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輕紓走到傅斯言對面的位置坐下來。
雲嫂盛了一碗小米粥,放到她面前,掃了眼傅斯言,幫忙打圓場。
“傅先生就是逞強,他不想在兩個孩子面前示弱呢!”
傅斯言清了清嗓,還是儘量爲自己找補。
“是今天傷口感覺好多了,紗布也鬆了點,所以手指勉強能活動了。”
沈輕紓其實早就看穿了傅斯言的小心思,但看在他這次犧牲這麼大,她也不忍心再叫他失望。
也就這幾天,就當是哄孩子了。
“有好轉就行,喫完飯我帶你去醫院換藥打點滴。”沈輕紓說道。
聞言,傅斯言看着她。
沈輕紓低頭喝粥。
傅斯言見她神色如常,確認她沒有生氣,這才暗暗鬆口氣。
喫完早餐,沈輕紓要帶傅斯言去醫院換藥,順便去看看喬星佳。
小安寧和念安吵着要跟。
醫院病菌多,沈輕紓並不想帶他們去。
可是兩小隻一聽不帶他們,嘟着小嘴露出同款失落小表情。
沈輕紓一時間犯難。
“媽媽和爸爸是去看病,你們乖乖在家陪妹妹,爸爸這幾天都會住在這裏,我們有很多相處的時間。”
聞言,兩小隻纔算滿意,乖乖揮手和爸爸媽媽說再見。
沈輕紓親自開車,傅斯言坐在副駕。
一路上,兩人都沉默着。
到了醫院,沈輕紓把車開進地下車庫。
車停好後,她熄火,解開安全帶??
“阿紓。”
沈輕紓動作一頓,側頭看向身旁的男人,“嗯?”
傅斯言看着她,神色嚴肅,“我和戚明璇的事情我會盡快找個時間讓人登報澄清的。”
沈輕紓鬆開安全帶,抿脣思考片刻,說道:“其實戚明璇也不容易,我是覺得雖然現在她說合作結束了,但我們都清楚,如果不是她有意成全,這十年的協議,我們再不願都得遵守下去,起碼,你是一定會遵守的。”
傅斯言不否認,“如果不是她有意成全,這十年的協議,我確實只能是遵守到底。”
沈輕紓挑眉,“是啊,誰讓我們傅律師是最守信的人呢!”
聞言,傅斯言一愣,急忙解釋:“阿紓,你別誤會,我遵守是因爲我……”
“是因爲你不敢拿我的命去賭。”
傅斯言一愣。
沈輕紓看着他的眼睛,美眸微微一彎,聲音溫軟,“傅斯言,你不用這麼緊張,我們之間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事到如今,有些話即便你不說,我也明白的。”
傅斯言怔怔地望着她。
沈輕紓又道:“戚明璇爲我捐了骨髓,雖說你也用你的方式幫她解決了不少麻煩,也幫她獲得了最大的利益,但不管怎麼說,她總歸是幫了我們。所以,我覺得你如果要澄清,也要先和她商量一下。”
“我知道。”傅斯言心頭盪漾,有些感動,也有些激動,“阿紓,謝謝你,謝謝你能理解我,也謝謝你還願意相信我。”
“其實都是一些誤會。”沈輕紓說到這裏,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之前我以爲你和戚明璇真的領證了,對你的態度也不好,現在回想起來,其實對你也不公平。”
“是我瞞着你,不怪你。”
“但我確實挺生氣的。”沈輕紓看着他,聲音輕緩卻認真,“我那時真的沒有想過你會那麼快再婚,甚至,也有些難過。”
傅斯言一怔。
好幾秒,他才反應過來,眼睫輕顫,整個人瞬間緊繃起來,“阿紓,你是說……”
後面的話,傅斯言沒有說出口,但彼此都明瞭。
女人美眸裏含着溫淺的笑意,那瞳仁深處,只映着男人冷峻立體的臉龐。
這是她無聲的回應。
車內安靜無聲。
男人喉結微滾,心跳如鼓。
纏着紗布的手指扣住女人的後頸,在女人微訝的目光下,男人低頭吻了下來。
脣瓣相抵的瞬間,兩顆心彷彿瞬間炸開了般。
滾燙的血液瞬間襲遍全身,帶着微微的酥麻感,從脣間一點點蔓延至頭頂。
傅斯言吻得又輕又柔,隱忍而剋制。
分開多年,彼此都是空窗獨身狀態,因而彼此都顯得有些小心翼翼。
這個由男人主導的吻不似雖從前那般炙熱猛烈,卻叫沈輕紓無法承受。
女人的眼睫瘋狂煽動,最後抵不住緩緩閉上眼,蔥白的手指緊緊抓住男人胸前的衣襟,十指蜷縮,指尖都是麻的。
隱約聽見心跳鼓動的聲響。
分不清是誰的。
外面有車輛經過,驚擾了車內纏綿的兩人。
沈輕紓心虛得不行,抓着衣襟的手指鬆開,掌心抵住他結實的胸膛,輕輕推他。
傅斯言意猶未盡,卻不叫她爲難,又重重吮了吮,這才放過她。
沈輕紓臉頰發燙,低着頭不敢看他,推開車門逃似地下了車。
傅斯言立即追下車,車門甩上。
在沈輕紓即將進電梯前,傅斯言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阿紓。”男人聲音低啞,“等等。”
沈輕紓抿脣深呼吸一口,情緒已經平靜許多。
她抬眼,對上男人的視線,“怎麼了?”
傅斯言盯着她,繾綣的目光從她紅潤的脣掃過,最後又與她的視線對上。
他薄脣抿了抿,喉結滾動,鼓起勇氣問出口,“我們這算複合了嗎?”
沈輕紓一愣。
親都親了,還問這話……
不過,沈輕紓看着面前的男人。
心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她脣角微勾,眉眼裏含着幾分溫軟笑意,“不算。”
傅斯言俊臉一僵。
沈輕紓輕輕撥開他的手,“傅先生先把你‘已婚人士’的身份處理好了,之後再談我們的事情。”
“好,我會盡快處理好的。”傅斯言聲音低沉,頓了頓,又問:“處理好了,我是不是可以轉正了?”
“轉正還早。”沈輕紓抬手,指尖輕輕抹去男人嘴角沾染的口紅,美眸微彎,“還得先過了實習期再說。”
傅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