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楓陽的心泛着一抹隱隱的痛,譚曉彤周身散發出來的母愛關懷,深深刺激着他對母親的那份讀不懂的情愫。
他深愛的女子還好好的活在自己的身邊,對賈雨雯的那份仇恨似乎也漸漸淡化。
晚上十點多鐘,許楓陽見譚曉彤目光深沉,眼中閃着疲憊的光芒。
柔聲上前:“去躺一會吧,你這樣一直看着,悠悠也不能退燒,我來守着。”
譚曉彤憂鬱的目光看着許楓陽,搖了搖頭:“悠悠現在還在受苦,我哪裏能睡得着,都是我不好,才讓她生病的。”
“這不怪你,別瞎想,悠悠很快就會好。”許楓陽寵溺的將她摟入懷中。
因爲發高燒,悠悠的臉龐一直保持着宛如滴血一般,格外通紅。
到了凌晨,悠悠似乎開始做噩夢,小小的身子在牀上翻來覆去,卻怎麼也喊不醒。
悠悠突然抓住譚曉彤的食指,抓的有些緊,悠悠的力道讓譚曉彤感應到她的恐懼和害怕。
“媽媽……媽媽……。”悠悠柔弱的聲音裏帶着濃濃的憂傷和渴望。
一張有力的手突然鑊住譚曉彤的心,讓她疼痛無比。
“媽媽,不要走,爲什麼不要悠悠?”悠悠抽噎的聲音變成了一根尖銳的毒刺,扎的心臟血肉模糊。
就像是自己的孩子,在呼喊着自己,淚水模糊了雙眼,隨後變成了關不住的閘,洶湧而流。
抓住悠悠的手,內心劇痛無比。
噩夢中,悠悠夢見了一個模糊的女人,她背對而立,可是她能夠感應到那就是她多年來隱藏在心底思念着的媽媽。
她向着女人奔跑而去,想要緊緊抓住她,可是她一跑,女人就加快腳步向前走,她在後面追,卻怎麼也追不上。
“媽媽,你不要丟下悠悠,悠悠想你,想你。”
悠悠在噩夢中哭泣,哽咽的聲音就像壞掉的錄音機,一卡一卡。
淚水豆大一顆的從悠悠臉上落入枕邊。
譚曉彤的心一陣陣的抽痛,卻只能眼睜睜的看着。
許楓陽微微蹙着眉頭,握住譚曉彤另外一隻手,他雖然也很痛心,可是作爲男人,不能像她一樣,情緒流露在外,在這個時候,她需要他。
晚上譚曉彤和許楓陽睡的並不好,譚曉彤陷入了噩夢之中。
【媽媽,你爲什麼要丟下我?】
【我討厭你,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你!】
【我恨你,恨你!】
【媽媽,媽媽……】
小孩泣泣的哭聲迴盪在譚曉彤耳中,就像鋼筋勒住了她的心臟,讓她接近窒息。
恐懼就像一顆炸彈,轟隆巨響,血肉模糊。
“孩子,孩子,媽媽不是故意要丟下你的,孩子……”
譚曉彤睡在沙發上,雙手雙腳踢打着被子,哽咽的叫聲。
許楓陽靠在病牀上,打盹,譚曉彤淒厲的叫聲立即驅散了他的睡意。
他沖沖上前,將她搖醒:“老婆。”
譚曉彤赫然睜開眼,睡眼惺忪的眸中好似黢黑的漩渦,空洞無比,隨後雙目中又含着淒涼的悲傷和無助,氤氳的淚水在眼眶中包不住,滑下兩道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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