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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宿敵被叫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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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裏的小鐵罐掉到了掌心,露出橙色的外包裝,上面印着醫院認證的logo,名字叫安悅枇杷潤喉糖。

確實是挺小衆的牌子,要不是真的瞭解,估計買不到。

林淮敘將糖握在掌心,靜靜審視她。

小熊T恤看起來憂心忡忡,因爲天氣冷,沒有再扎丸子頭,而是將頭髮披下來,正垂到鎖骨下面的位置。

她戴着圓咕隆咚的灰色耳包,因爲要和他說話,所以把耳包拽下去,掛在脖子上,勒着頭髮,於是腦袋活像一顆沒舒展的蘑菇。

昨天剛說要追他,今天就這麼滑稽的出現了,理直氣壯的,全然不知道競爭對手們每天精緻全妝,美麗凍人。

她又說話了,聲音很急:“你快喫啊,這款很管用的,我媽醫院指導出的。”

她叭叭不停的時候左側脣邊會出現一顆很淺的梨渦,顯得她有種不可思議的天真,天真到以爲可以吸引他。

林淮敘沒問是不是給我買的這種廢話,小熊T恤聲音洪亮,一點也不像是需要潤喉的。

“多少錢?”他問。

掌心的小鐵罐還是微暖的,顯然被她用體溫暖了一會兒。

她故意說:“一千萬。”

林淮敘冷淡地看着她。

那顆梨渦顯得更明顯了,她湊到他面前笑:“那你救我值多少錢啊,非要算得這麼清楚,你怎麼不去學會計。”

她似乎一點都沒有受到剛纔那一幕的影響,就像那天晚上她從地上爬起來跑去找幫手一樣,百毒不侵。

但,現在的小孩都這麼嘴毒嗎?

林淮敘撥開鐵蓋,倒出一顆紅色的糖塊放入口中,他實在忍耐到極限了。

冰涼微辣的口感過後就是清甜,甜意蔓延到喉嚨,覆蓋發炎的部位,將按捺不住的咳意壓下去。

和衆所周知那款相比,不膩,不?,是很舒服的甜度。

小熊T恤深吸一口氣,睫毛跟着顫,她品鑑道:“你喫的這個是西瓜味兒的,我也愛喫這個味。”

林淮敘這才意識到她離得太近了,甚至想貼上來聞潤喉糖的味道,絲毫不矜持。

於是他避開一點,不鹹不淡的警告:“傳染你。”所以最好離遠點。

“沒事,我身體好,小時候全班都得流感回家了,就我沒得,我差點把老師都熬走了。”

“......”

林淮敘咬碎了糖塊。

日頭偏西慢慢墜了下去,一顆糖很快含完了,在被甜意包裹期間,林淮敘被迫知道了她的名字,她的專業,她的實際年齡,她最喜歡的科目和教授,以及她將來想從事的科研方向。

其實如果她姓司,林淮敘會很快警覺她的身份,就算不立刻做什麼報復的手段,也會避而遠之,豎一道她絕闖不進來的高牆。

可惜她隨母親姓,他沒有防備,頭昏腦漲地給了她喋喋不休的機會。

“你今晚不是有課嗎?”童安魚說得口乾舌燥,終於想起來時間,還有那被忘在腦後的《物理學前沿導論》。

林淮敘輕笑:“瞭解還挺全面。”

連他什麼時候有課都知道了。

“嗯?”童安魚被他的笑晃了一下,意識裏這還是第一次看林淮敘笑,他對人始終疏遠寡言,彷彿懶得和任何人牽扯上關係,建立聯繫。

林淮敘很熟悉女孩子這種表情,脣角要翹不翹,睫毛不顫,眼珠定神,目光落在他臉上。

但她的眼睛似乎比旁人更亮一些,澄澈,靈動。

“咳。”林淮敘不得不假咳打斷她。

童安魚這才意識到他指的是什麼,也不害臊,反而耍小聰明暗示他:“我只知道你今天晚上有課,還是室友告訴我的,要是能有完整的課表就更好了。”

林淮敘沒接茬,偏開頭,臉上的巴掌印在夜色的覆蓋下看不真切了。

“今晚不去了。”她就沒想過,這樣子根本沒法去上課。

林淮敘說完,將小鐵罐揣進羽絨服兜裏,然後摸出一盒煙,還有一隻打火機。

可能是風大,天寒,火機的質量也一般,只是小商店裏一塊錢一隻的,所以打了十來下才竄出火苗來,火焰勉強將菸絲燒成通通的紅色,逸散出嗆烈的味道。

童安魚:“你都咳成這樣了還抽菸啊。”

林淮敘定定瞧着她,其實他沒有癮,現在也不想抽,肺裏像抽搐了一樣悶疼。

抽菸是提醒她該離開了,畢竟沒有女生會喜歡煙的味道。

他的表情,他的神態,他的動作已經將敬而遠之表現得淋漓盡致,然而她完全沒有領悟到。

這就是少年班的情商?

童安魚還勸:“別抽了,啞着沒有以前聲音好聽,以前跟配音員似的,現在像破鑼。”

林淮敘又氣笑了。

果然不一般,被她追還得滿足她的審美需求。

他已經琢磨着如何甩開她走了,就見她搓了搓手,醞釀片刻,呼出一口霧:“嗯......學弟,上次那個姐姐解釋通了嗎?”

童安魚對這事始終耿耿於懷,五千塊對現在的林淮敘來說應該是不少錢。

行,又是學弟和姐姐。

“嗯。”林淮敘記着那句破鑼,多一個字都懶得說。

其實沒有。

發生了那麼激烈的衝突,就算是誤會,也很難再合作,而他從不爲無法挽回的東西遺憾。

“那就好。”童安魚鬆了一口氣。

還不走?

“那件衣服......”又問。

“漂白了。”

直接洗根本洗不掉,焦糖和咖啡極爲頑固,好在T恤是白的,他朝宿管借了漂白粉,只是第一次用這種東西,手指蛻掉一層皮。

他當然不會把這些麻煩事告訴童安魚,他想的是,她該說完了吧。

“那你手怎麼樣了,那天晚上,你好了嗎?”可惜童安魚根本沒有察言觀色這項技能。

“還行,沒感染進ICU。”一支菸終於抽完了,肺悶的夠嗆,人是一步沒趕走。

林淮敘蹲下身,在融化的雪水裏熄滅菸頭,他的手已經被凍得沒什麼知覺,手背爬上發白的乾燥的紋路。

“學弟??”童安魚張開嘴。

“能別叫學弟嗎?”林淮敘有點忍不了了,他比她大四歲。

“噢。”童安魚想了想,歪着腦袋看他,試探性,“那哥哥?”

“.....................”

菸頭被碾癟,林淮敘久違地僵了一下,被寒冬打透了的頸子難以避免地漲出紅熱。

他沒這個意思。

他抬起眼看着童安魚,想知道她是不是在戲弄他,然而童安魚眨巴着眼睛,十分坦然。

她甚至還跟他強調:“你要是喜歡我這麼叫呢,也可以的,但這只是個稱呼......”

“不喜歡。”林淮敘拒絕得很冷硬,他沒興趣玩這種曖昧遊戲。

“噢......”童安魚應得很快,然後悄麼聲的吐槽,“真難伺候啊。”

她罵人一直都這麼當面就來?

林淮敘難以理解。

咕。

寂靜的深夜,沒有了積雪的掩映,聲音真的很清晰。

童安魚抱住胃,不想讓它再出聲破壞氣氛。

她下課就跑來取快遞,然後又撞上林淮敘的私事,搭訕至今,晚飯都沒來得及喫。

而凍得要死,咳的肺疼,絲毫不覺得有氣氛的林淮敘眼睛一垂,看向她身上穿的加拿大鵝,以及Celine 雪地靴,問:“路邊攤煎餅果子喫嗎?”

他需要讓她知道,單看一張臉是很膚淺的,更何況這張臉剛被打了,嗓子也跟破鑼似的。

童安魚的消費水平和他以前的圈子差不多,他很清楚那過的是什麼生活。

和現在的他在一起,不會有高檔餐廳,度假享樂,以及動輒上萬的節日禮物和浪漫驚喜。

看到她餓了,他只能帶她去路邊攤喫煎餅果子,因爲便宜,高熱量,管飽。

這是他最近一兩個月喫的最多的東西,不到十塊錢,就可以喫的很飽,足以維持很長時間的腦力勞動。

“多放辣椒和香菜,不要泡菜不要蔥,是校內家屬區的那家吧,那我還要加包金針菇,抹點腐乳。”童安魚一口氣說完。

“......”

林淮敘再一次沉默無言。

大概過了半分鐘,他啞着嗓子問:“什麼家屬區?”

他都是在地鐵口附近買。

“這都不知道,你對T大的開發還不足1%。”童安魚說。

不過細想也好理解,林淮敘這麼孤僻,自己班的活動都不參與,更不用說跟學長學姐互通有無了,這種口口相傳的美食,全靠熟人介紹。

“剛好我也很久沒喫了,學......小童帶你去!”童安魚抻着袖子,把手從裏面伸出來,不由分說握住了林淮敘冰涼乾裂的手背。

溼暖一觸而至,又逐漸被夜風帶走,可攥握的觸感是實實在在的。

她摘掉耳包很久了,現在睫毛上也掛了霜,鼻頭是紅的,手上的溫度也被他帶走。

但煎餅果子就像個熱絡的期望,在不遠處灼灼燃着,?出一條無風的街道,讓人的眼睛冷不下來。

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預期,或許是嗓子啞得太厲害了,林淮敘說不出一句澆滅這熱絡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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