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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盟友與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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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錯誤處理協議,那感覺更像是一個……自毀開關!一個埋藏得極深,彷彿與“牧羊人”同生共存的終極指令!

她試圖追蹤,但那痕跡瞬間就消失在沸騰的數據亂流之下,無影無蹤。

就在她心神劇震之時,一股無法抗拒的、來自外界的強大牽引力作用在她的意識體上。

“意識強制抽離啓動。”冰冷的系統提示音響起。

下一秒,肖博士“醒來”了。

她的視覺、聽覺、觸覺迴歸,發現自己依然在那間佈滿監控的休息室內,身體因長時間意識連接而微微顫抖,額頭佈滿了冷汗。

還沒等她完全緩過神,休息室的艙門無聲滑開,一名穿着深瞳制服、眼神空洞的守衛站在門口,手裏捧着一個造型古樸的金屬存儲匣。

“肖博士,”守衛的聲音毫無波瀾,如同念着既定程序:“主宰吩咐,將這個交給您,他說,您或許需要看看‘牧羊人’的早期設計日誌,這有助於您……更好地完成穩定工作。”

守衛將金屬匣放在桌上,轉身離開,沒有給她任何提問的機會。

肖博士盯着那個金屬匣,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嚴飛知道!他不僅知道她被迫深入探查“牧羊人”的核心,他甚至精確地知道她在那一刻發現了異常!他把她困在虛擬世界作爲穩定器,同時又將更深的祕密主動送到她面前?

這到底是什麼用意?是警告?是進一步的利用?還是……連嚴飛自己也對這個隱藏在“牧羊人”最深處的“幽靈”感到不安,所以想借她這個“囚徒兼專家”的手,去探尋真相?

她顫抖着伸出手,拿起那個冰涼的金屬匣,指紋認證通過,匣蓋彈開,裏面是幾塊閃爍着微光的存儲晶片。

插入讀取器,大量的早期設計圖、代碼片段和實驗記錄呈現在她眼前,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份份地翻閱,尋找任何關於那驚鴻一瞥的“自毀協議”的線索。

突然,她的目光凝固在了一份極其早期的核心架構草圖上。

這份草圖的筆跡和代碼註釋風格,與後期嚴飛那嚴謹、冷酷、充滿掌控欲的風格截然不同,它更……隨性,甚至帶着點不合時宜的、天馬行空的藝術感。

而在草圖的一個邊緣,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加密符號寫着一行小字,旁邊還有一個極其微小、幾乎無法察覺的簽名烙印。

那烙印的形狀,詭異而神祕,像是一顆破碎的星辰,又像是一隻凝視着無盡深淵的眼睛。

這段註釋,這部分奠定“牧羊人”基礎的核心代碼……並非出自嚴飛之手!

肖博士猛地靠向椅背,冰冷的牆壁觸感讓她打了個寒顫。

“牧羊人”,這個嚴飛用以實現其龐大野心的終極工具,它的誕生之初,竟然隱藏着另一個創造者的“幽靈”?

她從一個被迫效力、意識被囚禁的囚徒,似乎正在被無形的手推着,變成一個探索更深層祕密的“合作者”。

而她與嚴飛之間那根無形的鎖鏈,也因此變得更加複雜和危險,她不知道嚴飛給她這些日誌的真正目的,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這盤棋中,依然只是一枚被牢牢操控的棋子,只是這枚棋子,似乎觸碰到了棋盤之下更黑暗的陰影。

實驗室外,象徵系統過載的低沉警報聲如同背景噪音般永不間斷,而在休息室內,肖博士感覺自己的意識雖然回到了身體,卻彷彿墜入了一個更加龐大、更加令人不安的謎團深淵。

東非,某中立國,東方大國海外數據中心。

夜色如墨,只有這座棱角分明的建築內部,閃爍着無數服務器機櫃的幽藍光芒。

陳少山坐在主控室內,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快得幾乎消失,額角滲着細密的汗珠,他面前的巨大屏幕上,代表數據流防火牆的綠色屏障正被一股股猩紅色的攻擊流量瘋狂衝擊,不斷泛起漣漪,甚至偶爾出現細微的裂紋。

“組長!第三防火牆節點告急!對方使用了新的零日漏洞,滲透率正在快速提升!”一個年輕的技術員聲音帶着焦急。

“頂住!”陳少山頭也不抬,聲音沙啞道:“啓動‘鏡像’協議,把他們的攻擊引導到七號沙箱!李明的內線情報說他們會主攻這裏,果然沒錯!”

就在數小時前,他通過絕密渠道,收到了那個代號“夜鶯”的深瞳內部人員??李明??傳來的預警:深瞳將針對此地進行一次大規模網絡突襲,目的是癱瘓東方大國在非洲的數據樞紐,爲“神諭”計劃的某個關鍵數據流清掃障礙。

“鏡像協議已啓動!攻擊流量正在被分流……有效!他們的滲透速度慢下來了!”技術員的聲音帶着一絲振奮。

陳少山卻沒有絲毫放鬆,他的眉頭反而皺得更緊,不對勁!深瞳的攻擊雖然兇猛,但套路似乎……有點過於“標準”了?就像是在執行一個預設的、缺乏臨場變化的劇本。

他調出底層數據包分析界面,手指飛快地滑動,過濾着海量的垃圾數據和僞裝信號。

突然,他的動作停住了,在無數雜亂無章的進攻數據中,他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頻率奇特、加密方式也完全不同於深瞳常用協議的信號流。

它像一條幽靈魚,悄無聲息地附着在深瞳的攻擊流上,既不參與攻擊,也不進行防禦,只是在……觀察,記錄着攻防雙方的一切反應。

“這是什麼?”陳少山喃喃自語,試圖鎖定並解析這個“第三方”信號,但它異常狡猾,每次即將被捕捉時就會瞬間消散,片刻後又從另一個節點悄然浮現。

“組長,深瞳的主攻停止了!他們好像在撤退!”技術員報告。

陳少山看着屏幕上那漸漸退潮的猩紅攻擊流,以及那個依舊若隱若現、如同旁觀者般的幽靈信號,心中警鈴大作。

敵人,可能不止深瞳一個。

還有別的勢力,在暗中窺視,等待着鷸蚌相爭?

聯合國總部,莊嚴的理事會大廳。

卡迪站在光可鑑人的發言席後,身上那件洗得發白、肘部甚至有些磨損的舊軍裝,與周圍絲絨座椅上那些熨帖的昂貴西裝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她面前攤開的不是演講稿,而是用防水油布仔細包裹、沾着泥土和暗褐色痕跡的文件袋,以及幾個看起來十分廉價、卻存儲着無數同胞血淚的U盤。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這代表“國際社會最高殿堂”的空氣連同最後一絲希望一起吸入肺中,她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大廳,因激動而帶着金屬般的震顫:

“尊敬的各位代表!我站在這裏,不是以一個政客的身份,而是以一個目睹家園被毀、人民被屠戮的戰士的身份!深瞳組織,這個披着私人軍事公司外衣的惡魔,在剛果金的土地上……”

她一條條列舉,聲音時而激昂,時而沉痛,非法生物武器試驗留下的畸變體照片;被刻意挑起的部落仇殺中堆積如山的屍體;資源被掠奪後留下的、如同大地傷疤般的礦坑;還有那一份份指嚮明確的內部指令和資金流向……鐵證如山!

她講述着少年兵被毒品控制,講述着村莊在火焰中哭泣,講述着河流被化學制劑染成詭異的顏色,她的聲音承載着千鈞的重量,眼中燃燒着近乎虔誠的期望,望向那五個擁有至高權力、決定着世界秩序和“正義”定義的席位??五大常任理事國。

短暫的沉寂後,代表席上的燈光依次亮起。

美利堅合衆國代表,威廉姆斯,一位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面容精幹的中年男人,率先拿起話筒,他的語氣平和,甚至帶着一絲“理性”的惋惜。

“卡迪……小姐,”他微妙地停頓了一下,淡淡地說道:“我們對您的人民的遭遇表示……深切關注,您展示的這些材料,確實……觸目驚心,但是,”他話鋒一轉,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您也清楚,國際事務的複雜性,這些證據的來源和證據鏈需要嚴格覈實,更何況,對一家‘私營實體’的行爲進行定性和制裁,涉及到複雜的國際法界定問題,需要……慎之又慎。”

他的措辭嚴謹、禮貌,但每一個詞都像冰冷的手術刀,將卡迪血淋淋的控訴解剖成“需要覈實的材料”和“複雜的法律問題”,他藍色的眼睛裏沒有任何對暴行的憤怒,只有對流程和風險的精密計算。

緊接着,大不列顛及北愛爾蘭聯合王國代表,菲茨傑拉德,一位戴着金絲眼鏡、氣質古典的紳士,慢條斯理地開口。

“我國完全理解並同情卡迪小姐及其支持者們的訴求。”他的聲音如同醇厚的紅茶,舒緩卻帶着距離感,不緊不慢地說道:“然而,我必須強調,當前剛果金地區乃至非洲之角的首要任務是‘穩定’,任何可能導致地區局勢進一步緊張、甚至引發更大規模衝突的單方面指控和行動,都是不負責任的,我們認爲,對話與合作,纔是解決問題的唯一正道。”

他巧妙地將“控訴”偷換爲“可能導致緊張的單方面指控”,將深瞳的罪行輕描淡寫地納入需要“對話”的範疇,彷彿那些屍骸只是談判桌上可以交換的籌碼。

法蘭西共和國代表,杜邦,一位衣着時尚、眼神銳利的女士,幾乎無縫銜接地發言,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傲慢。

“非洲的事務,歸根結底,應當由非洲人自己來解決。”她揮了揮手,厭惡地說道:“聯合國的作用是協調與輔助,而不是越俎代庖,我們鼓勵非盟在此事上發揮更積極的主導作用,外部力量的過度干預,歷史已經證明,往往只會帶來更多的問題。”

她直接將皮球踢給了缺乏實質力量的非洲聯盟,言語間充滿了新殖民主義式的“指導”姿態,彷彿非洲永遠無法擺脫需要被“引導”的命運。

輪到俄羅斯聯邦代表,伊萬諾夫,這位身材魁梧、面色冷硬的將軍後代,他甚至沒有看卡迪,只是盯着自己面前的文件,聲音低沉而帶着不容置疑的強硬。

“在缺乏確鑿無疑、且被所有相關方認可的證據之前,談論制裁是不成熟且危險的,俄羅斯反對任何基於片面之詞、可能被用於地緣政治操弄的所謂‘國際干預’,剛果金政府的主權和領土完整必須得到尊重。”

他的發言直接將卡迪定位爲“片面之詞”,並將任何潛在的行動定義爲“地緣政治操弄”,徹底堵死了通過安理會採取強制性措施的可能性。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卡迪那已經逐漸黯淡的眼神,都投向了東方大國代表李建國,這位面容敦厚、一向以穩健著稱的外交官輕輕咳嗽了一聲,語氣溫和卻帶着無法逾越的官方辭令。

“東方一貫主張和平解決國際爭端,反對任何形式的霸權主義和強權政治,我們呼籲有關各方保持剋制,通過對話和協商妥善解決問題;對於卡迪小姐所陳述的情況,我們認爲需要更多時間來……研究和評估,同時,我們堅信,剛果金政府和人民有智慧、有能力處理好自己的內部事務。”

溫和,中立,不置可否,每一個字都符合“和平發展”的主旋律,卻像一堵柔軟的棉花牆,讓卡迪最後的衝擊也無處着力。

五盞燈依次熄滅。

卡迪呆呆地站在那裏,手中的文件袋滑落,“啪”地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大廳裏顯得格外刺耳。

她環視着那五張面孔??威廉姆斯指尖無意識敲擊桌面的節奏;菲茨傑拉德端起茶杯時那優雅卻冷漠的弧度;杜邦眼中一閃而過的、對“麻煩”的不耐;伊萬諾夫自始至終未曾偏移的、盯着虛空的視線;還有李建國那看似溫和卻毫無溫度的官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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