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若宸臉上的笑意更加燦爛,像是看透了藍將軍的疑惑,淡然一笑說道:“藍將軍,快去吧,天黑之前一定要送到,別擔心,罪證都在我們手上握着呢!他是逃不掉的。”
藍將軍聞言摸着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退了下去。
銀若宸忽然放聲大笑了起來,那笑聲有點淒涼與無奈。
果然次日,邱俊名那邊回話說吳將軍昨夜已在獄中服毒自盡,銀若宸心如止水,一個皇帝,當他的陰謀敗漏後,能爲他頂罪的當然便是身邊的臣子了。
銀若宸咬了咬牙,本來他是不會讓宋元帝得逞的,但他還有更重大的事,如果非要逼着宋元帝承認用計陷害自己,這樣等於打他的臉,很可能會當場反目,至少目前他不能,爲了菱兒,他故意把吳將軍送過去讓他滅口了,實則也是無奈,如果吳將軍今晚被人殺死在營帳裏,恐會累極無辜,爲了將損失減到最小,他只能乖乖的投其所好了,希望宋元帝能成全他。
菱兒,爲了菱兒,他願意做任何一切。哪怕是自己受盡委屈也不在意。
次日,寒菱是被營帳外一陣陣排山倒海的吆喝聲驚醒的,睜眼一瞧,天還只是矇矇亮,銀若宸不知什麼時候走了,身邊空蕩蕩的,心裏莫名地湧過一陣失落。
發生什麼事了麼?銀若宸剛剛凱旋而歸,全天下的百姓都看着呢,這個時候正是激動人心,羣心振奮的時候,不可能會發生什麼吧!
寒菱剛剛穿戴好,便見到銀若宸身着凱甲全付戎裝的走了進來,他滿臉笑意,容光煥發,神彩奕奕地朝着寒菱走來,寒菱的心放了下來,瞧着銀若宸俊美的臉有絲恍惚。
話說這傢伙長得還真不賴呢,皮膚白膩若光,比起女人的皮膚竟還要光滑細嫩,眼神明亮而清沏。
寒菱最喜歡瞧他的眼,眼神裏的那種堅毅與坦蕩,總會給她一種安心,沉定的感覺,她喜歡這種感覺,自小過着居無定所,顛沛流離的生活,特別渴望一種安心的生活,而銀若宸清亮坦蕩的眼神總能給她靈魂上的慰藉,讓她莫名的心安。
“菱兒,怎麼啦,我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嗎?”銀若宸走進來,見到寒菱傻傻地望着自己的臉發呆,不由奇怪地問道。
寒菱驚醒過來,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銀若宸輕笑了下,輕擁着她,耳鬢磨廝地輕語道:“菱兒,自此後我們日日呆在一塊,你的夫君生得這麼俊美,若想瞧,包你瞧夠,別這樣花癡了好麼?”
寒菱頓時臉上飛紅,嘟着嘴說道:“若宸哥哥,你好壞,大清早就捉弄我。”
銀若宸爽朗的大笑了起來,不正經地說道:“我的娘子嬌養可人,面若桃花,我才真的是瞧不夠呢!”
說完瞧着寒菱的窘態,湊過臉去吻了她下,說道:“別說笑了,走吧。”
寒菱驚訝地問道:”若宸哥哥,我們去哪兒?”
“你跟着我走就行了,不會把你賣了的。”銀若宸神祕地說道,說完牽着寒菱的手朝外面走去。
寒菱現在對銀若宸那是全身心的信任,再無半點芥蒂,因此也不再細問,任由他牽着往外面走去,心裏卻比喫了蜜還甜。
營帳外面站滿了全付戒裝的親兵,黑壓壓的,分成幾排站立着,威嚴肅穆。
銀若宸意氣風發地牽着寒菱的手,威風凜凜地走着,剛一出現在外面,便聽到驚天震地的高呼聲:銀王爺好!
十萬軍馬嘹亮的聲音響徹了雲霄,震得大地都在抖動,事後寒菱聽小兔子說她在王府裏都聽到了這種鬥志昂揚的聲音,寒菱的心有絲惶恐,畢竟這樣的場面平生沒有經歷過。
銀若宸鎮定自若地牽着寒菱的手朝前面走去,他只是微微朝着他們揮了揮手。
前面的平地上,一輛華貴的皇家馬車正停在那兒。金黃色的鑲嵌着八蟒龍爪的轎簾尊重華貴,上面一條條蟒龍,高昂着頭,張牙舞爪,極盡霸氣與威嚴。
原來這種步輦是當今朝廷特意給功勞蓋世和地們尊崇的人配備的,放眼當今天下,銀若宸的蓋世神功又有誰能比得過呢,這麼隆重的接待是當之無愧的。
寒菱想到宋元帝蓄意謀害銀若宸,如今銀若宸安然歸來,雖用了此種隆重的接待方式,到底覺得心中不舒服,如此不堪的對待一個在戰場上拼死殺敵的將領,事後又用這種手段掩飾自己的罪過,實乃可惡也,可寒菱終究沒有說什麼,銀若宸就帶着她來到了步輦前。
步輦周圍立着八個身着華貴的宮中內侍,寒菱知道這些內侍都是御書房伺侯宋元帝的人,而宋元帝派他們來實則是爲了體現對銀若宸明面上的尊重。
“王爺,請上輦。”爲首的內侍彎腰掀開了轎簾,恭敬地對銀若宸說道。
一股好聞的幽香飄了出來。
銀若宸威嚴地點了點頭,牽着寒菱的手走上了步輦。
步輦內極盡奢華,頂上吊着夜明珠,轎面上鋪着狐狸裘毛的絨毛,鑲嵌着寶石的汝瑤青花瓶裏插滿了新鮮高貴的蘭花,清新撲鼻。柔軟的坐墊上鋪着厚厚絲綢表層既不顯燥熱又不會冷清,二個宮女低頭跪在二側,靜侯吩咐。
寒菱略微有些緊張,不明白銀若宸爲何會在這種場合都要帶着自己,很顯然,以她翁主的身份是不適宜跟着銀若宸出入面聖的,可是銀若宸卻鎮定自若,只是牽着她的手,不停地撫摸着,給她安慰。
寒菱會心的笑了笑,掀開轎簾朝着外面瞧去。
櫟陽的街道二旁站滿了守衛森嚴的御林軍,整個寬闊的櫟陽大街全都空無一人,街道二旁倒是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百姓們臉上都洋溢着笑容,眼睛都盯着櫟陽街頭上這輛獨一無二的皇家步輦,這樣毫華的步輦平日可是難得見到的,因此他們的眼光全都落在步輦上,眼裏有驚羨,敬佩與尊重。
寒菱坐在銀若宸身邊忽然有種被萬人景仰的豪情,心中確躍起來,能跟着心愛的人如此被人景仰,寒菱深信自己此刻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一路上不時有急躁的馬啼聲飛奔而過,捷報一路傳來,有鑼鼓敲得咚咚響,歡迎的儀仗已經排滿了櫟陽長街的四周。寒菱回頭瞧到藍將軍正帶領着一些有功之將騎在高頭大馬上,接受着百姓的景仰。
棟陽大街的一處行宮前,宋元帝正帶領滿朝文武百官站在官邸前,十裏相迎。
遠處鼓樂齊鳴,金黃色的步輦與漸漸行進的馬隊越來越近了。
離宋元帝還有一段距離,銀若宸就牽着寒菱的手走下了馬車。後面藍將軍與衆將領也跟着跳下了馬,銀若宸率先朝宋元帝走去。
“臣等參見皇上,願吾皇萬歲,萬萬歲。”銀若宸牽着寒菱的手率領衆將士向宋元帝請安行禮問好。
“快快平身。”宋元帝忙趨身向前,親自彎腰扶起了銀若宸,當看到銀若宸與寒菱手牽着手,並排站立在面前時,臉上先是驚訝的表情,爾後臉色沉了沉,原來這個女人竟然偷偷跑去找銀王爺去了,想到自己在銀王府被她戲弄,心中很不是滋味。
宋元帝眯起了雙眼,朝着寒菱瞧去。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真的讓他心動,細膩白嫩的肌膚,如花似玉的面頰,弱柳扶風的身段,自有一番風流韻味,真乃絕色也。
想他後宮佳麗三千,竟無一人可與之比擬,色心又暗生,只恨自己得不到她的芳心,當下噎了下口水,哈哈一笑,說道:“原來是姑姑,哥哥與妺妺如此要好,羨煞旁人了。”
宋元帝早聽到了銀若宸與寒菱的各種傳聞,心中酸酸的,故意如此說着,言下之意旁人聽得明白。
銀若宸俊眉輕蹙,呵呵一笑,握緊了寒菱的手,面不改色地說道:“皇上,臣這個撿來的妺妺真的很不聽話,也不太懂事,整日裏給臣惹禍,今日帶她來見皇上,就是想借皇上的御口把她收了的。”
“哦,這樣啊!”宋元帝心中一驚,卻故作糊塗地問道:“皇叔好福氣,不知這妺妺有何與衆不同之處呢,不妨說來聽聽?”
宋元帝一對桃花眼盯着寒菱的臉嘀溜溜的亂轉。
銀若宸早聽寒菱說過關於宋元帝親自駕臨王府,處理楊太妃的事,俊眼一暗,曈孔微縮,眼裏泛出幽暗不明的光,淡然說道:“皇上,臣的妺妺登不得大雅之堂,不過是頑皮而已。不值得說道什麼。”
什麼嘛,寒菱眼見銀若宸與宋元帝只在一旁談論着自己,而且說得並不那麼光彩,不知銀若宸在搞什麼鬼,心下怏怏!
卻說成國公站在一旁,眼見得宋元帝一雙賊眼老是盯着寒菱,絕口不提功臣良將,卻與銀王爺爲着個女人各逞口舌,明爭暗鬥,不免心中暗暗着急。
眼下可是在全天下老百姓面前,宋元帝的心思他又豈能不知,可這若被人傳出去,豈不笑話?忙清了清嗓音,笑着說道:“皇上,今日銀王爺凱旋而歸,聖上親迎出朝,親自爲王爺冼風接塵,並犒賞各位有功之臣,實爲佳話,君臣和睦,天下無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