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鎮不比城裏,十點鐘多數人已經沉睡,夜深人靜,溪苑再一次將那人抗在了肩上,沖沖向着後山而去。
賓館後面便是一座小山,種滿了許多桑樹,剛好遮擋着二人。
兩人打算跑遠一些,可是譚曉彤跑着跑着便冷靜了下來,腳步逐漸放慢,猶豫了片刻,開口道:“阿苑,我覺得我們這樣做會不會違背了道德?我想我還是去自首吧,我也不想連累了你,我們若是把他埋了,到時候你就是我的幫兇了。”
溪苑不懂什麼幫兇,什麼自首,只是篤定的口吻:“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站在你這一邊,你若是不埋,那就不埋了吧。”
譚曉彤欲哭無淚,在自己處於最危難,最落魄的時候有這麼一個人陪在自己的身邊,心底竟是格外的暖和。
想通了,也就不再打算逃亡。
譚曉彤正準備往回走,卻聽得一聲痛苦的呻吟聲,她腳步一停,看着溪苑:“阿苑,你又聽見什麼嗎?”
話語一落,譚曉彤便見得溪苑肩上扛着的人微微動着,似乎在掙扎。
“阿苑,他……他……。”譚曉彤嚇的後退了一步,手指着黑袋子裏的人。
溪苑忙是將那人扔在地面,也是嚇的驚慌失措,跑到譚曉彤跟前。
喫痛,那人發出一聲痛苦的低鳴聲。
“不……不會……變成鬼了吧?”譚曉彤嚇的躲在溪苑的背後。
溪苑在害怕的同時,也是想着要保護她,扶住她的雙臂,還安慰道:“不怕,這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鬼。”
兩人的身體在黑夜裏微微顫慄着,藉着月光,打量着前方扭動起來的黑色垃圾袋。
那人伸出手臂將頭上的袋子扯了去,左右嚮往,揉了揉疼痛欲裂的頭,酒意似乎還未退去,嘴裏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頭怎麼那麼痛?”
譚曉彤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人根本就沒死。
裝神弄鬼。
譚曉彤氣不打一處來,上前便是一腳踢在那人臉上:“混蛋,怎麼不去死?”
那人被踢的歪倒在地面,似乎有些不解自己爲何會被捱打,睜着模糊的雙眼道,疑惑的問道:“你……你,幹嘛打我?”
“哼,死了都活該!”
“阿苑我們走,不管他了。”
溪苑不能理解譚曉彤那張比翻書還快的臉,剛纔還嚇的哭哭啼啼的,此時又這般兇悍,跟了上去:“曉彤,剛纔你以爲他死了,你都嚇哭了,他沒死,你不是應該高興嗎?幹嘛反而打他?”
“因爲他非禮我,死一萬次也不足惜。”譚曉彤脫口而出,聲音有些高,想着剛纔的那一幕,仍讓她有些膽戰心驚。
溪苑更不懂了,他若該死,當時她怎麼會那麼害怕?
“非禮是什麼意思?”
“非禮就是……。”譚曉彤戈然而止,她忘了,溪苑還是單純的孩子:“就是做很多很多的壞事。”
“哦。”溪苑似懂非懂,低着頭,滿心愧疚:“曉彤,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沒能保護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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