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邁巴赫行駛在回酒店的路上。
司機專心開車,車內的隔音板升起,將前後座完全隔絕起來。
樂?猶豫再三,還是鼓起勇氣對傅念安說:“等下我們不要一起進去。”
傅念安微微一頓,看着她,“爲什麼?”
“我們是地下戀。”樂?看着他,義正言辭:“說好的,在我拿到影後之前不公開戀情的。”
傅念安抿脣沉默片刻,最終什麼都沒說,只低低應了聲:“好。”
樂?沒想到他會答應得這麼幹脆。
“你生氣了?”她打量着傅念安的神色。
“沒有。”傅念安與她對視着。
窗外的路燈投進來的光忽明忽暗,昏暗的車廂內,傅念安嗓音低沉:“今晚的慶功宴只有劇團和姚佳林相語她們,我以爲這樣的場合還算隱私。”
樂?皺眉,“苗老師他們知道我們的關係?”
“劇團的人可能不清楚,但苗老師你覺得她會看不出來嗎?”
樂?抿脣。
她仔細想了想,覺得苗丹卿應該是早知道她和傅念安之間關係不一般。
就算一開始不知道,後來傅念安承包了廣告贊助這件事也足以讓苗丹卿懷疑了。
“就算苗老師知道,但還有劇團其他人呢,雖然劇團的人都很不錯,但我和他們也不是很熟,萬一他們不小心把我們的關係泄露出去……”
“樂?。”傅念安打斷樂?的話,大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我理解,你不用跟我解釋這些,確實劇團的人太多,就這麼公開我們的關係,確實也有點冒險。”
“那你真的不生氣哦?”樂?再次確定,“我不是覺得你拿不出手啊,你很好,是我自己的問題。”
傅念安無奈一笑,“你也很好,我明白你的考慮,你現在是事業關鍵期,這個時候戀情曝光確實對你不好,也會讓觀衆對你剛建立起來的好感再次下跌,樂?,我承認我對你有不可控的佔有慾,但我會盡量剋制。”
樂?被他這番話說得有些難受。
傅念安處處爲她考慮,甚至願意爲了成全她的事業心,委曲求全。
而她呢?
她連一個完整圓滿的人生都給不了傅念安。
……
抵達酒店,樂?下車,和林相語阿夏匯合後,率先搭乘電梯前往8樓宴會廳。
傅念安在車裏坐了幾分鐘,這才推開車門下車。
樂?和傅念安前後差了十分鐘到的宴會廳。
今晚的慶功宴都是劇團內部人員,大家都很熟悉了,便也沒有那麼拘謹。
宴席過半,傅念安還有事,和大家打了聲招呼便離開宴會廳了。
樂?知道他忙,看他先離開便也沒有多想。
傅念安這位大佬在的時候,劇團的人還是有些拘謹的。
傅念安一走,大家瞬間就放開了。
有人端起酒杯,站起身高舉酒杯,把酒言歡。
氣氛越發輕鬆自在起來,宴會廳裏充斥着歡聲笑語。
樂?左邊是苗丹卿,右邊是姚佳。
大家都在喝酒,只有她一個人喝着果汁。
她現在每天都在喫中藥,不適合喝酒。
團裏的人只當她不善飲酒,便也沒有強求。
樂?看着苗丹卿舉着白酒杯一個一個喝過去,實在是震撼又佩服。
姚佳湊到她耳邊低語:“你要不要先回去?我看大家都喝嗨了,這慶功宴一時半會兒是結束不了的。”
樂?其實有點想回去了,主要是她喝不了酒,看着大家舉杯歡笑,她覺得自己有點呆呆的。
所以聽到姚佳這麼問,她眼睛一亮,看着姚佳:“我可以先回去?”
“怎麼不可以?”要叫哭笑不得,“大家都知道你不會喝酒,現在也已經快十二點了,你不喝酒早點回去休息也很正常。”
樂?聞言便也不再客氣,點點頭,“那我和大家打個招呼,然後先回去了。”
姚佳:“嗯。”
樂?以飲料代酒跟大家打了聲招呼,隨後便在阿夏和林相語的陪同下先上樓了。
……
阿夏和林相語把樂?送到房間門口,看着她安全進了門,兩人這才安心,轉身一起回對面的房間。
樂?一進屋就看到傅念安了。
他靠在沙發上,閉着眼,眉心微鎖着,看上去有些疲倦。
樂?輕輕關上門,拿出拖鞋換上。
傅念安睜開眼轉過頭。
樂?朝他走來,打量他的臉,“你喝酒了?”
傅念安微微勾脣,“就喝了小半杯白酒,不礙事。”
樂?走到他身邊坐下來,“你從國外回來直接趕到劇院嗎?”
“嗯。”
樂?得到預料中的答案,心裏雖然覺得甜蜜,但也心疼傅念安。
“時間不早了,你工作如果忙完了,那我們早點休息吧?”
傅念安對她輕輕勾脣,“我還沒洗澡。”
“你喝了酒最好不要洗澡。”樂?一臉認真。
“這點白酒影響不了我。”
傅念安大手捧住樂?的臉頰,低下頭,在樂?呼吸微凝時,輕輕地含住她柔軟的脣。
他吻得很輕很溫柔,帶着引誘的意味。
樂?被他撩撥得心煩意亂,等到反應過來時,頭頂的花灑已經淋下來。
瞬間兩人從頭到尾都溼了。
溫熱的水帶起一層濃濃的霧氣。
樂?眸色迷離,微張着脣喘息着。
傅念安抓過浴巾裹住樂?的身體,關了花灑,抱起她走出浴室。
樂?被放到柔軟的大牀上,傅念安俯身,細密的吻順着她修長的脖頸一路而下……
分別兩個月,傅念安尤其霸道,卻又是極致的溫柔。
樂?在遇見傅念安之前從不覺得自己是一個這方面需求很強烈的人。
但在傅念安這裏,她總是一次次淪陷。
昏暗的臥室裏,小橘燈亮着,牀頭映出重疊的身影。
十指緊扣,不分你我。
……
結束後,樂?嗓子幹得不行,傅念安裹着浴巾出去倒了杯溫開水遞給她。
樂?身上剛清洗過,身上穿着睡裙,吊帶的款式遮不住脖頸以下那些曖昧的痕跡。
她喝完水,掃了眼那慘不忍睹的牀單,臉頰一燙。
又想起一件事。
樂?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抬頭看着傅念安,“我們剛剛沒有做措施……”
傅念安神色從容,“以後都不用做了。”
樂?一怔,雖然她知道自己不孕的事情了,可在傅念安那裏,這件事應該還是一個祕密啊!
他現在這麼坦然淡定地說出這種話……
樂?心裏一緊,看着他,試探性地問:“爲什麼不做措施?”
難道,傅念安是打算跟她攤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