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三姨孃的詢問,水雪煙的臉頰泛起一絲粉紅,扭扭捏捏地說道:“我想要賢王殿下。”
她的話音剛落,三姨娘便倒吸了一口氣:“賢……賢王?煙兒,這話可不能亂說啊,你可知道,賢王天生命犯天煞孤星,只要和他扯上關係,就沒有好下場,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娘就只有你這麼一個心肝寶貝了啊。”
三姨娘一臉驚恐地看着水雪煙,輕輕搖晃着她的手臂,希望她能夠迷途知返。
“娘,此等民間謠傳豈能當真,那水瑾萱不是與賢王殿下走的很近嗎?也沒見她有什麼事啊。”水雪煙不悅地看着三姨娘。
她就是喜歡賢王,那雙如紅瑪瑙般的眸子,俊美的容顏,完美的身材,這簡直就是爲她量身打造的夫君。
她纔不管什麼天煞孤星,她只要賢王,不管用什麼方法。
“煙兒,水瑾萱那條賤命哪能與你比,乖,聽孃的話,打消了這個念頭,不要想着賢王啊,你想要誰,娘都給你想辦法,唯獨這賢王,娘是不會同意的。”三姨孃的臉色有些難看。
不要說是滄溟,翎雲的人都知道,滄溟賢王命犯天煞孤星,與誰親近,誰沒命。
她可就只有水雪煙這麼一個女兒,她怎麼能任由着自己的女兒犯傻,沒了水雪煙,她還如何在尚書府立足。
“娘,你怎麼能這樣呢,賢王殿下能文會武,驍勇善戰,爲滄溟立下多少大功,他不是天煞孤星,他是個福星。”水雪煙不悅地說道。
什麼天煞孤星,這些人簡直就是胡扯,世界上哪來那麼多的天煞孤星。
“正因爲如此,你才更不能接近他,你想想,那麼多人死在他的手上,他身上的戾氣定是比常人重,此等人不是克妻就是克父母,你就算是跟了他,也是受苦啊。”
但水雪煙哪裏會聽她說,老早就把被子捂住自己的耳朵,把自己藏進被子裏。
水雪煙這樣讓三姨娘頗爲頭疼:“煙兒,娘也是爲了你好,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啊。”
三姨娘在她的耳邊喋喋不休,水雪煙不耐煩地探出頭來,推了推三姨娘:“哎呀,娘,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那你可要答應娘,不可再想着賢王了。”臨走之前,三姨娘還不忘囑咐一句。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
水雪煙這麼急切地催自己走,三姨娘又豈會不知道她的心裏在想些什麼,只不過那人她的煙兒不能碰,也碰不得,她可不能讓煙兒誤入歧途。
三姨娘纔剛剛踏出水雪煙的房間,她一下子就從牀上彈了起來,臉上掛着凝重的神色。
“不行,我必須說服娘,一定不能讓水瑾萱那個小賤蹄子佔了便宜!”
引嫣閣。
透着一絲清香的閨房中,一身白色廣袖長裙的水清憐坐在二姨孃的對面,精緻的小臉上掛着一絲淡淡的微笑,讓人看不出其中的喜怒。
只見二姨娘拿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隨後又把杯子輕輕放下,發出啪嗒一聲。
“憐兒,聽說你最近正在學女紅?”她抬頭對水清憐問道。
“正是。”水清憐乖巧地點了點頭。
二姨娘欣慰地點子着頭:“也好,女孩子家家的,多學一門手藝也可找好一點的夫家。”
說完她又頓了頓,上下打量着水清憐:“憐兒,你今年也十七了,可有想過自己未來的郎君是誰?”
未來的郎君?除了那人,她誰都不想要,只是……他的心,並不在自己身上。
見水清憐沒開口,希爾便開口道:“夫人,小姐喜歡的人從小都是同一個,難不成夫人還不知道?”
“知道自是知道,但憐兒你可知道,今日水瑾萱那丫頭被賢王從祠堂放出,而你喜歡的人,也來府上探望了那丫頭。”身爲水清憐的生母,她自然知道這孩子在想些什麼。
只可惜,那人終究不是她最終的歸宿。
二姨孃的話讓水清憐眼睛一亮,問:“顏將軍來了?”
“那我去看看。”
不等水清憐邁出第二步,二姨娘又說了一句:“已經走了。”
她這話讓水清憐的腳步一頓,笑容也僵在臉上,一時間竟不知該做什麼。
看着她這副樣子,二姨娘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對她招了招手:“憐兒,過來。”
聽着二姨孃的聲音,她有些無神地轉身,走到二姨孃的身前。
只見二姨娘輕輕拉起她白皙如蔥的小手:“爲娘也是爲了你,顏將軍他固然好,但人家終歸是護國大將軍,名頭大,不是我們能高攀的起的,況且他又一心喜歡水瑾萱那丫頭,你就別再想着他了。”
“若是能輕易忘記一個人,女兒又何必苦苦相思這麼多年。”水清憐搖頭苦笑道。
她又何曾不想忘了,可是這種事情,誰又能控制的住。
多少個夜晚,她都勸自己把那個人給忘了,可是一想起那張俊美的容貌,她就發現,她控制不住自己對他的思念。
看着她臉上流露出的表情,二姨娘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拍着她的小手道:“罷了罷了,娘倒是認爲,你若真喜歡他,也可把他約出來,對他坦白心意,若是他動心,你便堅持,若是他……你就放棄吧,娘會爲你物色其他家公子,他們也不錯。”
“是。”
正當水清憐和水雪煙想着如何拿下男人的心的同時,水瑾萱正躺在雕花牀上,慢慢恢復身體裏面的靈力。
閒來無事的蕭慕側躺在她的身旁,時不時往她的臉上親一下,亦或是玩弄着她的髮梢,奈何水瑾萱睡得太沉,壓根就不知道他對自己做了什麼,否則她哪會如此安靜。
水瑾萱這一睡,就是三天。
若不是三天裏面蕭慕都守在她的身旁,紫兒還以爲水瑾萱已經睡死過去,她知道她們家小姐能睡,但不知道竟然這麼能睡。
第四天辰時,尚書府其他院子的人已經開始動了起來,用膳的用膳,練琴的練琴,賞花的賞花,而雨軒閣的主子,卻還安靜地躺在牀上。
爲了保持空氣的新鮮,雙雙特意打開紗窗,讓外面的晨風吹進來。
暖暖的陽光透過窗口照了進來,灑下一片金黃,而木雕花牀上的人兒還安靜地躺着,紫色的紗帳隨風飄動,紗帳後面的人影若隱若現,引人遐想。
躺在水瑾萱身旁的蕭慕單手撐着下巴,一雙赤紅的眸子緊緊盯着她精緻的臉頰,嘴角勾着一絲邪笑,這小姑娘,睡覺也如此誘人。
“嗯~”熟睡的水瑾萱突然發出一道微弱的聲音。
在蕭慕的注視下,她緩緩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那雙赤紅的眸子,這令她眉頭一皺。
“娘子,你醒了?”蕭慕一臉笑容地看着她,修長的手指不忘輕輕撩動她臉頰上的髮絲,眼底全是寵溺的光芒。
“你在我牀上做什麼?”
如果她記得沒錯的話,這應該是她的牀纔對,那爲什麼蕭慕會躺在這裏,她夢遊了?還是他夢遊了?
蕭慕微微一笑:“暖牀啊,你看這天氣微涼,娘子的被子又如此單薄,爲夫怕娘子冷着,便過來獻上爲夫的身體,爲娘子取暖。”
他的話音剛落,卻感到腰間有異樣,眉頭輕皺,不解地看着笑魘如花的水瑾萱:“你幹什麼?”
水瑾萱一個用力,竟把他扯了過去,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水瑾萱的嘴角勾起一絲邪笑,緊摟着他的腰部:“不是暖牀嗎?暖牀要有暖牀的樣,離那麼遠,怎麼溫暖本姑孃的牀?嗯?”
蕭慕怔了怔,很快便回過神來。
只見他輕輕湊到她的面前,鼻尖的熱氣噴到水瑾萱的臉上,聲音帶着一起隱忍:“娘子,你就不怕我喫了你?”
她微微一笑:“那你怕不怕我廢了你?”
“……”
見他沒開口,水瑾萱一個翻身就坐到他的身上,居高臨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說道:“蕭慕,我承認我將來確實要保護你,但這並不代表你可以藉此爬上我的牀,男女授受不親,可明白?”
還不等蕭慕來的及開口,她的房門突然被吱呀一聲打開,兩人抬頭一看,只見雙雙正愣愣地站在門口,嘴巴張得老大,眼中全是震驚的神色。
“小……小姐……你們……”
還未說完,雙雙臉頰一紅,嬌嗔一聲,竟往外面跑了出去。
水瑾萱硬是愣了幾秒纔回過神來:“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樣,雙雙,雙雙你給我回來!”
她還沒來得及下牀,就被蕭慕扯了回來:“你幹嘛去?”
“解釋啊。”
“不需要,你遲早都是本王的王妃。”蕭慕霸道地說道。
這個時候了還說這種不正經的話,水瑾萱臉色一沉,咬牙切齒地說道:“你信不信我打你?”
這蕭慕簡直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類型,看來她是要一天揍他一次纔行。
面對面孔略顯有些猙獰的水瑾萱,蕭慕依舊是笑容滿面:“爲夫身子骨弱,不經打,你若是一巴掌把我給打死了,你可就要守寡了。”
水瑾萱抬頭看了一眼坐在房樑上看戲的小鬼一眼,神祕一笑:“那我換一種方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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