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嶼森沒攔住傅念安，看着電梯門關上，他重重嘆聲氣。
周京也的聲音透過手機傳過來：“我快到公司了，你先帶傅少去我辦公室裏等。”
“晚了，你公司的女藝人給傅少開了眼界，傅少已經走了。”
那頭，周京也愣了下，隨即追問：“怎麼回事？”
聞嶼森回頭看着那亂七八糟的畫面，搖搖頭嘆氣：“你自己來看看吧。”
……
周京也趕到公司時，樂?和許青茵的油漆大戰已經結束。
走廊一地狼藉，苦了保潔阿姨。
許青茵的臉沾了油漆，哭喊着說皮膚刺痛，眼睛要瞎了，嚇得經紀人和助理急忙帶着她去醫院。
樂?雖然臉上沒有沾到油漆，但是身上的晚禮服和雙手也全是油漆。
助理林相語上前，圓圓的娃娃臉眼睛紅紅的：“??，你這……怎麼辦？這是主辦方晚上秀場的壓軸啊……”
“別哭，叫人看了笑話！”樂?提着‘血淋漓’的裙襬，一張絕美的臉蛋神色冰冷，“我先去把衣服換了。”
林相語聞言，忙抬手擦去眼淚，“我幫你。”
樂?點頭，在林相語的幫助下去洗手間把晚禮服換下來。
洗手間裏，林相語提着沉甸甸的已經面目全非的晚禮服，一臉擔憂地看着正彎着身洗手的樂?。
“??，你把許青茵打了，她肯定要回許家告狀的，到時候你肯定又要挨罰了。”
樂?關掉水龍頭，仔細檢查着雙手，確認洗乾淨了才甩甩手中的水珠。
“許家那邊我倒是不怕，現在最棘手的是這件晚禮服。”樂?掃了眼林相語手中的袋子，嘆聲氣。
她抬手拍拍林相語的小圓臉，“最後的機會也被毀了，相語啊，這次可能要連我們回泉海鎮開海邊民宿的錢都拿出來賠咯！”
聞言，林相語眼眶一紅，又哭了。
……
晚禮服廢了，主辦方勃然大怒，樂?不僅丟了最後一個資源，還倒賠主辦方三百萬晚禮服的錢。
三天後，許青茵取代了樂?，成爲了那場走秀的壓軸嘉賓。
看到許青茵發的微博，超精p圖九宮格，樂?氣笑了。
許青茵又得逞了。
她還未來得及退出微博，一個熟悉的號碼就打了過來。
樂?淡淡掃了眼，按下拒接。
將手機隨手丟到沙發上，樂?起身：“相語，我肚子好餓，我們晚餐喫什麼？喫椰子雞好不好？我們小區樓下那家新開的味道好像還不錯！”
“祖宗，我們現在這個條件不配喫椰子雞好嗎？”林相語苦着臉說：“賠完三百萬，你的存款清零。”
樂?：“……”
“哎，你說你十三歲就出道，出道十年，最後就剩下這一套公寓，哎！”
樂?：“……喂，這公寓現在賣也能賣好幾千萬好吧，市中心安保系統隱祕性最好的高級公寓，三百多平大平層，它是我十年輝煌的見證者！是我的驕傲！”
林相語搖搖頭，又嘆氣一聲：“你的驕傲上午才被你掛網上找新主人呢！”
樂?：“……林相語，你再這麼跟你老闆說話，信不信我炒你魷魚！”
“炒我魷魚能不能先把我這兩年的工資結了啊？”
樂?一愣，下一秒急忙跑過去抱住林相語，白淨細嫩的臉頰蹭了蹭林相語肉嘟嘟的臉，“相語，我的好相語你最好啦！你這麼可愛善解人意，我剛剛怎麼可以兇你呢，我真的太不識好歹啦！”
林相語受不了她這撒嬌勁兒，笑着舉手投降：“好啦好啦，我原諒你了！”
“謝謝相語，相語天下第一好……哎？”
樂?突然放開林相語，神色痛苦地捂着肚子：“完了，辣條好像喫太多了??”
“……”林相語一臉習以爲常地看着樂?衝進洗手間。
洗手間的門關得震耳欲聾。
林相語無奈地搖搖頭。
樂?生得傾國傾城，人前是從不輕易服軟的冷美人兒，私底下其實是逗比小嬌嬌。
這時，門鈴響起。
林相語一頓，起身去開門。
門外是一臉陰沉的白景。
“樂?呢？”
“她在洗手間。”林相語低着頭悶悶回答道。
白景往裏走。
林相語忙關上門，剛從鞋櫃裏拿出客拖，一轉頭就看到白景已經走到客廳，自顧自地坐在了沙發上。
他雙手抱臂，掐着二郎腿，一副高高在上的做派。
而他的鞋子就踩在樂?最心愛的白色地毯上。
林相語咬咬牙，又默默把客拖放回鞋櫃裏。
樂?沒有和公司解約，白景暫時還是負責樂?的經紀人。
雖然白景不是什麼好鳥，但現在樂?這個情況，確實不適合再和白景鬧太僵。
“白大哥，您稍坐片刻，你是喝咖啡還是茶，我去準備。”
白景打量着樂?這個大平層。
他很少來，樂?並不歡迎他。
“我不是來喝茶的，我今天過來是替邢總來問問樂?，他上次和樂?提過的去T國拍攝的電影，這麼長時間了，樂?考慮得如何了？”
林相語一怔。
樂?考慮個屁！
去T國拍的能是什麼正經電影！
那位邢總是公司第二大股東，四十歲的老男人，公司不少女藝人都被他糟蹋了！
樂?又不是想不開纔會答應！
但這些話林相語只敢在心裏悄悄吐槽。
面上，她只低聲說：“樂?覺得那個電影的風格她駕馭不了，就不考慮了。”
白景冷笑：“都淪落到要賣房子的地步了，還裝什麼清高呢？”
“你這話也太過分了，樂?她……”
“白景。”
樂?打斷林相語的話，朝着客廳走來。
林相語立即跑到樂?身旁，伸手握住樂?的手臂：“樂?，大不了我們不混娛樂圈了，我們回老家，老家不追星，你回去也沒人會注意的，我們還可以恢復普通人的生活。”
樂?看她急成這樣，不由輕輕拍拍她的頭：“你放心，我不賣，我要是想賣，也不至於出道十年把自己混成這個鬼樣子。”
不但不賣，她還有個狗屁藝術家的夢。
爛劇本不接，捆綁炒作不要，一心只想好好演戲，可是現在的娛樂圈，是流量時代，她的作品從未被觀衆記住，倒是她這張臉和她這張學不乖的嘴給觀衆極大的印象。
這十年間，她僥倖憑藉這兩點獲得一些黑紅流量，但黑紅走不遠，她又不願意接受潛規則，淪落到這般境地，樂秧知道自己不無辜。
她好像確實更適合回老家開民宿呢！
“白景，我和公司的合約到下個月底就到期了，我已經和周總說過我不續約了，就剩下兩個月不到的時間，反正我手裏最後一個資源也被許青茵搶了，現在我就是一個等着合約到期的閒人，你手裏聽話能幹的藝人那麼多，麻煩你多操心他們，我這，你別來了，給我點清淨。”
白景沒想到樂?竟真這麼油鹽不進！
他盯着樂?那張即便素顏也依舊漂亮精緻到讓人捨不得挪開眼的臉蛋，還是很不甘心！
樂?不是他手把手帶起來的藝人，她原本的經紀人前兩年突遭意外去世，這才轉到他手裏。
一開始白景還爲自己成爲樂?經紀人很是驚喜激動，他甚至覺得就樂?這堪比完美的形象，絕對能在他的帶領規劃下成爲新一代女頂流。
可很快白景就發現自己想得太美了！
樂?根本就是刺頭！
這圈子沒有背景的女藝人想要資源，想要往上爬，哪個不需要犧牲的？
偏偏她樂?就是冥頑不明，白景是從一開始的好話說盡，到現在的脅迫打壓，可以說他所有的手段都用上了，但樂?還是不肯退讓一點！
要不是那位邢總對樂?實在勢在必得，白景也不想再繼續在樂?身上浪費時間了。
“樂?，你以爲合約到期就能解約了？”白景看着樂?，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公司合同你是不是都沒有好好看過？”
聞言，樂?皺眉，心中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