問。

“邁爾斯,舉起手,離開終端。”傑克慢慢走近,“你剛纔按了Ctrl+Alt+Del,但你的手指在Del鍵上按了兩次,那是深瞳內部用於觸發數據銷燬的後門指令——只有安全委員會級別的人才知道。”

邁爾斯笑了,那笑容裏沒有任何溫度。

“你比我想象的聰明,福勒。”他說:“但你反應太慢了。”

他猛地踢翻桌子,從腰間拔出手槍,但傑克先開槍了。

一槍,命中肩膀,邁爾斯撞在服務器機櫃上,手裏的槍掉落。

“別動!”傑克對其他人大喊,“所有人,原地舉手!”

技術團隊震驚地看着這一幕,有兩個人也下意識地舉手。

“他是內鬼。”傑克用槍指着邁爾斯,“還有誰?”

沒人說話,只有服務器嗡嗡的背景音。

邁爾斯咳嗽着,血從肩膀湧出:“你阻止不了……程序已經啓動了……五分鐘後,所有數據……都會被覆蓋成隨機數……”

“什麼程序?”

“豐收日的……最後禮物。”邁爾斯艱難地笑道:“當自由燈塔無法贏得選舉……他們就確保……沒人能贏……”

傑克衝向主控臺,屏幕上,一個倒計時正在跳動:4分37秒。

“能停止嗎?”他問技術主管。

主管瘋狂敲擊鍵盤:“不行……代碼嵌在固件層……需要物理拔掉所有硬盤……”

“那就拔!”

“但數據會永久丟失——”

“不拔的話,數據會被篡改!”傑克吼道:“那就真的完了!”

三十個人撲向服務器機櫃,開始拔硬盤,成百上千的硬盤被一塊塊取出,像一場瘋狂的拆解手術。

倒計時:3分11秒。

“主數據庫服務器清除!”

“備份服務器A清除!”

“備份服務器B——”

一個技術員慘叫一聲,邁爾斯不知什麼時候爬了起來,用匕首刺進了他的後背。

傑克轉身開槍,兩槍,命中胸口,邁爾斯倒下,這次沒再起來。

倒計時:2分04秒。

“B服務器清除!C服務器——”

“來不及了!”技術主管看着最後三臺服務器,“還有四十塊硬盤,時間不夠!”

傑克盯着倒計時:1分47秒,他衝到牆邊,按下緊急斷電開關。

所有燈光熄滅,服務器嗡嗡聲戛然而止,應急燈亮起,綠色的幽光照亮一張張驚恐的臉。

斷電了。

但倒計時屏幕還在亮着——它有備用電池。

00:58……57……56……

“砸了它!”傑克喊。

一個技術員舉起椅子,砸向屏幕,玻璃碎裂,但倒計時還在閃爍:00:42……41……

“備用電池在哪兒?”

“在機櫃後面——”

傑克衝過去,看到一個金屬盒子,他用手槍托猛砸,三下,四下,盒子變形,電火花閃爍。

倒計時停在00:17。

然後屏幕徹底黑了。

倉庫裏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我們……保住了什麼?”技術主管癱坐在地上。

“什麼都沒保住。”傑克看着地上散落的幾百塊硬盤。

“數據都沒了,威斯康星過去十二小時的計票記錄……全沒了。”

保密電話響了,傑克接起。

“傑克,我們監測到威斯康星計票數據流突然中斷。”嚴飛的聲音,“發生了什麼?”

“我們有內鬼,啓動了數據銷燬程序,我們……不得不物理斷電。”傑克說:“原始數據應該還在硬盤上,但需要時間恢復——至少二十四小時。”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二十四小時後,選舉就結束了。”嚴飛最終說:“法律要求各州在選舉日第二天確認結果,如果威斯康星無法提供數據……”

“會怎樣?”

“州議會將投票決定選舉人歸屬,而議會……是自由燈塔控制的。”

傑克閉上眼睛,所以這纔是真正的計劃——不是篡改數據,是銷燬數據,製造真空,然後讓政治力量填補。

“還有辦法嗎?”他問。

“也許。”嚴飛說:“但需要你做一些……灰色的事。”

“說。”

“我們有一批海外選票,正在運往密爾沃基,原本計劃通過正規渠道錄入,但現在……”嚴飛停頓,“我需要你直接接收那些選票,手動錄入——不通過任何系統,用紙質記錄,然後讓州務卿直接認證。”

“這是赤裸裸的舞弊。”

“不,這是用非正規手段保護正規結果。”嚴飛說:“那些選票都是合法的,選民都是真實的,只是在流程上……加速了。”

“如果被發現——”

“那我們就承認流程瑕疵,但堅持結果正義。”嚴飛說:“關鍵在於速度,在自由燈塔反應過來之前,把生米煮成熟飯。”

傑克看着倉庫裏滿地的硬盤碎片,還有邁爾斯的屍體。

“選票什麼時候到?”

“二十分鐘後,一輛裝甲車會開到後門,你接收,錄入,然後我的人會帶你去見州務卿——他現在正在‘安全屋’,我們提供的。”

“他爲什麼會配合?”

“因爲他兒子在波士頓販毒被捕的視頻在我手裏。”嚴飛說:“選擇很簡單:要麼他認證結果,要麼他兒子進監獄,他身敗名裂。”

傑克苦笑,又是這種選擇,總是這種選擇。

“好吧。”他說:“但做完這件事,我要退出,我受夠了。”

“可以。”嚴飛說:“做完這件事,你可以帶着女兒的文件去任何地方。”

電話掛斷,傑克看着倉庫裏驚魂未定的技術團隊。

“所有人聽着。”他說:“二十分鐘後,會有一批選票送達,我們的任務是手動清點、記錄、封裝,然後我會帶走記錄,你們……銷燬所有痕跡,撤離這裏。”

“銷燬?”技術主管問,“連硬盤都銷燬?”

“尤其是硬盤。”傑克說:“今天這裏發生的一切,不能留下任何物理證據。”

他看向邁爾斯的屍體。

“也包括他。”

.....................

紐約,凌晨3點41分。

萊昂的屏幕突然變紅,警報窗口彈出:“檢測到大規模網絡攻擊,目標:六個搖擺州的計票系統。”

“他們開始了。”他對嚴飛說:“自由燈塔動用了至少五百個攻擊節點,同時向威斯康星、密歇根、賓夕法尼亞、亞利桑那、佐治亞、內華達的計票服務器發起DDoS攻擊,帶寬佔用率達到99.8%——系統要癱瘓了。”

“我們的防禦呢?”

“啓動了,但……”萊昂調出流量圖,“攻擊太分散了,他們不是在攻破防火牆,只是要堵塞通道——讓數據傳輸中斷,讓公衆看到‘計票停止’。”

嚴飛看着六個州的實時數據流,一個個開始變黃(延遲),然後變紅(中斷)。

“透明衛士網站有什麼反應?”

“他們剛剛發佈了緊急公告。”凱瑟琳念道:“‘我們監測到前所未有的協調網絡攻擊,目標爲美國選舉基礎設施,攻擊源顯示來自俄羅斯、伊朗、朝鮮的服務器,但技術特徵與之前追蹤到的自由燈塔黑客團隊高度相似,這是假旗行動。’”

“假旗……”嚴飛思考,“自由燈塔想製造‘外國幹涉’的假象,然後要求聯邦政府接管計票?”

“很可能。”安娜說:“如果總統宣佈國家緊急狀態,他可以援引《叛亂法》,派遣軍隊‘保護選舉’——而軍隊裏有很多自由燈塔的人。”

“肖恩那邊呢?”

“他在安全屋,剛發了推文呼籲冷靜。”馬庫斯調出社交媒體情緒,“但效果有限,恐慌在蔓延,#停止計票#的標籤上了全美趨勢第一。”

嚴飛走到中央控制檯,調出一個加密文件,文件名爲“最後證據”,需要三重生物識別解鎖:指紋、虹膜、聲紋。

他完成了驗證。

文件打開了,裏面是一個人的完整檔案:照片、真名、履歷、銀行記錄、通訊記錄、以及……照片。

很多照片,陰暗的牢房,遍體鱗傷的人,審訊記錄。

“山姆大叔”的真實身份。

“萊昂。”嚴飛說:“準備全平臺發佈,所有我們控制的媒體賬號,所有我們滲透的新聞網站,所有社交媒體機器人,同步發佈,凌晨4點整。”

“內容包括?”

“第一部分:真實身份,‘山姆大叔’是前中情局副局長羅伯特·沃恩,2014年因‘健康原因’退休,實則是因參與酷刑計劃被內部清洗,但他沒有消失——他成了自由燈塔的最高指揮官。”

“第二部分:海外黑牢,2003年至2014年,沃恩在中情局‘特別引渡計劃’中主管七個祕密監獄,地點包括波蘭、羅馬尼亞、立陶宛、泰國,我們有關押記錄、衛星照片、甚至……倖存者證詞。”

“第三部分:政治操縱,沃恩如何利用中情局殘餘網絡,建立自由燈塔,如何滲透美國政治,如何策劃這次選舉的干擾行動——包括刺殺未遂、網絡攻擊、以及今晚的數據銷燬。”

萊昂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材料很震撼,但……能一擊致命嗎?”

“看時機。”嚴飛說:“如果只是平常發佈,會被淹沒在信息海洋裏,但如果在最脆弱的時刻發佈……”

他看向時鍾:3點52分。

“當所有計票系統癱瘓,當民衆陷入恐慌,當自由燈塔正準備宣佈‘外國幹涉,需要緊急措施’時——我們拋出這個,真相會成爲炸彈。”

“風險呢?”安娜問:“沃恩是中情局前高官,他的同僚還在系統裏,他們會報復。”

“那就讓他們報復。”嚴飛說:“但在這之前,公衆會看到誰纔是真正的威脅。”

加密頻道響起,是肖恩。

“嚴飛,我看到了網絡攻擊,六個州計票停止了。”肖恩的聲音很疲憊,“我們需要做點什麼。”

“我們正在做。”

“我想發表全國講話,不是通過推特,是真正的電視講話,要求民衆保持耐心,要求兩黨合作確保計票完成。”

“會被打斷的。”嚴飛說:“電視臺可能‘技術故障’。”

“那就用網絡直播,用你的平臺。”肖恩說:“讓我直接對人民說話,這是……總統的職責。”

嚴飛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四分鐘後,我會給你一個直播鏈接,準備好,你需要說一些……強烈的話。”

“比如?”

“比如譴責那些躲在影子裏的叛國者。”嚴飛說:“比如說出‘羅伯特·沃恩’這個名字。”

電話那頭,肖恩深吸一口氣。

“你有證據嗎?”

“足夠讓他在監獄度過餘生。”

“……好吧。”肖恩說:“給我鏈接,還有……謝謝你,爲這一切。”

電話掛斷,嚴飛看着控制室裏所有人。

“最後一戰。”他說:“贏了,我們塑造未來,輸了……”

他沒說完,但每個人都明白。

萊昂開始倒計時:“發佈準備……10秒。”

凱瑟琳盯着自由燈塔的內部通訊流:“他們正在準備‘緊急狀態聲明’……快了……”

馬庫斯看着金融市場:“全球市場停擺了,所有人都在等結果。”

安娜檢查武器:“我們周邊的安保提升到最高級別,自由燈塔知道是我們乾的,他們會反擊。”

“5秒。”

嚴飛閉上眼睛,他想起父親,想起那個教導他“國家利益高於一切”卻最終被國家拋棄的男人。

想起自己爲什麼要建立深瞳。

不是爲了權力,至少一開始不是。

是爲了證明,影子可以對抗影子。

爲了證明,那些躲在暗處操縱歷史的人,終將被曝光。

“1秒。”

“發佈。”

全球互聯網上,數千個賬號同時發佈了一個標題。

“誰在竊取美國?前中情局副局長羅伯特·沃恩與自由燈塔的叛國計劃”

附帶的文件有278頁。

附帶的照片有43張。

附帶的視頻有17段。

其中一段視頻裏,沃恩親口說:“民主是個累贅,有時候,你需要用骯髒的手段保護國家——即使國家不知道需要被保護。”

發佈時間:美國東部時間凌晨4點整。

正是最黑暗的時刻,但黎明將至。

而在那黎明到來前,還有一場血腥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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