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怕自己惹禍上身,卻又不敢趕他下車,只好提速,衝似的向前。
“只要你活着,我就沒前程。”只要許楓陽還活着,他這一生都只會活在愧疚和悔恨中。
家破人亡,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這世間,要麼剩下許楓陽,要麼是他澤恆,再則玉石俱焚。
總之,兩人不可能同活。
“下車之後,站在車道內,離人行道一米的距離,沒有我的指令,腳步不許挪動分毫。”
澤恆嚴厲的嗓音就像巫師的詛咒,讓譚曉彤驚恐不安,她搖着頭,提高嗓音,試圖讓電話那端的許楓陽聽見:“你別聽他的,他想害你——”
毫無預兆的一巴掌落在臉上,譚曉彤咬着下脣,淡淡的血跡從嘴角滲出。
“夠了,你別打她,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宛如山洪暴發的嗓門從電話那端咆哮而出。
許楓陽攥緊雙手,咯吱作響,俊逸的面孔烏雲密佈,寒光四濺。
的士一個急剎車,許楓陽身體前傾,撞在副駕駛的座椅上。
司機膽顫的拿着毛巾擦着額頭的汗珠,雙目閃着恐懼的光。
除了許楓陽偶然說話,車裏一直都散發着千年積雪的寒冷,更是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電話裏詭異陰狠的嗓音多少還是會傳入司機的耳中。
司機的身子一直都處於極度緊繃的狀態,注意力無法集中,綠燈瞬間換爲紅燈都未能及時發現,闖入到人行道才赫然踩着剎車,險些撞上一樂呵呵的小孩。
許楓陽早已經是急的跳腳,卻也只是怒視司機,倒是什麼話也沒說。
“最好不要耍花樣,那邊有我安插的人,你若是沒按照我說的去做,到時候,她可就不僅僅只是捱打了,你懂得……”澤恆陰狠的口氣忽然變得詭異。
許楓陽的手心冒着汗,頭腦更是被攪得一片混沌,他想不到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可以救他們,他只能按照澤恆說的去做。
譚曉彤不說話了,她知道,她一說話,只會讓他更擔心。
可是,她心裏的不安開始逐漸擴大。
一雙祈求的目光死死盯着澤恆陰寒的眸。
澤恆撇嘴一笑,帶着狂傲的諷刺:“你放心,他沒到這裏之前,我不會讓他死。”
黎偲縮在牆角,大腦已經徹底模糊,雙重的影子在她眼前重疊,他們說的話,變得越來越小,直到黑暗鋪天蓋地的向她卷席而來。
車抵達玉霖公園,許楓陽拿出錢包,價格也沒看,抽出幾張百元,直接扔給司機:“不用找了。”便推開車門下車。
的士咻的一聲飈走了,連旁邊招的士的人也不敢接。
今日的天空被雲層遮去強烈的陽光,玉霖公園門口人們爲患,馬路上的車緩慢行駛。
公園門口栽種着鮮豔欲滴的花,絢麗多姿,奼紫嫣紅。
許楓陽和別人來公園的目的不一樣,他並非抱着玩樂欣賞的目的。
焦慮的心情,無法與這裏融化,看不到這裏的美。
他只是一個勁的想着譚曉彤和黎偲會不會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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