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令雲瀟擔憂的是,自己一旦出現在晟王面前,以晟王的霸氣是不會輕易放手讓她離開的。晟王府森嚴壁壘,入了那座牢籠要想脫身出來很難,她曾經嘗試過,真的很難逃出來。是否以犧牲自己爲代價,利用晟王來打擊自己真正的仇人,雲瀟一直躊躇着,難以決定下一步的行動。
晟王縱然冷酷霸道,卻是個直磊之人,在那件誣陷事件中,他的錯只是在於不查事實真相,對奸細嫉惡如仇。歸根結底是昭王爲奪軍權急功近利,手段惡劣,害慘了無辜的她,晟王在其中也是受害者,而且,他懇求原諒的言行也甚是感人至深。
可是被晟王殘害的悲慘一幕時時浮動在雲瀟的眼前,他的狠戾在腦中揮之不散,雲瀟曾經嘗試着想去原涼晟王,忘掉那不堪回首的一切過往,然而卻辦不到,至少現在還辦不到。
雲瀟真正的痛恨的人是昭王,不會就這樣原諒他對自己的無辜陷害。這些天,她胸中溢滿復仇的烈焰,深陷在倒塌的世界裏將要窒息,她必須儘快掙扎出來,掙扎出自己的黑暗世界。
縱然打不解開心結去原諒晟王,雲瀟還是決定去晟王府一趟,儘量避免跟晟王見面,最好在晟王府門外能單獨碰到辛駱或者是趙勝智,跟他們找個地方密談一番,把自己掌握的證據交給他們。
雲瀟從雅雲閣回到敬香園,坐下來縝密的思慮一陣,然後開始行動。首先來到地牢探望年高。離開祥王府,她需要一個同伴的保護。
可是,看守地牢的侍衛根本沒重視她的請求,只有一句冷冰客氣的回話,“蘭小姐,王爺有令,不許任何人探聽地牢中關押的犯人,沒有王爺的令牌,任何人不許進入地牢半步,小姐請回吧。”
也罷,沒有年高的保護,她便獨自去晟王府。
雲瀟換了身男裝,束成男人的髮髻,然後來到府門要求離府,不料,在府門處又碰了一鼻子灰,她根本就出不去!
雲瀟窩了一肚子心火,她要見祥王軒轅墨!然而,祥王府根本就見不到祥王的影子,祥王早晨離府一直在宮中。
昭王的婚期日漸臨近,文瑄也開始私下行動起來。
雲瀟在祥王府處處碰壁,與之相反,文瑄儀仗主子的氣勢,威懾收買了幾個心腹,行動一路順風。這日二更時分,荀府管家在側門迎進兩個神祕的蒙面女人。這兩個神祕之人便是文瑄和丫鬟冬青。
祥王懲罰了冬青,並將她趕出祥王府,文瑄暗地派人救下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冬青,把她祕密安排在府外的一個地方,爲她治好了傷,派冬青拿着自己的信物跟荀府聯繫上,約定今夜父女相見。
“爹爹,玥兒回來了。”文瑄踏進父親的書房,眼淚便流了出來。
“玥兒!”荀廣建看着女兒真切的站在自己面前,不禁老淚縱橫,本以爲這一世永遠也見不到自己最痛愛的女兒了。
文瑄淚流滿面,跪下來大禮叩拜:“玥兒拜見爹爹。”
“玥兒,快起來。”荀廣建將女兒扶起,擁在懷中,泣道:“玥兒,你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爹爹,女兒有天大的冤屈,爹爹要替女兒報仇啊!”
“玥兒,跟爹爹講,是誰逼着你刺殺皇上,陷害晟王,做下那種大逆不道之事,爹爹爲你做主,荀家不會放過他的。”
“爹爹,陷害晟王非女兒所爲,是有人假冒女兒之名做下的事情。女兒與晟王成婚那日,尚未走出閨房,就有蒙麪人潛入閨房,將女兒擊暈,脫下了女兒身上的鳳冠霞帔,劫持到城外的山林中,綁在樹上殘忍的刺殺了數刀。”述說至此,文瑄悲痛欲絕,早已泣不成聲。
“啊?這些劫匪竟然如此狠毒。”荀廣建擁住哭泣的女兒,眸中迸出一股怒火。
文瑄繼續哭訴;“他們以爲女兒已經死了,便將女兒丟棄在野外,幸好祥王經過,救下女兒”
“混蛋!玥兒,你可知這是誰幹的?!”荀廣建惱火的問道。
“是皇後孃娘!”荀文玥聲淚俱下的向父親控訴了皇後對她所犯下的殘忍罪行。
“段皇後,哼,老夫跟你的仇怨結下了!”荀廣建一掌拍向桌案,狠戾之勁連門外的管家都嚇得一哆嗦。
半年前,晟王妃新婚之夜盜竊晟王的匕首,入宮刺殺皇上陷害晟王一案鬧得是沸沸揚揚,鋪天蓋地的怨聲不絕於耳,一齊指向荀家,那時荀家幾乎到了絕望的境地,多虧皇上甦醒過來,澄清事實,壓下了指向荀家的份亂的怒焰。
事發當時,荀廣建也曾懷疑過此事與段皇後有關,但只是懷疑卻苦於沒有證據,徹查無果,如今得知女兒被害真相後,荀廣建恨得咬牙切齒,至此,對段皇後的恨意開始聚斂在心。
此仇必報不可!既然女兒已經改嫁祥王,荀廣建的立場再也不會在晟王和昭王之間搖擺不定,他認準了荀家今後所輔佐的君主,那便是女兒的夫婿祥王殿下。
扶持祥王可比扶持那位立不起來的晟王輕鬆得多,荀廣建以自己多年在朝廷盤根錯節的勢力,再加上祥王無比尊貴的身份,相信祥王終究會坐上那至高無上的皇位。
到那時,女兒貴爲皇後孃娘,荀家會揚眉吐氣榮耀門庭。
父女相互傾訴離別的思念,痛哭一番,荀廣建派人把女兒祕密送回祥王府。
翌日,荀廣建下朝回府,獨自在書房思忖,深謀女兒扶持祥王登位的提議,僕人進來稟報:“老爺,晟王府辛駱侍衛求見。”
“回了,推說老夫身子欠安,正臥牀休養。”荀廣建一改往日對晟王府的一絲熱忱,他不會再輔佐晟王,不會替他在皇上面前多傳一句話。
“是,老爺。”僕人退出去傳話。
辛駱被拒荀府門外,心情沮喪的離開荀府的門外,他這還是頭一次喫到中書府的閉門羹,之前,即使荀大人不是實心實意的輔佐王爺,可也不會怠慢晟王府的人,每次都是請進府去敬待,荀府管家一貫和顏悅色的對他解釋一番,今日爲何將他拒之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