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鷹,備馬,在門口等着!”
“是!”
衛鷹離開後,寧宸則是來到後院。
讓後院的下人和守衛都退了下去。
寧宸環視一圈,最後目光落到池塘邊上的一塊青石上。
唰!!!
殘夢出鞘。
一劍斬出。
透明如細線般的劍氣自劍身爆發而出,撕裂空氣,在空中一閃即逝。
砰的一聲!
池塘邊的青石生生炸開,四分五裂,碎石崩飛。
寧宸心裏一驚!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體內真氣現在渾厚無比,可沒想到連威力都提升了這麼多。
一劍斬碎這麼大一塊青石。
之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尤其是他現在斬出一道劍氣後,跟沒事人似的。
雖說之前一道劍氣不至於抽空他,但斬出一道劍氣後,總歸會感覺到些許疲憊。
但是現在,他感覺自己能一口氣斬出五六道劍氣。
而且這還只是他預估的,或許更強。
另外還有一點。
剛纔他斬出的劍氣,好像帶着淡淡的金色。
不容寧宸深究,密集的腳步聲響起。
後院的守衛聽到動靜衝了過來。
“王爺,您沒事吧?”
守衛衝過來,將寧宸護在中間,警惕地環顧四周。
“王爺,賊人往何處跑了?”
寧宸笑了笑,道:“沒有賊人,是本王剛纔練劍造成的動靜...行了,你們繼續值守吧。”
從後院出來,寧宸來到柳白衣的院子。
昨晚他挑起的戰火,不知道如今怎麼樣了?
柳白衣喜靜,所以他的院子裏沒有守衛。
下人平時打掃完就會離開,只有飯點會送喫的過來。
院子裏靜悄悄的。
寧宸心裏咯噔一下。
別是秦鐵衣沒勸住柳白衣,跟着他一起離開了吧?
想到這兒,他下意識地喊道:“前輩,前輩.......”
沒人回應。
就在寧宸準備再次喊的時候,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寧宸轉身看去,只見柳白衣拎着食盒從院外走了進來。
看到寧宸,柳白衣先是怔了一下。
走到跟前,又是一怔,驚訝地看着他。
寧宸打趣:“前輩,是不是覺得我變帥了?”
柳白衣認真地點點頭,“年輕了不少,好像回到了我剛見你時的樣子...是因爲真氣有所增加嗎?”
寧宸詫異,然後豎起大拇指,“不愧是劍仙,一眼窺破真相。”
柳白衣道:“正常的,超品高手隨着真氣變得渾厚,終歸是要比尋常人年輕些。”
寧宸對此深以爲然,因爲柳白衣本身就是最好的例子,他看上去也就四十來歲。
旋即,寧宸沒有藏着掖着,將自己不小心吸收了玉心中力量的事告訴了柳白衣。
柳白衣聽完,也只是驚訝了那麼一瞬間。
“如你所說,那麼老天師贈你的長青經,和你自己得到的長生訣,應該是上下冊,也可能是有人將一部完整的功法拆成了兩部,所以纔會出現互補的情況。”
柳白衣頓了頓,繼續說道:“江湖上很多勢力,爲了保證正統,交給門下弟子的武功大多都是閹割過的,只有嫡傳,或者核心弟子才能學到完整的功法。”
“至於你說的從玉心中獲取力量,我沒有試過...你現在感覺如何,有沒有什麼不舒服?”
寧宸搖頭,“沒有,反而覺得很舒服,神清氣爽。”
柳白衣點頭,“那就好,每個人的境遇不同,這也算是你的奇遇。練功最忌諱操之過急,急功近利。既然你沒有什麼不舒服,這對你來說是好事。”
“至於這兩部功法的來源,以及你能從玉心中汲取力量的事,暫時保密,等見到老天師,弄清楚以後再說,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寧宸微微頷首,“我明白了,多謝前輩提醒。”
“前輩,我覺得我現在強得可怕,要不要比一比?”
柳白衣笑了笑,走過去在樹下撿了兩根細細的樹枝回來。
隨手一甩,那細枝在空中一閃即逝。
鐺的一聲,釘在西邊房間的窗框上。
旋即,將另一根交給寧宸,“你試試。”
“這有什麼難的?”
寧宸接過樹枝,以花雨刀的手法將樹枝打出,同樣釘在窗框上。
“怎麼樣,還不錯吧?”
寧宸滿臉得意地問。
柳白衣笑了笑,道:“臭小子,送你兩句話...細微之處見風範,毫釐之間定乾坤,你還得練,過去看看。”
寧宸一臉疑惑地走過去。
可當他看向兩根釘在窗框上的樹枝時,滿臉震驚。
只見柳白衣射出的那根細小的樹枝上,釘着一隻蒼蠅。
寧宸回頭看向柳白衣,暗自估算了一下這段距離,有三四丈。
這麼遠的距離,不但能看清蒼蠅的飛行軌跡,還能出手將其釘死...果然是細微之處見風範,毫釐之間定乾坤。
寧宸自認做不到。
他回頭看向柳白衣,“我果然還得練。”
柳白衣道:“劍走輕盈,破風時會出現偏差...所以練劍的時候,爭取練到極致,感受劍破開空氣時的走勢,偏差多少,出手的時候,爭取將這偏差控制在毫釐之間。”
“高手過招,失之毫釐差之千裏,一絲絲的偏差都是致命的存在,所以練功要認真,斷不能追求差不多就行。”
“回頭,我準備一些訓練方法,你照此訓練。”
寧宸抱拳俯身,“多謝前輩指點!”
一夜之間,功力大增,讓他有些飄。
柳白衣這一手,讓他迅速冷靜了下來,高手不僅僅靠功力,還需要對細節的把控...他還得練。
這時,寧宸的目光落到柳白衣手裏的食盒上。
“前輩,這是給秦姑娘帶的?”
柳白衣點頭。
“她爲什麼不自己出來喫?”
柳白衣表情微微一僵,道:“她...身體有些不舒服。”
寧宸嘴角的笑容逐漸擴大,“前輩,你們昨晚深入淺出的.......”
“咳...咳咳咳......”
寧宸的話還沒說完,柳白衣老臉一紅,戰術性咳嗽了起來。
寧宸壞笑,“前輩,您是劍仙啊,本以爲你的劍法獨步天下,沒想到槍法也如此了得,讓秦姑娘連下牀都難,晚輩佩服。”
柳白衣面紅耳赤,“你有事沒事?”
寧宸笑道:“沒事,就是來看看你...您快給秦姑娘送飯去吧,我先忙了回頭再來看您。”
柳白衣點頭。
寧宸笑着轉身離開了,走到門口的時候他腳步一滯,回頭問道:“前輩,不走了吧?”
柳白衣道:“不走了!”
寧宸笑着微微頷首。
“臭小子,謝謝你!”
寧宸笑了笑,擺擺手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