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宸被柳冬容不要臉的話給逗笑了。
“柳長老,你快別不要臉了,武學天賦好就是柳家的人,你怎麼不說老天師是柳家人呢?”
連郭洵都忍不住吐槽。
“你閉嘴,你一個無知小輩懂什麼?”
柳冬容昂起頭,與有榮焉地說道:“天底下姓柳的是一家,柳白衣千真萬確是我柳家的人。”
寧宸問道:“你憑什麼這麼肯定?”
“我聽核心長老說的,當年我還和其他人去找過柳白衣,想請他回柳家,結果我們一行五人,被他一劍,斬了四個,屍體一直被掛在桃花山外面。”
寧宸微微一怔。
當年他去找柳白衣的時候,桃花山外的樹上的確掛着幾具風乾的屍體,下面還有一塊青石,上面刻有地府入口,有來無回八個大字。
那幾具乾屍,該不會就是柳冬容說的那幾個人吧?
寧宸道:“說說柳白衣的身世。”
柳冬容道:“柳白衣的父母,都是柳家的嫡系,核心成員,但卻背叛了柳家。柳家族規,背叛柳家,必死無疑。”
“柳白衣父母被滅口後,柳白衣下落不明...原來是他父母知道他們必死無疑,所以提前將柳白衣託付給了一對無兒無女的普通夫婦,並且給了對方一大筆錢。”
“但是那對夫婦後來有了自己的孩子,便將柳白衣給拋棄了。”
“柳家一直在尋找柳白衣的下落,想要斬草除根...但他提前被柳弦找到了,柳弦其實是柳白衣的親二叔,找到柳白衣後,帶着他隱姓埋名,躲了起來。”
“估摸着是不想讓柳白衣活在仇恨中,所以一直沒有告訴他身世...後來柳白衣在江湖上嶄露頭角,引起了柳家的注意。經調查,他就是柳家當年逃脫的餘孽。”
“本來是想要斬草除根的,奈何柳弦實在太強大了,加上柳白衣天賦超羣,族中便決定,給他們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奈何柳弦不識好歹,再一次帶着柳白衣失蹤了。”
柳冬容頓了頓,道:“再後來的事我就不清楚了...最後一次跟柳白衣打交道是十幾年前,我奉命去桃花山請他回柳家。”
柳白衣眼底閃過一抹驚恐,接着說道:“當時我們一行五人,連他的面都沒見到,便被一道劍氣斬了四個...我當時嚇瘋了,沒命地跑,僥倖保住一條命。”
寧宸微微點頭,這就解釋得通了。
原來是當時沒看到柳白衣,便被劍氣斬了四個。
難怪柳白衣抓他的時候,他沒有認出柳白衣。
“你們柳家人真不要臉,殺人父母,最後還大言不慚,說給別人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呸,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旁邊,郭洵忍不住啐了一口,滿臉鄙夷。
寧宸側目,這郭洵把他想說的話給說了。
“黃口小兒,你懂什麼?背叛柳家者,必死無疑...你以爲柳家的機會是那麼容易得到的?”
“呸呸呸....別不要臉了,你們就是饞人家柳劍仙的身子,不,身手。他要是個無名小卒,你們早就斬草除根了,奈何柳劍仙太強大,你們根本殺不了,只能裝大度,給人家個機會。”
郭洵一邊說,一邊忍不住朝着柳冬容吐口水。
這一幕把寧宸都給看笑了。
柳冬容大怒:“郭洵,你敢以下犯上?你爲我柳家效力,竟敢嘲諷柳家,你信不信......”
郭洵滿臉嘲諷地打斷他的話,“咱倆都階下囚了,你怕不是腦子有病吧?還想着威脅我。還有,我是爲了我自己,又不是賣給你柳家了。”
“我是個渾蛋,但最起碼有底線,你們柳家做事一點底線都沒有,無恥,羞於與你們爲伍,呸...王爺,給他上木驢。”
寧宸眯起眼睛看着他,這傢伙竟然還指揮起他來了。
郭洵立馬慫了,縮了縮脖子,訕笑道:“我就是建議,沒有命令王爺的意思,您就當我剛纔放了個屁...對不起啊,燻着您了,小的該死!”
寧宸:“......”
寧宸收回目光,看向柳冬容,“把你知道的一切,本王問過的,沒問過的,都再說一遍...若有隱瞞,本王不介意讓你嚐嚐這木驢的滋味。”
柳冬容滿臉驚悚,急忙點頭,然後緩緩說開了。
他足足說了半個時辰。
寧宸一直耐心地聽着。
直到刑室外響起高子平的聲音:“王爺,我能進來嗎?”
“進來!”
高子平走了進來,手裏拿着一個盒子。
“找到了?”
高子平點頭,將盒子遞了過來。
寧宸接過來,打開盒子,裏面是一顆略大的寶石,表面的綠色霞光更加濃郁,其中好似還夾雜着絲絲金光。
寧宸收好,對高子平道了聲辛苦!
旋即吩咐人,將郭洵和柳冬容收監。
他叮囑高子平,派人嚴加看守,這兩人還有用。
從大牢出來,剛好碰上趕過來的耿京。
“都安排好了?”
耿京微微躬身,“相關人等都叮囑過了。”
寧宸微微點頭。
被動從來都不是他的風格。
既然跟柳家交手了,那就儘快將對方團滅他才安心。
他準備用柳冬容,釣出他背後所謂的核心長老...再順藤摸瓜,找到柳家的宗族,將其一網打盡。
所以,他之前讓人給耿京送信,讓今晚參與抓捕柳冬容的人,以及知情人士嚴格保密。
好在今晚抓捕的人不多,知道的人也不多,這件事應該能捂得住。
“老耿,派人看好郭洵和柳冬容,今天天色太晚了,明天我再過來,咱們商量一下計劃,看怎麼放長線釣大魚。”
耿京點頭。
寧宸離開監察司,騎着心愛的西施,噠噠噠地回到王府。
他來到柳白衣的院外。
房間裏燈還亮着,看來柳白衣還沒睡。
寧宸猶豫了一下,喊了一聲:“柳前輩,休息了嗎?”
柳白衣也是命苦,從小父母雙亡,後來又被養父母拋棄,長大以後,一輩子爲情所困,結果最後發現是一場騙局。
寧宸真的很心疼他,人怎麼可以苦成這樣?
還好,現在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咯吱一聲,門開了。
柳白衣走了出來。
寧宸的目光掠過他,看向他身後的屋子,壞笑道:“前輩,沒打擾到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