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到沉寂多日的皇者突然出現在我身後。
皇者的出現讓我感到有些意外,在這個敏感的時候在這個敏感的地方出現讓我更感到意外。
夜色裏,皇者衝我呲牙一笑:“兄弟,好久不見!”
我看着皇者:“是的,好久不見,沒想到你神出鬼沒在這裏出現,不會告訴我你是在這裏散步偶然遇到我的吧?”
皇者呵呵一笑:“還真被你老弟猜中了,我的確是在這裏散步,很巧啊,就遇到你了,你莫不是也是在這裏散步的?”
我笑了下:“聰明,你也猜中了!”
皇者說:“我是奉了將軍的指示在這裏散步的,你呢?”
我一聽這話心裏就明白了,皇者是在給我暗示,暗示他是受伍德的安排來這裏的,他來這裏幹嘛?一定是伍德對金銀島上的李舜很關注,讓皇者在這附近打探李舜的動靜,甚至,想讓皇者到島上去打探地更加明白。如此說來,皇者難道也是想上島?
我不敢確定。
既然皇者把話說得很明白了,那我也不想隱瞞,於是說:“我也是被李老闆安排來到這裏的。”
看皇者的表情,似乎我這話有些多餘,似乎他能猜到,似乎他只需要告訴我他是怎麼來的,不需要我告訴他我是怎麼來的。
皇者說:“這個季節,這個時候,在這裏散步別有興致啊。兄弟,最近一直沒見到你,但是你的好消息卻不斷傳入我的耳朵,聽將軍和刁老闆那天談起來,說你最近又進步了,秋彤也進步了,你當了發行公司的老總,秋彤成了孫棟愷的總裁助理。老哥我今天要向你表示祝賀。”
皇者這話無疑又給我傳遞了一個信息,那就是伍德和刁世傑一直都在關注着我和秋彤的近況,我提拔的消息他們早已知道。
我說:“謝謝老兄,最近老兄在忙什麼呢?”
皇者打個哈哈:“忙該忙的事情啊。對了,明天刁老闆的洗浴中心和夜總會開業啊,聽刁老闆說給李老闆也發了請柬了,邀請他參加呢。”
皇者似乎有意避開談他自己,轉而談起了刁世傑,刁世傑原來還給李舜發了請柬。
我點點頭:“聽李老闆提起過這事,不過不知道刁世傑給他發請柬的事!”
皇者嘿嘿一笑:“看來明天是個大喜的日子,會很熱鬧哦。”
我說:“開業嘛,當然會很熱鬧!”
正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海竹打來的。
“哥,下班了,你怎麼還不回來?”
我說:“我在和小親茹的男朋友聊天。”
“真的?”海竹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懷疑,接着用半開玩笑耳朵語氣說,“不會是和某個女人在一起吧?”
我心裏有些無奈,說:“那我讓皇者接電話你聽聽!”
說着,我把電話遞給皇者:“海竹的。”
皇者接過電話,然後衝我笑了下,接着對着電話說:“弟妹你好,是我,皇者!”
我站在一邊看着皇者。
“弟妹看管的好嚴啊,呵呵,我和亦老弟在一起聊天呢,好久不見了,我們哥倆多聊會沒事吧?”皇者說。
皇者似乎知道我一時半會回不去,連假都給我請好了。
“好,那就謝謝弟妹了,那我就和亦老弟好好敘敘。”皇者說完,又把電話遞給我,衝我擠了擠眼。
我接過電話,海竹說:“呵呵,哥,那你和皇者聊天吧,我自己先喫飯了,晚上別回來太晚啊。”
我還不知道今晚能不能回去呢,支吾了一下說:“別等我,困了你就先睡!”
“嗯,好!”海竹答應着,掛了電話。
皇者看着着我笑:“老弟,家裏管的很嚴啊,呵呵。”
我笑了下,又看看海面,李舜怎麼還沒派人來接應我呢?不過要是李舜的人這個時候來了,皇者在這裏,還真不大好解釋。
皇者看着我:“老弟,你在這裏邊散步邊等人?”
我呵呵一笑,看着皇者:“你呢,莫非就是單純在這裏散步?”
皇者哈哈一笑,說:“老弟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啊。”
這時我的手機來了短信,一看是李舜的。
“忘了告訴你,接頭地點換了,不在老地方了,到老地方後,沿着海岸線往北走1000米,有個海叉子,在叉子裏停着一艘摩託艇,直接開過來!”
原來是這樣,我收起手機,對皇者說:“老兄,那我們還是各人散各人的步吧,不打擾你的雅興了。”
皇者點點頭:“好,不過,要是弟妹再來電話查崗,需要我打掩護的話,及時過來找我哦。”
我笑了下,然後和皇者揮手告別,沿着海岸線往北走。
夜色越來越濃郁,海邊遠處的燈光微弱地照射過來,影影綽綽看到附近的樹林。
走了大約1000米,果然看到一個海叉子,在海叉子裏的巖石間有一艘摩託艇,隱藏在灌木叢裏,不大容易發現。
我看了看周圍,沒有人,只有不遠處有一棟茅草屋。顯然,這是李舜最新安排的接頭點。
我走進茅草屋,裏面黑乎乎的,有一些簡陋的擺設,沒有人。
然後我又出來,直接往摩託艇走去。
剛走到摩託艇跟前,突然發現艇上坐着一個人,頭戴寬沿草帽。
我一愣,這麼一會兒,怎麼上面就有人了。李舜讓我自己開過去,沒說有人給我開啊。
我正琢磨着,那人摘下草帽,緩緩抬起頭來——
我一看,操,這人竟然是老慄!
我愣愣地看着老慄,喫喫地說:“老慄,你……你怎麼在這裏?”
老慄衝我微微一笑:“我怎麼不能在這裏?這裏的海邊是我經常散步釣螃蟹的處所,我在這裏出現,你很奇怪?”
我說:“這個時候了,這個地方黑咕隆咚的,你散什麼步?釣是什麼螃蟹?”
老慄站起來,接着跨上岸,看着我說:“我這個時候不散步不釣螃蟹,但是我很好奇。上午我經過這裏的時候,突然發現這裏多了一間茅草屋,下午天快黑的時候我經過這裏的時候,又發現這裏多了一艘無人摩託艇,這個地方很偏僻,極少有人過來,怎麼會突然出現一艘摩託艇呢。所以啊,我特別好奇,所以啊,我就來這裏看看了。”
我不知道老慄這話幾分是真幾分是假,怔怔地看着他。
老慄看我一副傻乎乎的神態,笑了,拍拍我的肩膀:“夥計,莫非這茅草屋是你搭建的,莫非這摩託艇是你買的?”
“不是。”
“那是怎麼回事呢?你怎麼突然來到這裏呢?”老慄說。
我看着老慄,覺得老慄似乎明白幾分但是故意裝作不知道,於是說:“這茅草屋是李舜搭建的,這摩託艇於是李舜的。”
“嗯。”老慄點點頭,似乎對我的回答比較滿意,說,“然後呢?”
我說:“我來這裏是要開摩託艇出海的!”
“哦,兜風?”老慄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不是兜風,是去那個小島!”我指了指遠處。
老慄順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看,然後說:“那不是我們上次捉螃蟹的小島嗎,這島被李舜買下來了是不是?”
“是的!”我點點頭。
“開發了是不是?”
“是——”我又點頭。
“李舜現在在島上,等你過去的,是不是?”
“嗯。”
老慄沉思了一下,看着我,突然說:“告訴我,這個島,李舜爲什麼起名叫金銀島?”
我一愣,覺得老慄這話問的有些突兀,卻又有些別有意味。
“不會是李舜發現這島上有什麼金銀財寶吧?”老慄用開玩笑的語氣說了一句,兩眼緊緊盯住我。
我的心又是一跳,忙搖頭,脫口而出:“沒有,他什麼金銀財寶都沒發現,這島的名字就是他隨便起的,沒什麼特別的用意!”
“果真如此?”
“當然!”
老慄似乎鬆了一口氣,說:“這大晚上的,你去那島上幹嘛?”
我說:“李舜在島上,讓我過去聊天玩的吧。”
“聊天?玩的?那我和你一起去島上去玩去聊天好不好啊?”老慄半真半假地說。
我一聽心裏緊張了,忙說:“你這一把老骨頭了,晚上海風一吹,容易着涼感冒的,我看還是不要去了,你要是想去島上玩,改天我白天帶你去。”
老慄笑了下:“我看你挺爲難的,是不是覺得李舜沒有邀請我,我去了會是不速之客讓你無法和李舜說啊,好吧,不難爲你了,你去吧。”
我點點頭,額頭冒出冷汗。
我剛要上船,老慄又自言自語嘀咕了一句:“金銀島……”
我停住腳步,看着老慄:“你嘟噥什麼?”
老慄說:“我願意嘟噥什麼就嘟噥什麼,反正你又不帶我去島上玩,你管我幹嘛,走你的就是!”
老慄看起來似乎有些孩子氣,我忍不住笑了,看看周圍,說:“這麼黑的天,你怎麼回去?你這樣一個億萬身家的老頭子要是被人綁架了怎麼辦?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老慄打了一個唿哨,接着我就看到附近的樹林裏出來兩個黑影,無疑這是老慄的保鏢。
“你不用擔心了吧?”老慄說。
我鬆了口氣,點點頭,說:“那好,回去吧,晚上別出來亂竄,老老實實呆在家裏!”
老慄照我腦袋就是一下子:“小子,你來管教我啊?你當我是夏雨啊晚上出來亂竄。”
我嘿嘿笑笑。
老慄說:“好了,你走吧,我目送你。”
我上艇,然後發動起來,接着就往海裏駛去。
離開岸邊,我開始加速,走了一會兒,我回過頭,看到老慄還站在海邊的巖石上,一動不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