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除了還處在震驚中的赫拉克,與美麗堅毅的魑地魔,還有忠心耿耿的馬索爾以外,其它所有的魔界份子一一被中咒。
中咒的,除了玄天魔只是表情扭曲地站着,其餘的都痛苦地在地上打起了滾。
魑地魔與馬索爾見安娜這般模樣,喜形於色,雙雙跪地作輯大喊:“恭迎混世女魔王榮歸!”
“魔王手下留情,衆魔兵也是被逼無奈才聽命於玄天魔,這其中有誤會。”魑地魔解釋求情。
魑地魔的話份量不輕,火烈爆破傾刻被收回,大風消失得無影無蹤,烏雲迅速散開,一切彷彿沒有發生過,除了滿地呻吟的魔兵們。
玄天魔臉色大變,驚恐地看着氣質完全與先前不同的安娜,雙腿悄悄地往後移。
安娜的紅眼隨着黑色咒語一同消失,此刻顯得格外淡然而純真,“混世女魔王?是我嗎?你們又是誰?”警戒地看着打量着他們,目光最後落在赫拉克的身上,因爲他的目光灼熱而關切,自始自終沒有離開過她。
魑地魔與馬索爾面面相覷。
赫拉克表情凝重。
“哈哈哈”玄天魔臉色換得快,突然大笑起來,“沒想到我們魔界因禍得福,魔王復生了,這真是值得慶賀的一件事,不過我們的魔王好像失憶了,這可如何是好?”裝模作樣地愁眉又苦臉,像個忠心耿耿的大臣。
“魔王的部份能量與心智會轉移到安娜身上,應該是水晶球裏的元神被吸入的原因,如今若想要讓我們魔王恢復記憶,只能找到剩餘的一魂一魄。”經過結合思考,魑地魔可以斷定她的推測是真的。
玄天魔說得極大聲,就怕別人聽不清,“對對對,我等定竭盡全力尋找,早日讓魔王真正的迴歸。”
“你這人真奇怪,你方纔不是一心想置我於死地的嗎?此刻卻又像只寵物狗似的巴着我,怎麼?怕我殺了你嗎?”安娜不屑地瞟了他一眼,刻薄地直言不諱。
魑地魔與馬索爾興災樂禍地低首而笑,心裏甭提有多痛快。
玄天魔既尷尬又不安,乾笑了兩下說道:“這都是誤會,屬下的忠心日月可鑑吶,都是因爲那小姑娘打碎了你的元神,使你魂飛魄散,屬下在極爲憤怒的情況之下才追殺你的,哦不,是追殺那姑娘。爲了表示爲臣的忠心,爲臣保證力尋剩餘魂魄,讓你永遠擁有這幅年輕又貌美的身體。
“哼,說得比唱得還好聽!只說不練”魑地魔看不過去,嗤之以鼻。
赫拉克突然拉起安娜的手,緊張地將她牽到一旁,捧起她的臉,動情地說道:“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
這個男人給安娜的感覺很是不錯,她倒是很樂意盯着美男看,那看得是落落大方,一點兒也不彆扭,一幅欲將人生吞活剝的詭笑表情。
“告訴我,你是誰?你跟他們是同夥嗎?”安娜像是剛從地獄裏回來,帶着幾分恍惚,一雙迷茫的眼神幽幽地望着他。
在朦朧的月光下,她那精雕細刻如瓷娃娃的精緻五官,黑玉般的美麗長髮,純淨的氣質,絕美輝映,相得益彰,驚心動魄地美麗。
“你和我跟他們都不是一夥的,我們得離開這兒,回家,回正靈盟,你忘了嗎?安娜。”赫拉克突然有些激動,忘情地抓起她的手。
安娜努力回想,不但什麼也想不起來,腦袋卻立即產生了巨痛,抱頭失聲承受痛苦。
赫拉克慌忙抱住她,安撫她,“好了好了,別想了別想了,慢慢來,總有一天你會想起來的。”
感受到他的濃情蜜意的關切,安娜劇烈疼痛的腦袋逐漸平靜,意識也慢慢變模糊,偎在赫拉克的懷中,沉沉地睡去。
“年輕人,到如今若想救她只有找到剩餘的魂魄,這是唯一的辦法。”魑地魔說。
赫拉克下意識地抱緊安娜,冷俊的臉上,一雙藍眸熊熊燃燒着千年寒冰裏的怒火,“放狗屁,你以爲我會相信你,你們休想讓我的安娜變成惡魔。”
“哼,與我們整個魔界爲敵可不是好玩的事情。”馬索爾握緊拳頭,一雙眼睛充滿敵意。
玄天魔則一幅看好戲的模樣,慵懶地坐在不遠處一塊大石頭上。
衆魔兵早己整齊地列好隊,等待命令。
魑地魔再度勸解赫拉克,“年輕人,請聽我一言,你別看她現在如此乖巧天真,她的性情會因爲缺少那粒魂魄而陰晴不定、大起大落,你回想一下,她方纔那副彷彿能吞噬一切的可怕模樣,你若就這樣帶她回去,用不了多久,她就會走火入魔發狂而死。”
赫拉克渾身一緊,如遭電擊,久久不能言語。
“你若還不信我,可以與她暫住我們惡魔島,觀察幾天,再作定奪如何。”魑地魔說,“本尊雖爲魔界大巫法,但一向坦蕩,從不勉強他人,到時你們若是還想離開,本尊一定放行,我們魔界之王再另選他人就是。”
玄天魔拉長耳朵側耳傾聽他們的對話,一臉的緊張。
赫拉克低頭看安娜,她的臉燦爛輕靈,像滴露水,純淨不染塵埃,但卻沒有了以前的倔強與傲氣。
回去還是進惡魔島?
他什麼都敢,可就是不敢拿安娜的生命來冒險,所以魑地魔贏了。
他打橫抱起安娜,不發一語,默默地朝惡魔島的方向走去。
魑地魔與馬索爾欣慰地笑了,魑地魔看着安娜的身影,堅毅的臉不由柔和,回憶一幕幕在腦子裏慢慢閃過,眼裏不由浮起無限愛戀。
“左大巫法有令,回島。”馬索爾大聲喊道,接着走到玄天魔身邊笑着說道:“我們右大巫法是否要一同回島呢?”
玄天魔徒然起身,冷哼一聲,瞟了馬索爾一眼,憤然拂袖離去。
赫拉克抱着沉睡的安娜信步走在夜空下,前路漫漫,不知那一步腳下是陷阱,萬丈深淵也要由他去墜。
衆魔兵有秩序井然、浩浩蕩蕩地朝惡魔島進發
黎明的曙光劃破黑夜,天邊呈現絕美的魚肚白。
來臨的是福還是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