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在內心快速計算一圈。
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從絕對的身高差和男女天生絕對力量差來計算,硬碰硬她零勝算!
雖然命苦但她還是挺惜命的!
23歲生日都還沒過呢,林相語還在等她回家……她不能出事!
一番盤算後,她深呼吸下了決心。
緩緩轉身,抬起手硬着頭皮按了門鈴。
門鈴響了。
一聲,兩聲,三聲……
樂?的心漸漸沉入谷底。
不會吧!難道這戶人家不在?
不是吧,她的運氣要不要這麼一如既往地背啊!
樂?簡直快哭出來了。
她轉過頭,看着傅念安,聲音有些抖:“那個,我男朋友好像不在家,沒事,我在這邊等着他就行了。”
傅念安很好心地提醒她:“你可以給你男朋友打電話。”
“我手機沒有電了!”
傅念安拿出手機,解鎖後,遞到她面前:“我的手機借你。”
“!!!”樂?一臉生無可戀:“謝謝,但我不記得我男朋友號碼。”
都到這地步了,還在死撐!
傅念安終於笑出聲了。
樂?一看他笑,眼淚當即落了下來,舉手雙手合併,祈求道:“好心先生,我求求你,你回家吧,我真的到家了!”
傅念安看着她落淚的樣子,眸中多了幾分趣味。
怎麼能那麼可憐又那麼可愛呢?
和那天在啓星娛樂看到的那個她大爲不同。
要不是他先看過她把人騎在身下灌油漆的樣子,他此刻還真就要心疼她了。
“先生,我們無冤無仇,我,我求你放過我吧,我沒錢我很窮的,我,我還有艾滋病啊……”
“小姐,你真的誤會了。”傅念安輕嘆一聲,爲防止樂?爲了‘自保’繼續說出更荒唐的話,他低沉道:“我真的要回家了。”
“那你回家啊!”樂?腦子早已亂成一團,只剩下滿滿的求生欲:“我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孤家寡人一個……”
傅念安在她的哭聲裏,抬步走向她。
樂?一看他靠近,嚇得往旁邊躲!
然後她看見傅念安抬起他那漂亮骨節分明的大手,指腹貼上指紋鎖??
‘嘀’的一聲,伴隨着電子音‘歡迎回家’,門開了。
樂?:“……”
世界安靜了。
傅念安拉開門,側過頭看着她:“小姐,我到家了。”
樂?:“……”
你到家了,我死了!
社死了!
傅念安看着她幾乎裂開的樣子,再次好心地提醒一句:“你可以安心回家了。”
話落,傅念安邁步走進屋。
入戶門關上。
留下一走廊的安靜和呆若木雞的樂?。
……
好一會兒,樂?才緩過神,眨了眨眼。
所以……她是被鄰居大哥救了。
然後人家鄰居大哥正常回個家,卻被她誤會成變態……
她還自作聰明地演了一齣戲……
樂?回想着自己從負一樓到剛剛一系列的操作……臉再次紅了個徹底!
她哀嚎一聲捂着臉,急匆匆跑到電梯前,快速開了下乘鍵。
電梯門打開,樂?走進去,快速按了‘27’。
雙門緩緩關上。
入戶門內,男人透過密碼鎖上的電子貓眼將樂?一系列的反應盡收眼底。
直到電梯門關上,男人才淡淡勾脣,手指一掃,關了電子貓眼。
轉身換了鞋,徑直走進主臥。
手機震動,是楚醒打來的。
臥室大燈打開,傅念安扯掉領帶,接通電話。
“傅少,剛剛周總給我打電話了。”
“怎麼說?”
“周總就是旁敲側擊的詢問您和樂?小姐是什麼關係?”
傅念安淡淡勾脣,“是他想問還是邢徵想問?”
“應該周總自己也很好奇吧,不過,周總是幫邢徵問的。”楚醒說:“周總說邢徵那邊對樂?的態度挺強硬的,如果傅少您這邊點名要護下,那邢徵那邊的意思是人他可以讓您,就當是他賣傅少您這個人情。”
賣他這個人情?
傅念安冷呵,從商多年,即便是創業初期他都沒遇到口氣這麼大的人。
邢徵這是想藉着樂?和他做利益捆綁。
算盤打得很精。
“不必理會邢徵。”傅念安聲音低沉,語氣淡漠:“至於周總那邊,你告訴他,我與聞嶼森交情不錯是真,但我對娛樂圈電影投資這些不感興趣也是真,道不同不相爲謀。”
楚醒聽懂了,“好的,我會轉告周總,那樂?小姐那邊,護嗎?”
“我能護得了她一時,護得了一世嗎?”
楚醒:“……”
“我救她,就像是一隻流浪貓被車撞了,我恰巧路過搭把手幫它送到寵物醫院。我讓你給周總打電話,就是我把貓送到醫院交付的一筆醫藥費,我只保證它得到治療不會死,其餘的,不是我該關心的。”
傅念安走到臥室的落地窗前,俯視着這座城市的夜景,聲音涼薄:“尊重他人命運。”
“傅少,您說的我明白了。”
掛了電話,傅念安盯着窗外,腦中依稀閃過樂?那張表情精彩的臉蛋。
他承認樂?很漂亮,漂亮得像精緻的瓷娃娃,一顰一笑,確實足夠讓人爲之心動。
但他身邊不乏的就是漂亮的女人。
樣貌外絕不是傅念安擇偶的標準。
他也承認,今晚對樂?確實動了點惻隱之心,但這點惻隱之心,還不足以讓他打破原則。
彼時的是傅念安是如此的自信,卻不知,也是這份自信,讓他險些失去一生的摯愛!
如果早知他後來會那麼愛樂?,他一定不會放任自己此刻這般涼薄。
他會在遇見樂?的第一時間毫不猶豫地站在她身後,爲她撐起一片遼闊的天,讓她在這一片遼闊的天空裏做一隻快樂的鳥兒,自由自在地飛翔……
可惜時光不能倒退,世間也沒有早知道。
後來的傅念安也因爲他今日的涼薄和理智遭受了深刻的教訓。
那一場差點失去摯愛的噩夢般的經歷,在他的餘生裏留下了不可抹去的驚痛。
無數個突然驚醒的午夜,即便溫軟在懷,那抹驚痛也從未放過他。
到那時,傅念安才終於領悟。
愛情,是無色無味的毒,毒入骨髓才知愛入膏肓,唯有長相廝守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