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後,長輩們在後花園專門打造的那間兒童遊玩屋陪着兩個孩子。
沈安寧惦記着自家大哥的相親結果。
她在後花園錦鯉池旁邊的小涼亭找到傅念安。
傅念安手裏拿着魚食罐,漫不經心的往魚池裏撒着。
沈安寧走過來。
腳步聲自身後接近,傅念安轉過頭便看見自家妹妹。
他淡淡一挑眉,“出來找我還是找你老公?”
“找你。”沈安寧雙手抱臂,看着自家已經29歲,才貌出衆的哥哥,無奈嘆息道:“難得不加班上居然窩在這裏看魚,傅念安,有沒有人說過,你真的很像老幹部。”
傅念安淡淡勾脣,“聽着像是來催婚的。”
沈安寧走到他身旁坐下來,“我哪裏催得動你啊,不過我聽說你上週去相親了,做妹妹的我當然是要關心一下的嘛!”
傅念安卻是淡淡勾脣,“只是見一面,你期待有什麼結果?”
“你沒看上人家?”
“本來就是應付。”傅念安說:“母上大人掉金豆子,我不去也不行。”
“北城宮家的掌上明珠啊,醫學生女博士啊,我聽媽說樣貌學歷都是一等一的,這都調動不了你的積極性?”
“也不能這麼說。”傅念安頓了頓,說:“我們坐在一起,一杯咖啡的時間,聊天不超過五句。”
沈安寧,“……”那真是很沒有得聊了。
她真是不明白,她這大哥到底要找什麼樣女人哦!
“哥,你不會是……”沈安寧看着自家大哥那張英俊立體的臉蛋,問出了她最無法接受的一句話:“你不會是喜歡男的吧?”
傅念安:“……”
“你告訴我實話沒有關係的,我保證不跟別人說,爸媽就算逼問我,我都不會說的!”
沈安寧這話剛說出來,傅念安就笑了。
“你這腦子是生完孩子徹底變傻了?”傅念安看着自家妹妹,“不找女朋友就一定是性取向的問題?”
聞言,沈安寧大大鬆口氣,“不是性取向的問題就行!”
“緣分還沒到。”傅念安站起身,看着沈安寧,“你操心我不如多操心你自己。”
沈安寧仰着下班看他,眨眨眼,“我又怎麼了?‘
“你說呢?”傅念安看着她,“晚上戚樾的狀態不對你沒有發現?”
沈安寧一愣。
“長點心。”傅念安敲了敲她的腦袋,轉身走了。
沈安寧看着傅念安。
其實她怎麼會沒有發現戚樾晚上不對勁。
以往聚餐他都和長輩們聊得十分熱絡。
但今晚餐桌上,戚樾一改常態,變得沉默。
沈安寧幾次看戚樾,發現他低着頭安靜喫飯,那樣子看上去分明是心裏有事。
可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沈安寧自然也不好問。
她就想着回到家再問問戚樾。
沒想到還是沒逃過自家大哥的火眼金睛。
沈安寧暗暗歎聲氣。
她這個大哥這麼優秀,長得又帥也足夠多金,偏偏是棵鐵樹,從小到大,一點女生緣都沒有!
……
聚餐結束回到御西公館已經是九點。
兩個孩子都困了,育兒師帶去洗澡。
洗完澡,育兒嫂遲遲等不到戚樾來兒童房給兩個孩子讀故事書。
沈安寧剛在樓下又接了個工作上的電話,上樓時正好遇到育兒師林姐的從兒童房出來。
“太太。”
沈安寧問,“孩子都睡了嗎?”
“還沒呢,先生還沒來給少爺們讀故事呢?我正打算去問您呢。”
聞言,沈安寧有些意外,“戚樾不是上樓了嗎?”
“可是我們都沒看到先生啊?”
“可能在書房。”沈安寧說,“我去書房看看。”
……
書房裏,戚樾坐在書桌前,電腦開着,屏幕的光打在他英俊的面容上。
他盯着屏幕,一雙深眸晦暗不明。
書房門被敲響。
沈安寧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戚樾,你在裏面嗎?”
戚樾回過神,關掉電腦起身。
‘咔嚓’一聲。
書房門打開。
沈安寧站在門外,微微抬眼着他,“你在忙嗎?”
戚樾站在門裏,神色如常,“剛臨時有個海外會議,剛結束,怎麼了?”
“兒子在等你讀睡前故事。”
戚樾一頓,抬手捏了捏眉心,“抱歉,我忙忘了,我現在就去。”
“好。”沈安寧沒有多問,只淡淡應了聲。
戚樾關上書房門,步履匆匆朝着兒童房走去。
沈安寧站在原地看着他。
廊燈照着男人的背影。
沈安寧神色平靜,心裏卻隱約感覺到戚樾的情緒不對。
兩個孩子從週歲以後每天睡覺前戚樾都會給他們讀睡前故事,除了出差不在家,戚樾幾乎沒有一天是忘記的。
但今晚他忘記了。
沈安寧轉頭看了眼緊閉的書房門,粉脣抿緊,無聲嘆息。
……
把兩個孩子哄睡後,戚樾回到主臥。
沈安寧已經洗完澡穿着睡衣坐在起居室的沙發上看雜誌。
他一進來,沈安寧便放下雜誌,抬頭看着他,聲音溫軟,“都睡了?”
“嗯。”戚樾淡淡應了聲,抬手解着衣釦,“我先去洗澡。”
“好。”沈安寧淡淡應道,“洗澡水我放好了,放了精油,你泡個澡好好放鬆一下。”
聞言,戚樾一頓。
隨後,他走過來,一把將妻子打橫抱起。
沈安寧順從的摟住他的脖子,一雙美眸盯着他。
夫妻三年,有些事一句話一個眼神,彼此明瞭但沈安寧在這件事上鮮少主動,今晚,是例外。
戚樾很意外,亦或者是驚喜。
浴室裏,智能恆溫的浴缸裏,女人蔥玉的指尖緊握着浴缸沿。
水一波一波漫了出來。
意亂情迷之際,她喊戚樾的名字,卻明顯感覺到男人的動作一頓。
之後,結束得很草率。
事後,戚樾一如既往爲沈安寧吹頭髮。
三年時間,她早已長髮齊腰。
一頭秀髮被戚樾精心養護得柔順漂亮。
只是今晚的戚樾吹個頭發都在走神。
吹風機停下。
房間裏瞬間安靜無聲。
沈安寧透過鏡子看着戚樾。
戚樾把吹風機放回抽屜。
之後,他把沈安寧抱上牀,低頭親吻她的眉心,“睡吧,晚安。”
沈安寧淡淡應了聲。
戚樾關了燈,房間陷入昏暗。
沈安寧被他抱着,毫無睡意。
戚樾忘了給孩子讀睡前故事,給她吹頭髮忘了抹護髮精油。
這些,三年來戚樾從來不會忘。
直覺告訴她,戚樾有事瞞着她。
“戚樾,你睡了嗎?”
戚樾閉着眼,聲音低沉,“還沒,怎麼了?”
“你今天好像很忙,是海外的項目出了問題嗎?”
“一點小狀況。”戚樾大手揉揉她的頭,“能處理好,不用擔心。”
“戚樾,我們是夫妻,我希望我們不管遇到任何事情都可以一起承擔,我也希望你有壓力的時候,可以適當和我親屬,我雖然不一定能幫上你的忙,但我起碼我能陪着你一起面對這份壓力。”
“我知道。”戚樾嘆聲氣,“但是你自己也有工作,你最近不是也在忙一個刑事案件嗎?我知道你也很辛苦,這點事情我自己能處理好,你不用擔心,就算這個項目搞砸了我也不至於破產,還是能養得起你和兩個兒子的。”
“說什麼呢!就算你真破產了,那不還有我嗎?”
“嗯,還有你,所以我很安心。”戚樾低頭吻了吻他的眉心,“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沈安檸見他這樣說,便也不再說話。
只是這晚,沈安寧終究是沒有睡好。
半夢半醒間,她似乎聽見戚樾的嘆息聲。
……
第二天,戚樾和沈安寧一起送兩個孩子去幼兒園。
比起昨天,今天弟弟的情緒要穩定很多。
只是被幼兒園老師抱走時,眼眶還是紅紅的,嘟着小嘴兒對沈安寧說:“媽媽,你放學一定要和爸爸來接我哦!”
“好,媽媽和爸爸一定早早過來等你和哥哥。”
弟弟這才放心地點點頭。
兩人和昨天一樣,相約放學一起來接孩子。
但是到了下午,沈安寧接到戚樾的電話。
戚樾臨時要去國外出差。
沈安寧想到他昨晚說海外的項目除了一點問題,心裏也沒有多想,只叮囑他在國外忙工作也要注意休息,孩子有她不用牽掛。
戚樾走了,沈安寧自己一個人去接兩個孩子。
回去的路上,兄弟倆都在問沈安寧爸爸去哪裏了?
沈安寧說去國外出差了。
以前戚樾也偶爾會去國外出差,兄弟倆也算習慣了,知道爸爸是去工作賺大錢養媽媽的,也都很懂事沒有鬧過。
戚樾這次出差似乎很忙。
沈安寧一直到晚上十一點多,才收到戚樾發來的微信。
他問孩子有沒有鬧?
沈安寧說沒有,孩子很好,讓他在國外安心忙工作。
戚樾回覆:【對不起,這邊事發突然,我可能要在國外待一星期,如果你一個人忙不過來,讓咱爸媽過去幫你帶幾天孩子。】
沈安寧的確很忙,但家裏有育兒師和保姆,她倒也不至於忙不過來。
只是可能他們結婚這麼多年,戚樾很少這樣忙碌,沈安寧不知怎麼的,心裏總是覺得不太安心的感覺。
總覺得戚樾這次出差似乎預示着某種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但她又怕是自己太敏感胡思亂想,不想給戚樾壓力,便只是回了一句:【只是一星期,我能應付得來,你放心忙工作。】
而此時在國外的戚樾,看着沈安寧發來的信息,神色晦暗不明。
助理推開酒店房間門,走進來:“戚總,找到人了。”
戚樾回頭,目光冰冷:“人在哪?”
……
沈安寧忙碌了三天,這三天,戚樾的電話都沒有打過來。
她一個人忙着官司,每天還要準點接送孩子,其實是有些不適應的。
接送孩子當然可以讓家人或者傭人幫忙,但兩個孩子剛上幼兒園,還在適應期,她想着還是自己接送比較好。
第三天的時候,沈安寧突然感冒了,整個人暈乎乎的,伴隨着咳嗽和發燒。
偏偏在這時,雙胞胎弟弟也發燒了。
弟弟一生病就特別鬧騰,還總是纏着沈安寧。
但沈安寧自己此刻正在高燒,實在有心無力,家裏的保姆和育兒師輪番上陣哄着弟弟,但弟弟還是哭鬧不停。
戚樾的電話在這個時候打來的。
聽到弟弟的哭聲,戚樾皺眉問道:“弟弟也發燒了嗎?”
沈安寧說:“嗯,可能是被我傳染的,好在他現在已經退燒了,就是有點鬧人。”
“我馬上就登機了。”戚樾說:“先讓保姆帶他,你自己多休息。”
沈安寧自己也發着燒,渾身痠痛人也沒什麼力氣,只淡淡應了聲:“好。”
之後,掛了電話,她靠在沙發上沉沉睡去。
……
國外機場。
戚樾和助理準備進安檢時,這時,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是陌生號碼,戚樾卻似有所感,蹙着眉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戚樾,好久不見,你還記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