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皇兄還真是兄弟情深啊。”雲瀟攜着一抹酸味挪揄尊貴的王爺。看着眼前奢華的房間,不由得斂去臉上笑意,這地方雖然住起來很舒服,但是,有昭王的影子摻合在其中,她突然不喜歡住在這兒了,“王爺的好意我心領,不過,我不太喜歡豪華住所,給我換個地方,清靜些便可。”
“你又來了,能不能別耍小性子?”軒轅墨知道她是爲了什麼要換地方,無奈的糾糾眉頭。
“我曾經跟你說過,不會跟他再有交集,當然也不會住進爲他修建的園子。”雲瀟執着着自己的仇怨。提起昭王這個人,她心裏總是泛動着難抑的痛楚,因此不願意再提到這個傷她至深的人。
“雲瀟,我知道你還有些心結未打開,不過,當初這個園子就是爲了你而準備的,我對你跟對三皇兄一樣,同樣也有兄妹情義。”三皇嫂對三皇兄甚是排斥,軒轅墨很是爲這個事情頭痛,現在還無法化解他們之間的恩怨,惟一能做的就是要保護好三皇嫂,不能讓她再次陷入危險中。
“我甚是感動你對我的好,不過我還是覺得住在這個園子不舒服。”雲瀟站在亭閣中看着水下追逐的一羣紅鯉,心中悽然苦笑,他口中的兄妹之情恐怕也是看在他皇兄的面子上吧。
“你聽我解釋。”軒轅墨一時心急,從她身後轉到她的身前:“事情是這樣的,前些時日皇兄準備迎娶段表姐,本王擔憂你會被嫣表妹欺負,建議皇兄安排你暫住在我這裏,因此才修建了這個園子。”
“你能爲我如此費心勞神,我很感激。”雲瀟方知他暗地裏對自己竟有這般關懷之心,看來他的心是真誠的,是真心真意的在幫助她,難得能有這樣一位真誠的朋友幫護着。
“唉,如果三皇兄知曉我在府中藏匿了你,定會怨怒與我的。”軒轅墨嘆道。
“抱歉,在我和你皇兄之間你這般爲難,我覺着你也挺不容易的,我理解你的難處。”
“難得你能理解我,別怪我再勸你一句,三皇兄已經在對你彌補過錯,在與皇兄相處的這些時日,難不成你體會不到他是真心愛你的,他是在真心向你贖罪。”
“世事難料,人心難測,你的皇兄對我如此狠毒,還有什麼立場說愛我。”雲瀟心情黯然,掩去傷楚,莞爾漾起一抹淺笑,“不過,你和他不一樣,我真心感激你爲我做的一切。”
“雲瀟,我會永遠把你當做我的親人,不會拋下你不管的,即使你與三皇兄不能破鏡重圓,我也會把你當做朋友小妹,盡我的所能幫助你。”軒轅墨目光真誠地看着雲瀟。
“謝謝你,我也把你當做親人。”雲瀟感激萬分,眸中閃動起淚花。
“我會盡力保護你,你的身份不能暴露,我暫時叫你蘭妹吧,後園裏的蕙蘭花開起來很香,悶了出來賞賞花,蕩蕩鞦韆,賞賞園景。在三皇兄的府中,我隔牆聽過你的一曲《蘭香》,纖塵孤芳,我想你會喜歡蘭香的。”
“你心思細膩,很解人意。”對他的細心,雲瀟頓感暖心。
軒轅墨把雲瀟帶到後花園,環顧着院中的景色,問道:“這裏可滿意?”
“鮮花滿園,空氣清新,景色宜人,這後園可以改名叫百草園了。”
“百草園,好名字,我馬上讓人做牌匾掛到後院的月亮門上。”
“呵,你呀,跟你皇兄有得一比。”雲瀟搖頭一笑,兀自走進院子欣賞精緻的園景。
“好一個雅緻的水上亭閣,跟馨蘭小居的瀲水亭倒有些相似,只是這間亭子更爲精緻。”
“我只是班門弄斧而已,聽聞你的馨蘭小居別有風韻。”
“很可惜已物是人非了。”雲瀟不由得清淺一嘆,目光被一株大瓊樹下吊着一個鞦韆吸引住,“哦,沒想到你竟設置瞭如此幼稚的玩耍之物。”
雲瀟坐上去輕輕搖盪,眼前的景色很幽雅,不過,此刻看在她的眼中都是黯淡的景色,只因爲剛剛又提起了馨蘭小居,觸動了她的心痛。
軒轅墨看着眼前這幅動人心扉的畫面,心中泛起一抹別樣的感覺。面前的佳人可謂傾世脫俗,可是,她卻是皇兄所珍愛的女人。
如江山,如女人,軒轅墨早已立下誓約,他不會跟三皇兄爭奪江山,更不會跟三皇兄爭搶同一個女人。因此,此刻他不會讓不該有的情感蔓延下去,他要做的是早日讓皇嫂回到皇兄身邊,跟皇兄幸福快樂的生活。
“你回房歇息吧,估計刑部馬上會到府要人,我去應付了。”軒轅墨伸手輕拍了一下雲瀟的手臂,轉身離開邁步了園子。
他人一走,雲瀟也無心遊園,回到寢室躺在舒適的大牀上,漂亮的帷幔很養眼,不過現在這些都不是她感興趣的東西。疲累的闔上眼簾,感覺還是像浮萍漂泊在風雨中。
沉沉的睡了一個安穩覺,醒來時已是第二天。慵懶的伸了個懶腰,這一覺睡得可真舒服,這些日子都沒睡一天踏實覺。
覺睡足了,心情也好多了。
“蘭小姐,您睡醒了?”一個丫鬟推門進來,輕聲問道。
“你是王爺安排服侍我的?”雲瀟欠身打量着她。
“是。”丫鬟走過來在牀前行了個禮,“奴婢秋月見過雲小姐。”
“起來吧,不必行此大禮。”雲瀟坐在牀邊,和顏悅色的問道,“叫秋月,是吧,你多大了?”
“奴婢十七歲。”秋月拘謹的回話,“蘭小姐,奴婢服侍您洗漱吧。”
“嗯,我要洗浴。”
“王爺吩咐過了,已經備好浴水,奴婢扶您下牀。”
雲瀟眉毛微挑,他還挺心細的,“不用扶,你帶我去便可。”
“是。”
雲瀟跟在秋月後面去洗浴,感覺面前的丫鬟比昭王府的丫鬟還謹守規禮,她不禁懷疑,這是軒轅墨的府邸嗎,她倒像是入了皇宮。
衣櫃裏的衣裙也是備好的,衣料都很名貴,做工很精緻,式樣新潮很是華麗,比昭王府的還要精細高檔的多。雲瀟從衣堆中挑了一件式樣簡單的粉色裙衫,穿在身上不大不小正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