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忤逆者,軒轅威從來就不會手下留情,之前在墨城如此,今天,在這輝煌的金殿之上他也會如此。震攝不住這羣離心叛逆的臣子,焉能穩坐江山?
啊!這就五馬分屍了?晟王的命令一落地,衆人皆驚得倒抽一口冷氣。
軒轅威殺雞給猴看,一舉鎮住了整殿之人。
傳說晟王狠戾無情,眼都不眨就要了段氏父子的性命,現在,一開口便要五馬分屍三位朝廷命官,終於真切的見識到晟王的殘暴,任誰還敢公然忤逆這渾身冷冽的攝政王!?金殿之內驟然靜謐下來,靜的能聞針落之聲。
雲瀟無心觀摩朝廷政事,悄悄退出紫金殿,然而軒轅威卻喚住了她離去的腳步。
“瀟兒請留步。”
雲瀟回身微微福身一禮,無論他要自己留下做什麼,開口請求道:“攝政王在此處理朝政,民女不便參與,民女請求出宮,回翼州與父母團聚。”
“本王並非與你商討國事,瀟兒,請接本攝政王下達的第一道旨意。”
雲瀟揚眸冷冷看過去,卻沒有接旨的意思,她猜測這爲覬覦她的攝政王給她的旨意也不會是什麼好旨意。
“本王休棄罪妃荀文玥,冊封雲瀟爲晟王妃,慶功宴後,在承軒宮舉行成婚大禮拜堂成婚。”軒轅威看着雲瀟下了封妃旨意,眸中溢出濃濃的愛意。
“攝政王且慢!民女並不願意做攝政王妃,請攝政王收回旨意。”雲瀟的臉上沒有喜形於色的笑顏,只有一身冷若冰霜,斷然開口拒絕這道封妃旨意。
“雲瀟,本王身爲攝政王說一不二,容不得你拒絕,速速接下本王的旨意吧。”軒轅威軟下語氣勸說。
“民女不受。”雲瀟語氣堅決,傲然拒旨。
“本王代父皇攝政,忤逆本王就是違逆父皇,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民女說不接就是不接。”雲瀟執拗的回過一句。
“瀟兒,你”軒轅威被雲瀟惹得異常惱火,可又對她無可奈何,只得再次緩下語氣,哄道:“好好好,本王的旨意已下,你即使不接,現在已然是本王王妃。”
“那是你一廂情願,民女不承認。”雲瀟冷冷道。
看着雲瀟無情拒婚,軒轅威面沉似水,目光極爲傷感。
“稟攝政王,荀文玥在殿外請求覲見。”
“荀文玥?這個賤人因何在此時露面了?”聞聽中書令荀廣建之女荀文玥要進金殿,軒轅威的臉色倏然泛寒,昔日刺殺父皇的驚險一幕又拉回眼前,他倒要看看此女如何來請罪?
“傳罪婦荀文玥進殿。”軒轅威眉峯一挑,哼,他又要開殺戒了。
文瑄笑容溫婉,沉靜優雅的邁步走進金殿,一襲閃亮的紅色綵鳳逶迤長裙雍容華貴,本就絕美的容顏修飾的極爲精緻,傾城絕色的美貌女子一入紫金殿,便恍亂了大人們的眼球。
哎呦此女貌美如花,豔壓後宮三千粉黛啊。
“瑄兒,你到金殿來做什麼?”軒轅墨見文瑄身着盛裝走進金殿,十分錯愕,忙截住詢問。
“王爺,文玥要覲見晟王殿下,等一下文玥會向王爺解釋清楚。”荀文玥微微淺笑,從軒轅墨身旁擦肩而過,獨留下一股濃濃的花香縈繞在軒轅墨的鼻翼間。
“文玥?”軒轅墨驚訝之餘一片茫然,文瑄如何轉眼變成了中書令荀大人之女荀文玥?
他驀然記起,一年前那日將她救回來的日子正巧是晟王大婚的次日之晨,荀府離祥王府僅有兩條街的距離,可謂近在咫尺,文瑄竟然不回自己的府邸,竟然隱姓埋名滯留在祥王府。
軒轅墨疑惑之時,荀文玥已向軒轅威飄飄拜下:“臣妾荀文玥參見攝政王殿下!”
荀廣建見女兒盛裝來見攝政王,瞭然女兒的用心,爲日後能坐上皇後之位,女兒毅然拋棄新婚丈夫祥王,投到攝政王的懷抱,荀廣建爲女兒之舉感到悲壯。
“你是誰?你不是荀文玥。”軒轅威一口否認面前跪着的女人不是昔日自己身下的晟王妃,“本王與荀文玥大婚,已經過了洞房花燭之夜,殿下之女子絕不是本王的女人。如今,荀文玥待罪失蹤,荀大人從哪裏又弄來個荀文玥頂替?”
“王爺,老臣有兩個女兒,二女兒荀文瑄年方十二尚未成人,跪在您面前是老臣的長女荀文玥。一年前與王爺大婚之女不是老臣的大女兒,而是有人假冒文玥。”荀廣建此時只能順水推舟,如實相稟。
荀文玥接過話,聲色悲慼的將自己被害真相公諸於衆,“攝政王殿下,妾身冤枉。那日大婚之日,臣妾尚未上轎便被人劫持到城外,遭到殘忍殺戮,身負重傷,幸遇祥王路過救了妾身,妾身才得以活命。”
“攝政王,文玥纔是您的御賜王妃啊。”荀廣建道。
荀氏父女之言令金殿中所有人感到震驚,也令雲瀟驚詫不已。
軒轅墨方纔聽明白事情的真相,走到文瑄身旁,對她道:“文瑄,既然有人冒名頂替與大皇兄成了婚,你不可再叫荀文玥這個名字,本王賜你一名,你就叫改叫荀文瑜吧。”
“文玥恕難從命,文玥是皇上指婚給晟王的王妃,恕文玥不能接受祥王的情意,祥王殿下,文玥抱歉。”荀文玥沒有轉眸看向軒轅只是向他站立的方向微微頷首,拒絕了他的賜名。
“文瑄,你認真地回答本王的問話,你可是心甘情願做攝政王妃?”軒轅墨凝視着荀文玥肅嚴的詢問。
“祥王殿下,文玥本就是攝政王妃,文玥感激祥王殿下的救命之恩,在此向恩人叩頭謝恩。”荀文玥跪下向軒轅墨施以大禮。
“你,你竟然”軒轅墨惱然瞪着她,眸底泛起驚濤波瀾。
荀文玥不敢再看軒轅墨那驟然黑沉的臉色,她從心底裏愛着祥王,祥王對她也是十分寵愛,可惜,祥王不能給她皇後的榮耀之位。荀文玥是天下最美的女子,理所當然要坐上尊貴的皇後之位母儀天下,因此她毅然決定忍痛割愛拋棄祥王,向着皇後之位那一抹光亮飛蛾撲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