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門鈴聲響起,是譚惜秀開的門。
許嵩良打開門,再看到譚惜秀時,眼底閃過一絲詫然。
因爲之前,他並不知道譚惜秀是譚曉彤的母親。
可是,很快,他便紳士一笑,也沒等譚惜秀開口請進,他已經拿着禮品盒直徑的走向悠悠。
他笑容溫潤,對着悠悠挑了挑眉,那模樣是對悠悠無限的歡喜,就連聲音都極爲柔和:“悠悠,生日快樂。”
許嵩良臉上的笑意慢慢變得有些僵硬,因爲悠悠並沒有像以往那樣歡天喜地的叫他,黏着他,反而是一副一動不動的呆滯模樣,心底劃過一絲疑慮。
剛要開口再喊,悠悠卻突然捂住雙眼,厲聲尖叫。
悠悠望着他的眼神中帶着強烈的恐懼,讓他的心一陣糾結難安。
許嵩良不知所措的想要上前安撫悠悠,可是一記帶着火候的拳頭擊在他的側面。
許嵩良身體後退了幾步,穩住腳跟,纔不至於跌倒在地,臉頰傳來的疼痛讓他意識到,身體的機能已經逐漸下降,若是以前,別說是打在臉上,以他敏捷的身手,早已經還擊,還能將對方打的屁股尿流。
他轉頭望向拳頭揮來的方向,許楓陽陰冷的面孔帶着駭人的煞氣,兩父子強大的氣場在屋中攀巖旋轉,對峙的眸光都夾雜了槍火彈藥的味道。
“走。”許楓陽怨恨的嗓音對着他發號施令一般指着鼻子低吼道。
許嵩良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何事,後退到玄關處。
悠悠的叫聲未聽,譚曉彤輕撫悠悠的後背,呼喊她的名字。
“悠悠,沒事了,沒事了。”
許久之後,悠悠才安靜了下來,小小的身板在譚曉彤懷中輕輕的顫抖着。
彷彿回憶到極爲恐懼的事,精神未定,雙目瞪着極圓,無法驅散的恐懼在灰暗的黑眸中擴展蔓延。
許楓陽看着門口未走的許嵩良,厲聲道:“你還杵在這裏做什麼?”
“悠悠這是怎麼了?”
“還不都是你害的。”許楓陽的嗓音帶着低啞的嘶喊,恨不得將許嵩良直接打包丟下樓:“悠悠受了刺激,現在還沒好,你走吧,她看見你會想起你瘋狂殺戮的樣子。”
許嵩良暗眸閃爍着一抹憂鬱,低眸轉過身,胃裏傳來一陣錐心之痛,仿若被什麼尖利的東西蜂蛹的撰着。
身體被疼痛感佔據了所有的力氣,許嵩良搖搖欲墜的邁出了幾步,伸手扶住門,俊逸的容顏瀰漫了密密麻麻的汗粒。
可是,他仍舊在用自己最後的力氣支撐着自己。
平日裏,單宇是他最信任的貼身保鏢,基本寸步不離,可是今日,他沒讓單宇跟上,只是讓他在大廈下等候,止痛藥都在單宇手中。
許嵩良根本沒想到,他的病情會突然發作。
在許楓陽的眼裏,許嵩良一直都有一個高大堅不可摧的身軀,那怕是天塌下來,他也會是最高的那個人,挺立着頂天。
可是,在他即將關門,將許嵩良隔離在門外時,那高大的身影赫然之間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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