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走了。”赫拉克朝安娜擠了擠眼神,示意她跟他一起走。
聽到阿寧兒那樣說,多非的後背明顯顫了顫,氣氛極其怪異。
這氣氛實在令人窒息,安娜看得有些抓狂,轉頭看赫拉克,皺皺精緻小巧的鼻子,給他一個無聲的信號。
赫拉克一臉無所謂地聳聳肩,阿寧兒願意跟誰在一起便跟誰在一起,他完全沒有意見,越過多非走在了前頭。
安娜看着赫拉克氣得直跺腳,“呃,古力那我們也走吧。”想拉着阿寧兒便想一起先行一步。
“等等”古力叫道。
安娜與阿寧兒轉身看他。
“安娜姐你說那糕點裏被那些人放了邪藥?”古力問。
想起昨晚她與赫拉克一遍又一遍地散着藥力,她不由得又一陣汗熱,尷尬地回答道:“是啦!”
“那我是怎麼到澡堂來的?又是怎麼解決的?”古力看了看澡堂說道。
“我怎麼知道?我沒看見啦!”安娜說完,轉頭又問阿寧兒,“阿寧兒你記得嗎?你們開頭不是在一起麼?”
安娜這話一出,古力與阿寧兒同時身體一震,抬眸望安娜,同時問道:“怎麼個在一起法?”
“噗咳咳咳”真後悔說出這事,這可怎麼辦?阿寧兒與多非就要成親了,而且他倆最後不是也沒成嗎?成的是多非呀!她該說嗎?
“沒、沒什麼啦!一開始我們不是在開會麼?大家都在一起啊!”安娜咧開嘴努力地笑着,背後一陣大汗,舉手很自然地擦了一把額上的細汗。
安娜的古怪神色,古力與阿寧兒完全看在了眼裏,互相看了一眼對方,不言不語的。
兩人同樣淡靜的眼睛裏,恍如有着海洋般深不見底的感情,安娜分明地看到了,這個發現着實令她大喫一驚。
“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去喫點早餐再上路吧。”拉起阿寧兒的手對古力說道,接着往外走去。
她必須找個時間好好地跟阿寧兒談一談。
安娜他們與赫拉克的隊伍終於集結,衆人一條心浩浩蕩蕩地朝遼闊的地中海走去。
自發生了“滾牀單”的事件之後,阿寧兒卻一改平時的活潑,不再像以前一樣老纏多非師兄,總是一幅心事重重的模樣。
多非反倒與她親近了不少,臉上的表情也有所豐富,對阿寧兒時而微笑,時而凝望,有時甚至還會有些憂鬱,看樣子心事不比阿寧兒少。
古力更是失魂落魄,甚至都有了回颶lang天地會的想法。如今,阿寧兒身邊己經沒有了他的位置,他倆再一成親,那他就連正靈盟可能也待不下去了。
每每思及如此,古力便愁上心頭愁更愁,心裏的痛楚便痛得他無法呼吸,就像是有人拿把刀,一刀一刀地割着,讓他生不如死。
安娜瞭解阿寧兒的心情,只是現在他們有更重要的任務,於是,她拉着阿寧兒勸導了許多。
阿寧兒也在安娜的勸說下,暫時先放下個人情感,把心思全放在入地中海尋明珠這件事上。
也許會真像安娜說的那樣,將她心裏的情感沉澱一段時間後,她就能清晰地瞭解到她自己的心意,現在做任何決定都顯得太倉促了些。
至於古力的心理疏導,安娜將這項艱鉅的任務交給了赫拉克,赫拉克最痛恨做這種事情,他自己與安娜的情感路也是這麼多年磕磕碰碰、一路艱辛好不容易走過來的,還要讓他去處理別人的情感糾葛,這不是要讓他少活兩年嗎?可誰讓他有個當“女王”的野蠻女友?她的命令可不得不從,否則他可就沒好日子過了。
此時大家正休息,古力坐在山嶺的懸崖邊,懸崖下邊是一層層的海棠,美不勝收。
安娜本想好好欣賞一下這世間美景,可惜時機不對,白白lang費了這世間少有的畫卷,只得伸着腦袋遠距離地眺望,以補遺憾。
“小屁孩在想什麼呢?”赫拉克拿着一壺烈酒,在古力的身邊坐了下來,打開瓶蓋仰頭飲了一口。
這若是換平常,古力早就還口抗議不準喊他小屁孩了,但現在他可沒有任何心情。
一言不發地盯着那片靜寂的海棠林,目光並無焦聚,有的只是深深的傷感與憂鬱,輕輕地搖了搖頭回應赫拉克。
看他幾年前還是一個少不更事的孩童,而如今卻在爲兒女私情悲傷,赫拉克便覺得好笑,不禁“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赫拉克的反應有些惹怒了古力,美少男紅着臉,氣得鼻翼一張一合的,滑稽又可愛。
“盟主大人,您這樣我很沒面子的,再笑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古力偷偷看了一眼阿寧兒與多非,壓着聲音說道。
赫拉克止住笑,把酒壺塞給了古力,一臉嚴肅地說道:“對嘛!這纔是堂堂男兒漢,跟個小屁孩或大姑娘似的爲兒女私情扭扭捏捏、哭哭涕涕地像什麼樣子?只會讓大老爺們瞧不起你。”
看着赫拉克滿臉的自信,渾然天成的一股罡氣,讓人不由得對他產生一種由衷的敬佩。
古力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酒壺,學着赫拉克的樣子仰頭大飲了一口,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喝酒。
“咳咳咳”喝得太快,嗆得古力兩眼泛淚。
赫拉克笑着拍了拍他的背,“慢點喝。”
辛辣的滋味在古力的舌尖上漫延,胸口燃起一股灼燒感,頓時掩蓋了他心中爲愛而疼痛刺痛感。
真是爽快!
“怎麼樣?是不是好多了?”赫拉克說道:“古力,你要記住,人的一生不會永遠如意,要經得起失敗,失敗就像是你通往成功的道路上的一道障礙,一旦你越過了,成功便離你不遠了。”
古力又仰頭飲了一口灼酒,皺着臉問道:“感情也可以這麼看嗎?”
說到感情,赫拉克明顯的愣了愣,搶過酒喝了一口,挺直身板,很男人地說道:“那當然,有了這樣的失敗,下一次不但能避免再犯同樣的錯誤,而且我相信你還能做得更好。”
“好像是有點道理。”古力點點頭說道。
赫拉克扳過古力的身子,威嚴地說道:“你告訴盟主大人我,古力是不是男子漢。”
第10章:詭異的船“那當然。”古力拍了拍胸口說道。
赫拉克用力點頭,“好,是男人的話就與我一起衝鋒陷陣、保家衛民,創一番事業如何?”
“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你長得不但帥,而且又聰明能幹,只要你堅持不懈地努力,勇於面對困難,並且這次立下大功,你們的國王絕不會虧待你的。到時你功成名就,成爲百姓的大英雄,必定會有成羣的美少女喜歡你,排着隊要嫁給你的。”這是赫拉克有生以來講得最大的話,雖然有些水份,可爲了這大好青年的未來,他也只好昧着良心說一些大話了,必竟成功也是需要鼓勵的。
別說這話對古力還真是有用,剛一聽完,他頓時感到一股熱血自胸膛慢慢沸騰,信心大增,力量膨脹。
搶過酒壺,猛然站了起來,仰頭喝下一大口,說道:“好從現在開始,保家衛國、斬妖除魔、功成名就,就是我的目標。”微紅的臉上充滿了肯定,兩隻眼睛散發着自信的光茫。
赫拉克一把搶過酒壺,“別給我喝光了,大白天的還得趕路呢!”回頭看安娜,伸手悄悄地做了個“ok”的手勢,朝她得意地眨了眨眼。
安娜會心一笑,隨即也拋了個媚眼外加飛吻給他。
“哎,等等!”任務完成,赫拉克正想離去,古力卻突然叫住了他。“我們一起喫了那邪藥,你們都有人解決,那跟我那啥的是誰呀?我記得我醒來的時候是沒穿衣服的,並且我確定是有個女人與我共渡了一晚,只是具體畫面沒有一點印象,她到底是誰呢?你們誰知道嗎?”
赫拉克一頭黑線,這種事他自己都不清楚,別人怎會了解。
沒有理他,繼續往安娜走去。
“那晚客棧裏有幾個女人呢?會是誰呢?”古力又開始爲他的“一夜妻”是誰而煩惱了
大家重整旗鼓,朝着地平線那一方繼續上路。
三日後,他們終於來到了地中海沿岸城市“安曼”。
地中海氣候本就溫熱,今日又是豔陽高照,海上時而風平lang靜,時而波濤洶湧,同高原蒼茫的土地一樣,凝聚着一種無法言說的神祕的生命力,給人一種超越自然的深刻。
赫拉克與安娜領頭站在海邊的巖石上,凝望這片深藍色的大海,看着廣闊的大海連成一線,延伸到天地的盡頭,人生初次見到大海的少年少女們不住地讚歎。
“哇~”
“好美啊~”
“海有盡頭嗎?那裏住着神仙嗎?”
良久。
“我們要去哪兒找夜明珠呢?”胖子撓着後腦勺問道。
“沒有提示嗎?”安娜她那張白皙的臉上,愁眉雙鎖,彷彿烏雲密佈。
他們連船都沒有,而人家波塞冬又是海神,難道要他們潛水進去找他談判。
“我們沒有氧氣瓶的,親。”安娜心中叫苦。
“會有船來接我們去一座小島上,島上滿是‘太陽’,有一種有手的動物會帶領我們去見我們想要見的人。”赫拉克凝望大海,淡淡地說道,眼裏有種說不出複雜。
“滿是太陽,有手的動物,這、這是什麼地方?”安娜瞪大眼睛轉頭看赫拉克,不可思議地問道。“你怎麼知道這些的?是亞歷山大告訴你的嗎?”
安娜這麼一問,大家齊齊望向赫拉克,都想知道答案。
在赫拉克還未回答之前,克利斯替他答道:“盟主大人當然知道,他可是大力神赫拉克勒斯。”說着不禁露出了驕傲且自豪的神色。
多非與古力、胖子他們頓時肅然起敬,一臉崇拜地看着他們心目中的英雄,那個曾經完成天後赫拉的十二項艱難任務,斬妖又除魔的大力神赫拉克勒斯。
“安娜姐你看,他們又來了,這一路上他們一直在說這件事,現在他們的全身心己經全屬於盟主大人了。”阿寧兒笑着說道。
對於赫拉克是神仙轉世的這件事,她的感受與別人不一樣,她情願他只是一個平凡的凡人,神仙遲早是要迴天上的,誰知道他是否明天就回去了。
“切,那都是前世的事情了,不值一提!”安娜故作輕鬆地說道。
赫拉克清了清喉嚨打斷他們無謂的話題,說道:“那些特徵是守廟人世代相傳傳下來的。”
“哦~”大家誇張地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
夕陽漸漸西落,影子拖拉得很長。
終於,海平面上突然出現了一艘奇怪的大船,說奇怪是因爲它是從海裏突然冒了來的,船帆上有一個明顯的“三叉戟”圖案標誌,大家都知道三叉戟是海神波塞冬的標誌性神器,自然也就清楚它出現在這艘船上意味着什麼。
“哦,買糕的!”這神蹟來得太突然,但又那麼的合乎情理,安娜由衷地發出感嘆。
“天哪,那是什麼?”阿寧兒指着那詭異的船,喫驚地大叫,連忙躲到古力的身後,多非瞟來一抹複雜的神色,古力掩飾不住的竊喜。
安娜看着他們仨,輕輕嘆了一口氣,“三角戀真是麻煩。”
阿寧兒反應慢半拍,終於意識到自己躲錯地方了,尷尬地換了個位置,慢慢地挪到了多非的身後,雖然有些遲,但總比裝傻來的好。
赫拉克他就那樣靜靜地凝望着,深褐色的眼眸如同神祕的千年幽澤,深不見底。黑色的披風在風中像只展翅騰飛的雄鷹,不可一世。
“嘿,我們在這兒。”安娜粗起嗓子向船上的人朝手致意,好一派王者風範。
赫拉克好不容易堅持下來的凌厲與霸氣徒然瓦解,下巴險些掉地上,女王啊女王!你以爲他們是來接你視察海底的嗎?
阿寧兒壯起膽子來到安娜身邊也有樣學樣的揮手大叫。
多非尷尬地拉下她的手,捂住她的嘴。
赫拉克大手一拉將安娜攬進懷裏,用他的嘴在她的紅脣上蜻蜓點水般親了一下,輕聲說道:“再叫就當衆舌吻你。”
安娜雙頰緋紅,背脊一僵,嬌嗔地白了他一眼,“大敵當前,正經點好不,我不叫了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